淨心禪寺, 是京城有名的佛寺。
據說這寺廟很靈,十求五應,來這裡求佛的人絡繹不絕。
寧王府的老夫人在這裡已住了有小半月, 每日清晨雷打不動的去上柱早香,祈求佛祖保佑她家序兒。
大殿裡佛像或莊嚴,或慈祥,或面露兇光, 或笑口常開, 或睥睨眾生。
“夫人, 有你這麼誠心為王爺祈福, 王爺一定會健康、長命百歲的。”綠意見聶老夫人上香跪拜完, 將她扶了起來。
聶老夫人拍著她的手,眼神滿意, 但嘴裡嗔怪, “你這丫頭就是嘴甜,說吧,今天是不是嘴巴抹蜜了?”
“哪有, 奴婢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夫人你如此誠心, 上天一定會保佑王爺一生無病無災、健康長壽的。”
聶老夫人一聽自是笑得合不攏嘴,拉著她去往一邊的素齋堂, 這丫頭跟自己起了個大早,估計也沒吃呢。
二人正要離開,被這淨心禪寺的老住持給攔住了,二人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老住持面容平靜,手裡轉動著佛珠,給了她們一個忠告, “阿彌陀佛,老衲見施主有佛緣,特來提醒,施主今日下山時,勿走小路,當無事發生,天機不可洩露,老衲言盡於此。”
老住持說完後就讓開了路,將二人送出大殿,至於她們聽不聽,那就看她們的了。
聶老夫人雖不知道為什麼這住持這麼說,但還是謝別,帶著綠意離開了大殿。
“夫人,這住持為什麼這麼說啊?是小路會發生些什麼嗎?”綠意跟在聶老夫人身後,替她拿著禮佛準備的東西。
“府裡的馬車到了嗎?一會兒我們吃完素齋,走大路回府吧,費時了些,但這心裡安心。”聶老夫人說道,綠意在後面跟著。
“到了的,等用完膳就可以回府了。”
這淨心禪寺的素齋乃是京城一絕,一碗簡單的蔥油麵,雖無葷腥,味道卻讓人讚不絕口、流連忘返。
待到二人用完齋後出來後,府裡的馬車已在外等候多時,二人上車後,綠意對車伕特意囑咐道:“老夫人說,今日不宜走小路,順著官路回去。”
“是。”
二人完全沒有注意到此時的車伕早已不是原來那個,這人臉上貼了層厚厚的假皮,不仔細瞧,竟瞧不出來。
車伕應她們的吩咐走了官路,在趕車時,悄無聲息的將一細小竹竿插入車內。
這竹竿裡裝著無色無味的迷藥,揮發極快,沒一會兒裡面的老夫人就開始有了睡意,吩咐一旁的綠意,“老身先眯會兒。”
“好的,夫人。”綠意應下,起身坐到她旁邊,讓她好靠著自己的肩膀入睡。
可是沒一會兒,也不知是早上起太早還是怎麼的,綠意也開始打起瞌睡來。
車伕沒聽到裡面的動靜後,開始試探,“老夫人,需要我將車速放慢些嗎?”
“老夫人?”
見得不到裡面的回應後,車伕駛離官道,去了小路,寧王府的馬車很快消失在眾人眼前。
南宮序與長樂此時已交談許久,在她問到自己為何會心悅她,南宮序有些答不上來,沉默了半天,“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長樂聽聞一笑,站了起來,“你先好好養傷,感情的事先不急,我有事要先出去一趟。”
看著離開的長樂,南宮序一巴掌拍向自己腦門,南宮序啊南宮序,你怎麼就這麼嘴笨呢,尷尬倒在床上,拉上被子矇住自己,企圖裝死。
她怎麼就走了,自己毒剛解完一半,不應該陪陪自己嗎,想到這,南宮序逐漸有點沮喪。
蒼山進來的時候,發現他主子用被子把自己矇住了,想把被子扯下來。
南宮序以為是長樂半路折返回來了,開心的的撒開手,任由她扯被子,等到被子被拿開時,臉上是藏不住的開心,“我就知道你不會忍心丟下我的,又回來陪我了。”
“額,那個,王爺,是我,您先前在涿鎮交代我的事,我已經辦妥了。”蒼山看見他家王爺的臉上立馬失去笑容,變得平淡起來,甚至還有點失望,難道他在想要長樂姑娘回來嗎,可是她已經出去了。
南宮序在長樂聯絡劉長卿那晚,剛好聯絡上了蒼山,讓他去打探與涿鎮離得最近的小四的情況,南星的叛變讓他意識到此他人可能也會有此情況,只是南星沒有被蠱蟲控制,這個可能性放大了。
“情況如何?可還正常?”
“回王爺,小四那裡一切如常,沒有異動,只是他向我跟你討要緩解蠱蟲亂爬的藥丸,說是隨著時間越久,原先規定的藥丸數量不夠用了。”蒼山如實轉告小四的話。
南宮序早就預料到這個情況了,所以派蒼山去查探也有這個原因。
“行,等回京城了,多送一倍的藥丸,至於另外四位,都等我一一見過才能確定,許久未見了,也該見一面了。”
蒼山見他想起來,立馬上前去扶,卻被南宮序拒絕。
“無事,本王毒解了一半,現在神清氣爽,呼吸暢快,也該下床多走走。”
南宮序收拾好自己,看著鏡子裡的那人,身穿錦衣華服,頭戴墨綠冠玉,腰繫白玉環,又變回了那個高貴的寧王爺,不顧蒼山的阻攔,來到了門口,問到:“你們將軍呢?本王有要事與他相商。”
“不知,將軍只吩咐我們看好長樂姑娘出來前,誰都不允許進去,我們並不知曉將軍去哪了。”
也是,府兵怎麼會知道南宮墨的去向,自己也是被這走馬燈毒糊塗了,南宮序負手離去。
蒼山跟在他後面,他身為王爺的護衛,可不能再讓王爺陷入那種被逼跳崖的情況了。
南宮序剛出來,就看見了守在外面的古泰,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
“也是巧了,我追尋的刀的買家,一路到了南詔,找到了買家,贖回了我的寶刀,還恰好遇上王爺差點命喪小巷。”古泰說完後打量了已經氣色紅潤且能夠行動自如的南宮序。
“看來王爺的毒解得差不多了,溫神醫名不虛傳呀。”耳聽為虛,如今親眼見到一夜就能讓人幾乎起死回生的情況,古泰說不驚歎是假的。
“是啊。”
南宮走下臺階,與古泰肩並肩站著。
“能走了就好,快點跟我走。”溫言回到這裡時,見到南宮有了走路的力氣,還是蠻欣慰的,他的百年人參沒有浪費,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南宮墨那小子,趁自己人在軍營,又去了百香樓喝花酒,不僅如此,他還帶上了長樂姑娘,簡直有傷風化。
這人貌似是長樂的姘頭來著,不對,也不能算姘頭,反正關係挺複雜,但溫言知道這人肯定心悅她,施針的時候,他還昏迷著,但嘴裡一直叫著長樂的名字,帶著他去,也算是帶了個隊友。
南宮序被他拉著衣袖強拽硬拉的往前走,有些被茫然不知所措,在他後面詢問,“溫神醫,我們去哪?為何如此著急?”
“去百香樓抓人,南宮墨帶著長樂去了百香樓。”
南宮序雖不知道這百香樓是個什麼地方,但一聽名字也知道這地方不是個好地方,也不用溫言拽了,他自己就大步往前走,甚至大病初癒的人,走得比溫言還快,看到溫言被甩到後面,南宮序催促,“溫神醫,快點啊,晚了就來不及了。”
溫言一看這情況,知道這個隊友找對了,趕緊三步並作兩步,抓緊跟上。
古泰抱著刀,看著離去的二人,也出了門,不過方向與他們相反。
凌夷在街道上等了一上午,才接了3個人的算命單,一共掙了十五文,還差五文,本來自己是有六文的,應該是那日與惟帽人打鬥時,被他劃掉了袋子,錢袋子不知道掉哪裡去了,烏漆嘛黑的也沒注意到這事。
今天早上才開張的時候才發現錢袋不見了,好在錢不多。
只要再接一單就可以還清債務了,到時候就可以不用手下留情了,太好了,凌夷嘴角高高揚起,已經感覺到兩在向他招手了。
不對!
凌夷突然想到裡面不止6文錢,裡面還有他從長樂身上搜來的56兩73文,當時怕交不起醫藥費就從她身上拿的,後面出去買飯忘記放回去了,再加上那群人追到醫館了,後面就逐漸忘了這回事了,凌夷瞬間感覺天塌了。
完了,這怎麼還的清,總不能賣身吧。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要是被師傅知道了,一定會被逐出師門的,而且自己也不是那種人。
正在凌夷抓耳撓腮時,他發現了長樂和南宮墨,二人進了賭場對面的百香樓。
這什麼情況?南宮序要被綠了?要不去看看?
看什麼看,自己又沒錢,大門都進不去。
等等,大門都進不去?那還有後門啊。
待我一探究竟。
京城某一暗室裡,南宮瑾看著昏迷還未醒來的聶老夫人主僕二人,誇獎一旁的抱月,“幹得不錯,就是不知道南詔那邊怎麼樣了?不知道他有沒有打探到金鑰的下落。”
“多謝主子誇獎,他那邊帶了不少人手,而寧王又是個不會武的,應該沒太大問題。”抱月依然穿著馬伕的衣服,但此刻已撕去臉上的假皮。
“但願吧,若是此次再失敗了,他也沒有留著的必要了,到時候我會親自送他上路,也算對這短暫的主僕情義一個交代。”
能夠讓皇子親自動手,也算是他的榮幸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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