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桌子上堆積的糕點還有一大堆補藥。
她昏迷的事表哥已經知道了還送來好多吃的,身上不似上回那般沉重,在油紙裡捏出一塊糕點,上面鋪滿了芝麻,裡面的陷是杏仁碎。
都是她愛吃的糕點。
這個小太監給她鬆了這麼長時間的糕點,送糕點的人已經知道她的口味。
她肚子吃的半飽,那小太監又過來了。
她看他手裡提的除了糕點之外還有一個木盒,“公公,這是什麼?”
小太監道:“陳大人囑咐我把這盒子一同交給程尚宮。”
程魚道:“陳大人?”
她到現在還不覺得此人是陳廉,他不太像會討女孩子開心的模樣。
她身邊也沒認識幾個男人,到底是誰天天送給她好吃的。
小太監很為難,“是啊...程尚宮是有什麼問題?”
她揮揮手,“沒事了。”
小太監臨走前她給他分了些糕點隨後在桌子邊上坐下,自己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支簪子。
這簪子上別了花,每一支簪子都是用紅梨花、桃木做的,這些不像是鋪子裡的東西,倒像是有人親手做的,外表都不相同,有三條小魚,還有一支步搖。
她驚歎不已,陳廉的審美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的好。
在她的印象裡,陳廉的審美被姑母帶的十分的庸俗,特別喜歡鮮豔的衣服,用現代的話來說只要是飽和度高的顏色,陳廉和姑母都喜歡。
他一定受過高人指點。
小太監走到宮門外的一處地方,“楊大人東西都送給程尚宮了,她剛醒正在桌子吃點心,看上去精神多了。”
“嗯。”
文慶給了他五兩,看著小太監高興的模樣他覺得肉疼。
“文慶,我們走吧。”楊鯉牽著馬道。
文慶道:“大人是不是要到沈先生那裡?”
楊鯉道:“我查到二十年前王家與范家之間有過來往,近五年來他們在朝堂上一直都相互裝作不認識彼此,我認為父親與他脫不了干係。”
文慶道:“想當初他們王家在大人面前還是一個小小的縣令,如今竟在上京中樞任職,可見背後的人一定推波助瀾幫了他不少。”
楊鯉道:“嚴正平最近頻繁地往王家跑,想必也是知道了王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楊鯉見程魚被兩位神秘人追趕,事後他去調查竟發現那兩人是范家的人。
嚴正平利用她去王家刺探訊息,事後嚴正平又不打算追查王家,他將此事將程魚推至於危險之中。
他不想讓程魚牽連此事,以至於將她至於在水深火熱之中。
到了沈家門口,門口小廝卻說,“大人,沈閣老不在還在朝中與其他大人商議要事,估計要很久才回來,楊大人您還是先回去吧。”
文慶疑惑,“今日不是休沐嗎?”
在本朝只要是沐休的日子極少有人在處理公務,若是有什麼急事陛下也只會找到當今的範閣老,到底出了什麼事以至於在沐休的時候都不在宅子裡。
小廝嘆息一聲道:“說來也奇怪,昨夜上京出了大火,王家大人死了,王府宅子燒成一片廢墟...幸好其他人沒事,只是有一處比較奇怪。”
楊鯉一怔道:“如何奇怪?”
小廝道:“小的在上京也有十來年了,沒見過這種火,連水都撲不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裡面燒淨。”
他皺著眉頭,“文慶,我們去趟王家。”
他晚了一步范家已經提前動手。
沈家到王家有半個時辰的路,楊鯉一路疾馳終於到了王家。
這裡的如今的光景如同廢墟一般,門口停留著用裹屍的白布,全部都是被燒死的王家人,上面的石磚被火燒的漆黑,從門口石階望向裡面已是空蕩蕩的一片,房屋只剩下幾根殘骸,閻羅殿大概如此了。
他身上還穿著官袍,昨夜在翰林院值宿一夜到今日午時才出宮,眾人見他是官員才沒有攔,讓他直接進了院子。
他修長的手撚起地上殘留的碎末在鼻尖嗅了嗅,這味道很熟悉,上面濃濃的有很重火漆味。
這種火漆一旦燒起無法用普通的水來滅掉,二十年前燒死他父親和母親的火是一樣。
他沉吟許久,“回工部。”
文慶啊了一聲,怎麼又要回去。
火漆是軍中之物運送起來十分麻煩,水路和陸路都要經過官府的人一層層查驗,而且火漆乃工部掌管,這幾天公文並未有人要
程魚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蹭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件事萬萬沒想到的是,□□身亡只剩下他的長子在,王家一整個五進院的府邸被燒成了灰燼。
這下該怎麼辦啊!
□□頭七那天程魚上了值,她在文華殿外隱約間還能聽到裡面的吵鬧聲。
她一個頭兩個大。
□□死的時間太巧了,他這麼一死線索就斷了,如何追查下去?
“楊侍郎。”
她抬頭楊鯉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臺階上,她自從病了之後都有半個月沒見到他了。
他手裡沒有拿著筆記,看樣子不是來筳講,難道□□家的事牽連到了楊大人?
她眼珠子轉了轉道:“楊大人,你好啊。”
他神色淡漠,“嗯。”
她乾咳了兩下,“聽說□□大人死了,他是怎麼死了?”
楊鯉沉默了片刻,“昨夜起火,王大人他是被活活燒死的。”
“兇手呢?”
他搖了搖頭,“還沒找到。”
“王公子沒事吧?”
她想□□雖然不是什麼好人,死了就死了,但王公子還是一個不錯的人,他若是被牽連性命好,她不得愧疚到上吊。
他輕輕道:“聖上看□□曾經辛苦的份上,命王星華在國子監讀書。”
她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程魚臉色蒼白沒忍住咳嗽了幾下。
他擔憂地看著她,“你的病好些了嗎?”
她怔了一下,隨後笑道:“好多了。”
她淋雨那天暈倒了,甚至不記得後面的事,
她笑得兩隻眼睛彎彎跟月牙似的,黑色的眸像顆明亮的珍珠,他移開眼看向別處。
“楊大人,今天你來也是為了王家的事嗎?”
“嗯。”
她沉默了半天,小聲呢喃道:“看來這件事還不牽扯到了你,我又幫到倒忙了。”
她說話聲音很小自以為只有她能聽見,耳力極好的楊鯉卻聽的一清二楚。
她很笨,其實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卻一直不揭穿,還偷偷幫他查案。
上次為了感謝他,還問他最想要的事什麼。
其實是他一直想感謝她。
她這次並沒有幫倒忙,□□身死讓他猜對了,范家的確是被王家攥住了把柄。
嚴正平灰頭土臉地從裡面出來看見程魚,“楊侍郎陛下有請。”
程魚看著那道清瘦的背影走進大殿,心裡止不住的打鼓。
嚴正平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身旁道:“有人自作主張去王家調查真相,害得王星華家破人亡。”
她嘴巴上也不相讓,“我是為了誰某人心裡清楚,如果有人相信我,說不定這件事早就真相大白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少來,你說的話十有八九是假的,讓別人如何信你?”
程魚沒有理他,而是道:“縱火的人抓到了嗎?”
嚴正平道:“抓到了,正關在大牢裡,沒有手牌做了也是白費力氣。”
“那明日我要出宮一趟。”
他問道,“去哪裡?”
程魚伸出手道:“你別管,給我安排就行了,其他的別問。”
他有些意外,“你現在真的不怕死了,連提要求都如此的理直氣壯。”
“事關嚴公公想要的證據,你允還是不允?”
程魚見他不答,隨後又道:“難道嚴公公真的不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范家害死你全族,還是另有其人?”
她的聲音像條毒蛇一點點地蠱惑著他的心,明明這個時候他是應該懷疑她是不是別有二心,是不是為了引誘他才說的這些話,可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從前范家常常因救他一命而為此要挾,還時不時讓他做一些諂媚為他們謀利的事,又在暗處培養自己勢力盯著他,他不滿但是並未懷疑過什麼,現在她經常在他耳邊說一些挑撥離間的話,心裡對范家的懷疑突然生根發芽。
而這次程魚剛查到□□,他就死在了自己的院子,甚是奇怪疑點重重。
范家雖形跡可疑,但他寧願錯殺也不遠放過仇人。
“牢裡我去就行了,你繼續盯著楊鯉打探訊息。”
他把腰牌遞給程魚,“回來要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他做了什麼。”
程魚在心裡鄙夷但還是接下了。
她望向那道背影道:“嚴公公,我姑父的藥,你答應過我的,事成之後,你要保護我全家。”
嚴正平沒有轉過身,但聽他的語氣輕鬆道:“看你表現。”
他頓了頓又道:“那草藥我早就送到陳家了。”
“你騙我!”
“我也是看在你逝世的爹份上。”
他一面說一面踏出門檻,回頭往了那黑黢黢的屋子,臉色看起來十分錯綜複雜,狹長的眸子低斂,眉頭皺得很緊。
他做了那樣的事,他和她以後再也不可能了。
如果您覺得《清冷男主很難撩》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36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