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慶看著沉默不語的大人,內心十分不解,“就是這鐲子是老夫人留下的,大人真打算要給程姑娘嗎?”將來程姑娘要嫁人,要是賣了丟了,上等的翡翠鐲子世世代代傳下來的就這樣白白送人了。
楊鯉把桌子上的鑰匙丟進火堆裡面,看那唯一一把鑰匙在火爐裡慢慢變形然後融化成了泥。
他不在意程魚把那盒翡翠如何,給出去的東西就是她的,連同他的心意。
還是藏起來吧。
“嗯,以後程姑娘若提起裡面是什麼千萬別告訴她。”
文慶低聲應下,但有些心虛他找的鎖樣式並不是在那家正品買的,而是藉機取巧在另一家尋了一個相似的鎖,大人幸好沒見那鎖,只把鑰匙遞給了他,幸而餘下的錢都把鑰匙買回來了,在他房間留了一把,那可是大人的母親留的翡翠,他得早晚有一天讓程姑娘知道。
楊鯉翻看陳廉送來的刑部卷宗,裡面都是接觸這次貢院失火的相關的人,審訊出來的供詞一致沒有幕後主使。
第二天楊鯉去工部點卯的時候不見裴豐此人。
小吏小聲道:“大人你問裴侍郎啊,他被錦衣衛關在詔獄了。”
旁邊穿綠袍的那位戳了下小吏,“範大人不是說過,這件事不是裴侍郎做的只是暫時關在詔獄裡問話。”
楊鯉連忙出去跑到詔獄,裴豐一定是替人頂罪,陳廉說陛下十分關心此事,必須捉到元兇給學子一個交代。
他到詔獄的時候外面圍著學生說著要一個公道,更甚者還攔著官員。
嚴正平也在旁邊站著錦衣衛,有他們在前面站著,這些學生不會仗著人多做很過的事,可這樣終究不是個辦法。
嚴正平老遠看到楊鯉,旁邊的夏公公猶豫老半天道:“乾爹要不要把楊大人請過來?”
乾爹之前與楊大人有過節,這位應該還怨恨著乾爹。
“請過來。”
夏年領著楊鯉從一條小道走過來。
嚴正平也不多說廢話,直接帶他走進詔獄,“楊大人是來問裴侍郎的事嗎?”
“裴侍郎不是兇手。”
他眉尖一挑,“可惜現在我們沒有證據,這個裴豐也不肯招認。”
“我有辦法。”
*
程魚自從回到陳家後除了照顧姑父外,天天就是坐在院子裡玩水逗貓,她無所事事整天與孫雁玉聊天。
這天,有人給程魚遞了一封信,開啟的時候上面還有香味,能有這樣儀式,還有這樣的字型她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程魚開心的不得了,連孫雁玉問發生了什麼事都來不及解釋,便換上男裝從後院竄走了。
王星華在貢院出來的時候,身上受了點小傷但卻一直在床上養著。
程魚來的時候是府裡的小廝把她引進去的,她看這裡的院子竟然修得和之前一樣。
王星華躺在床上什麼事兒也沒有,就是面色憔悴點而已,見她進來還強打著精神問道:“雲兄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生病了,我來看你好點了沒。”
王星華苦笑了一下,他好多了但是也被嚇破膽再也不敢出去。
“雲兄,我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到底和我有什麼仇怨,先是害死我父親,現在又想來害我。”
“是不是你發現了什麼秘密或者是你爹發現了什麼,著急滅你的口。”
王星華側過臉,心虛道:“我能知道什麼...”
她眯著眼道:“要不你給我講講,說不定我還能幫幫你。”
他揚起嘴角無奈一笑道:“雲兄你怕不是在說笑,這件事你還是別參和了,要不然連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她心裡頓時有些不服氣,怎麼一個個都小看她。
“我認識朝中的陳大人和楊大人,他為人正直清廉,若你把知道的都告訴我,或許他還能幫幫你,王兄你也不想想,這些人既然能查到你在貢院,那麼他們早就在暗地裡盯著你,想滅你的口,神不知鬼不覺在府裡做點小動作...”
王星華聽著他說的話渾身起一層雞皮疙瘩,他說的實在有理,只是為何從不聽聞他說認識陳大人呢?
他嘆息一聲,現在最要緊的是把背後兇手抓到。
程魚剛吞了一口茶,屋子裡的燭火忽得全滅了。
王星華正要喊小廝,她連忙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他別出聲,外面窗子飛來幾個黑色身影,恐怕凶多吉少,她悄悄在他耳朵旁邊問道:“還能下床走路嗎?”
他瞪著兩雙眼睛點了點頭。
沒想到這些人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機會,就已經殺過來了。
一道寒光閃過程魚的眼睛,王星華拿起身邊的板凳砸過去。
他帶著她跑到走廊求救。
“救命啊!來人啊!”
她連忙道:“王公子,你別喊了,他們能進院子裡估計是這裡的護衛被放倒了。”
“去前面。”
就在這個危急關頭程魚奔著前面往前跑,可是後面的人突然停下原地踉蹌幾步。
“你怎麼了?”
王星華雙腿突然發軟一開始扶著牆根走了幾步,後來身體一直往下墜。
“雲兄,你說的對他們對我下了藥,現在我走不動了。”
他從懷裡往她手裡塞了一個東西,“雲兄,你帶著它自會找到。”
“那你呢?”
她來的時候是純靠兩腿走路,沒乘坐什麼工具。
“你快走。”
程魚看後面長廊越來越近的影子,這些人估計還需要王星華有用不會傷他。
“你好好保重。”
他已經徹底昏過去了,事不宜遲她把東西往懷裡一揣,往院子裡最高的閣樓跑去。
王府的閣樓是三層,下面有屋簷,後面是挨著街道,只要順著街跑到下一條小巷即可。
程魚上了閣樓她破開門闖進去,頓時傻了眼,這些窗戶都封死住,根本沒辦法跳出去。
這下完了。
她心裡直打鼓,直到腳步聲越來越近,她馬不停蹄地躲進衣櫃,外面的殺手舉著刀正到處搜人。
她縮在櫃子裡雙手抱頭,冷汗順著腿根流在腳踝。
只是過了許久,腳步聲突然雜亂起來,隨後傳來一陣打鬧廝殺的聲音。
她開啟一個縫隙壯著膽子去看,發現這裡除了一些腳印屋子裡的人不在了。
程魚鬆了一口氣從櫃子裡走出來,還沒合上櫃子便被人從背後勒住脖子。
“救命啊!救命啊!”
本朝有個嚴律,若是鄰里聽到救命不來相助同樣會吃杖流放等罪。
她越掙扎脖子上的繩子就越緊,手腳並用地把桌子上的瓷器都掃下去,雙腳離開地面,直到她聲音都發不出來,絕望之中她閉上了眼。
她覺得自己的氣息越來越弱,腦中漸漸回憶起了各種各樣的走馬燈。
楊大人。
大概是心有所想,必有迴向。
後面傳來冷器刺入皮肉的聲音,她脖子上的繩子鬆開了。
“沒事了。”
她眼中升起水霧泛起紅色,“楊大人,這是夢嗎?”
楊鯉的心像是被撕開了一樣,要是他再晚一步,這會兒懷裡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不知道該斥責她還是該說些安慰的話。
他的嘴唇微微發抖,幾乎用很大的力氣壓住內心起伏的情緒。
直到他的腰身一緊,她雙手竟環著他的腰,他先是愣了一瞬然後緊緊將她抱在懷裡,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昏死過去。
嚴正平滿身血腥走過來,“該死,晚了一步,王星華不見了。”
他一邊擦著臉上的血一邊抱怨,直到看清楚楊鯉懷裡的人,渾身像是被潑冷水般站在原地。
她怎麼在這裡?
楊鯉脫下外面的披風蓋在她身上。
嚴正平冷聲道:“你帶她去哪裡?”
“送她回去。”
他繃著臉,“你現在是外男,恐怕不便,坐馬車去吧。”
他沒資格強搶佳人,況且現在有件事更值得讓他去做。
他坐在馬上刻不容緩將一些殘留的活口捉回去。
一時間,馬車裡只剩下 楊鯉和程魚兩人。
程魚人在昏迷中卻聽到楊鯉和嚴正平說話,等嚴正平走後她拉著他的衣袖。
“楊大人,我不能去陳家,要是姑父和陳廉看到,以後就不會讓我出去了。”
程魚說完又昏迷了過去,直到意識清醒的時候,隱約間是有什麼清涼的東西塗在脖子上。
楊鯉讓馬車停在椿和衚衕,他先把她抱進書房用藥膏把脖子上的傷痕遮住,床上的人細嗓輕呼了一聲。
“別動。”
略微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擦她細滑的肌膚,脖子上都塗滿了藥,傷痕的地方微微發熱。
帳子裡都是他的皂角的清香,讓人感到放鬆,但想到昨天他說過的保持距離等言語忍不住坐起。
“楊大人又救我一命。”她衝他甜笑。
他被這樣的笑容感染吸引,眼睫微微一顫放下帳簾,收回手,“你先休息,明日我會差人送你回去。”
“等等。”
她掀開簾子,探出腦袋,“我明天不能回陳家,我想出城一趟……辦點事情。”
“我同你一起。”
程魚覺得兩人去目標太大,一定會發現,再說萬一是陷阱,范家人在附近做了埋伏該如何是好?
“……這不行,再說了你連去哪裡都不知道,就不怕被我帶進坑裡去。”
外面的雨打著屋簷,他關好窗戶不讓冷風進來,“我知道。”
他俊目望著她一張震驚的臉,解釋道:“你沒拿好,掉在地上,我恰好看到。”
他竟然都知道了。
“我並非有意要隱瞞。”
王星華的父親死前留下一本手劄,裡面都是范家這些年來做的惡事,王星華放在宅院裡不放心,便放在了一個山莊裡,那張圖是去山莊的路線,只是不知道範家人會不會先一步到山莊設下埋伏。
這一場毫無勝算、有去無回的賭注。
他面色冷靜道:“你放心我都知道,我一會安全回來。”
如果您覺得《清冷男主很難撩》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36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