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兩人把手裡的銀子湊了湊咬牙買下,畢竟這套宅院還算體面,後面還有竹林和鞦韆,連院子的都不用怎麼修葺,直接拎包入住即可。
程魚想把這匣子交給楊鯉,有些話她想親自對他說,若是不說出口她心裡實在難安,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他見面。
她把打扮好點了胭脂,月白色的交領和白色繡蝴蝶暗紋的裙子站在門前盼望著。
楊鯉一路風塵僕僕,剛從國子監出來便聽到文慶的話,趁著月色極好他如約而來,只是一聽說程魚找他有事,他還未換下官袍就趕到李府。
他走到月洞門的時候望見那一抹纖瘦的身影正坐在石桌下發呆,而那雪白的手臂上正掛著他給她的翡翠鐲子。
直到有一雙目光投過來,那人激動地咳嗽了幾下,“楊大人你怎麼不進來?”
他沉默了很久闊步向前走去,“這裡太涼你咳疾未好還是進去吧。”
她展顏一笑,“我沒事,只是楊大人最近睡覺可還安穩有沒有做噩夢?”
他前天做夢見到了爹孃,他們都很好,可是眼前突然一換變成了一片火海,爹在臨終還在怨恨他。
她看他的眼睛又湧出幾道憂傷,怪道都說名人的孩子都比較嚴格,他小時候一定受過很大的壓力。
她忍不住伸手扯住他的衣角皺眉。
楊鯉知道這些事情是婉娘告訴她的,伸手敲了下她的腦殼,“先進去罷。”
程魚點了點頭,“恩!”
程魚拉著楊鯉走進屋裡,她回頭一看他竟杵在外面不動。
李勝已經死了,這裡又沒什麼人,她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沒有那麼多規矩的人。
她往前拉了拉他的銀色腰帶,他把手側在身體兩邊,視線移向別處不去看裡面的陳設,“我是外男…這不方便。”
她覺得好笑,怎麼生病的那一會兒他便沒了那顧慮,現在她身體好了,他卻不敢進來?
她可是記得,當時她醒來的時候桌子上擺了好多他雕刻的娃娃。
程魚道:“這裡又沒別人,我只是想和你說一會兒話,也不行嗎?”
她的語氣有點像在撒嬌,手指放棄去捏著他的腰帶,大膽又帶著試探去捏他的手。
柔軟的手捏著他手指上的骨節,他應該掙開的,可是他任由著她牽起他另一隻手把玩。
終於,黑色的長靴往前一邁,他走了進去。
楊鯉的妥協她很滿意,關上門後她將他帶到次間的榻上坐下,隨後自己欺身坐在了他腿上。
她雙手環著他的腰身,感覺他突然僵直的身體,耳朵貼近他的胸膛聽裡面的心跳。
她覬覦他好久了,一直想與他親近,此時此刻她不想坐那些桌椅板凳,她就想坐在他的腿上。
他沒有排斥自己,也一定也很喜歡她靠近吧?
他穿著官袍,正經又有威嚴,可現在她坐在他的腿上卻不成樣子,她環住他的脖子,雙眸緊緊地盯著他。
他清俊的臉上有一層薄紅,高挺的鼻樑,紅紅的耳垂,眼睛裡除了震驚外,他撇向一旁根本不敢直視她。
她知道他每次都不捨得脫官袍。
“我喜歡你。”
他看著她,怔怔出神。
“我想做你的妻子,和你白頭到老。”
“我很喜歡、喜歡你。”
“我已經無數次表明過心意了,你不必這麼驚訝,只是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心意?”
她已經想清楚了,只要她確定他的心意,那麼她就不再執著,立刻斬下對他的情意。
他愣了很長一段時間,手伸在半空中遲疑了一會兒,隨後環住她的腰,埋在她頸間聲音溫和,“我的心意自然…和你一樣。”
他沉默了一下,慢慢平復心中的波動,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稍微放縱自己剋制不住的心情,指尖微微抖動,“阿宇,我也想和你白頭到老,永遠在一起。”
程魚扯開唇角笑了一下。
他黑漆漆的雙眸裡倒映著她的面孔,待他話音剛落,她慢慢貼近,吻上他的臉頰,輕柔的嘴唇觸及他的面板,漆黑如墨的眸子閃過星光然後慢慢地亮起來。
她剛剛在外面不能親,因為到處都是人,親了也不夠過癮,現在到了她的地方,自然要更放肆一點,她見他沒有動作,更大膽了一些,把她之前不敢碰的地方全部碰了一遍。
她的唇又落在他的喉結,直到一陣刺痛,她咬上了一口,哪裡留下一個牙印,她又窮追不捨,輕輕地咬,用舌尖去碰了下。
他的身體更加緊繃起來死死地握住椅子把手,可是她還是不肯放過他,繼續親。
她的手也不老實,手那麼涼,總是在他胸膛前撫來撫去,最後吻上他的唇。
只是彼此間輕輕貼近,她臉色卻紅成一片,“楊大人…我一早就想這樣對你,以前我不知道你的心意所以我不敢,直到聽阿楠說你給的小匣子的意義,我太遲鈍了…現在才明白你的意思。”
他的心滿滿被填滿,將她往自己身上帶了帶。
她的身體向下滑動,他的手托住她的後腰,而她的後臀往前又挪了挪,有些懷心地故意來回蹭來蹭去。
“……別動了。”
“那你抱穩些嘛。”她語氣撒嬌道。
他身上全是她的女兒香。
她的柔軟貼在他身上,渾身掀起一陣燥熱,鼻間全是她的香味,他的手把她的腰環得更緊了些。
程魚親了親他的臉,環住他,“我還沒親夠,我還想要親你的這裡。”
“……”
“我喜歡哪裡,我覬覦哪裡好久了。”
他沒有別開頭,悶哼了一聲,“……我們還沒有成婚。”
“不成婚也能做些那事呀。”
他錯開臉,艱難吐出一句,“不行。”
“為什麼?”
她的手指在他腰腹上滑來滑去,一本正經道:“其實我們徐州有一個習俗,未嫁娶的男女都可以婚前試婚。”
“不行。”
既然不行,那再多親一下總可以吧?
她嘆息一聲,眼神再次掃過哪裡曾經藏有一顆紅痣的脖頸,“還沒多冷,你穿的衣領這麼高做什麼?”
“你在防我?”
楊鯉道:“…不是。”
程魚看了他一會兒,仰起脖子,“要不你也咬咬我?”
他喉頭滾動了下,“胡鬧。”
她笑了一下,還未收回嘴角的笑意,他低頭壓了下來,唇齒相連。
他吻技很生澀卻十分地有侵略感,讓她沒有地方躲閃。
氣息交纏在一起,屋裡都是親吻的水聲和急促的呼吸聲。
楊鯉本是今晚就想坦白心意,他想告訴她,哪怕被拒絕也好,如此他也不會再繼續渴望,期盼著、患得患失著什麼。
程魚用手按著他的胸膛將兩人分開,“你別說,我真的有點冷。”
她冰涼的手貼在他的臉頰上,“你能不能幫我暖暖?”
她雙手十分靈活地從他的衣袖裡鑽進去,撫摸他發燙的肌膚。
冰涼的手指搭在他的堅硬的臂膀上,他緊閉著雙眸表面上看去十分鎮定,直到柔軟的手指在他面板上滑來滑去,撫摸著他每一寸肌理。
柔軟的手撫過的地方,他忍不住微微打顫。
“你的手臂好粗壯…”
“哎?你幹嘛害羞,其實我看過你不穿衣服的樣子……”
她突然想到什麼笑道:“楊大人的裡衣,小衣都是我縫的,四捨五入下你就是我的人。”
她看著他的眼眸,沒有一絲驚訝。
“你一直都知道?”
“嗯。”
程魚皺緊眉毛,“原來你一直都知道。”
“什麼時候的事?”
“你送我手套,為我補官袍的時候。”
她的手從他的衣袖抽出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袖子突然一空,盯著她一張更加通紅的臉沒有說話。
她咬住他的喉結、耳垂,壞心眼故意問道:“原來一直做衣服的東家是你。”
她牽著他的手放在她臉蛋上,“你說你喜歡我做的那件衣服?”
“是裡衣?道袍?還是……”
褒褲?
楊鯉沒說話,她做的衣服多了,一時來說不出那幾個。
她這番不說,她更起了逗弄的心思,“楊大人不說,我現在就把你的衣服剝光,一件件的...”
她話還沒說話嘴就被他的手捂住。
他不知道她現在竟口無遮攔這個份上。
她捏住他的結實的手臂,讚歎道:“楊大人肌肉好結實,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真不愧是我的人。”
他現在和她還未成婚就如此貼近,實在不妥,若是被其他人看到,她又要遭人非議。
“……你別摸了。”
她的手縮了回來,雙眼無辜,“那我能摸哪裡?”
她將他全身上下掃了一遍,寬大的官袍把他整個人都罩得嚴嚴實實,最後在他的腰帶停留,她指尖點了點他的銀素腰帶,“這個,我能解開嗎?”
他拉開她搭在腰帶的手,攥在手心,“天色不早了,你該休息了,明日我來幫你搬東西。”
她撇了撇嘴,跟她多待一會兒也不行嗎?
楊鯉把她抱在床上,看她兩頰氣乎乎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蹬開被子,張開雙臂,“再抱一下。”
她是真的不捨,這回終於知道相思之苦了,剛通完心意腦子裡滿滿都是他,程魚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她與他認識了這麼久,竟一直都不知他的心也她在這裡。
若是今晚她沒說出那句話和楊鯉是不是要錯過一輩子?
人的一生也就只有幾十年,匆匆一別要是錯過了,像他這樣的人一輩子也不會回頭。
他彎腰俯下身,用手背敲敲她腦殼。
小氣。
就在楊鯉要收回手的時候,她起身擁住他的腰身,半柱香後才依依不捨地撒手。
她仰著頭看他,“好了。”
他眉間全是柔色,無奈地搖搖頭。
程魚剛剛的動作猛了些,她腰間的衣角與他的腰帶纏在一起,更何況下盤還不穩摟住身上的人倒在了床塌上。
她盯著他的眼睛,認真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做那種事?”
他把她的手攥在手裡,他的嘴唇在抖動。
他不答。
程魚又接著問,“楊大人,你想不想做那種事?”
“你想還是不想?”
楊鯉當然知道她說的那是什麼事。
楊鯉聲音暗啞還有絲顫抖道:“……想。”
他當然想接近她,靠近她。
她又對他笑了笑,“楊大人,你想不想與我成親?”
“我就問問嘛。”
“到底想不想?”
“…想。”
她牽著他的手,纖細白嫩的手揉著他指腹上的繭,只是她現在要守孝,要等上三年後才能如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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