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徹看著她哭了起來,心也跟著顫抖了一下,原來她這麼想離開。
可是他不能,也不想放她走,他找了她這麼多年,又怎麼能輕易放手。
他能成為魔尊,不單單只是靠實力,魔氣讓他的慾望偏執被放大,他也不再只是那個曾經被救了的少年。
他想要的,不會放手,更何況楚雅彤這個曾經救過他的白月光呢!
“楚雅彤。”
“幹、幹嘛!”
“你求我啊。”
“……什麼?”
“求我,我就考慮一下。”
上官徹挑眉輕聲說,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求他?求這個大魔頭?她堂堂天墟宗陣峰小師妹,求一個魔族的魔尊?做夢~
可是……可是她真的快憋壞了。
“那、那我求你的話~”
楚雅彤吸了吸鼻子,眼睛紅紅的:“你能不能把禁制放寬一點?不用解,就放寬一點就行!比如放寬到五百米?不不不,三百米?兩百米也行!”
上官徹看著她紅著眼睛掰手指頭的樣子,嘴角又往上翹了一點。
“不行。”
“那你讓我求你幹什麼!”
一聽到他拒絕,楚雅彤氣得用手錘他的胸口,可是發現對方是大魔頭後,又悻悻地收回手。
“不過,看在你這麼求我的份上,我可以適當放寬距離。”
“真的!?”
上官徹沒回答,只是重新端起茶杯,看著前方的雲海。
“兩百米。”
楚雅彤呆呆地看著他的側臉,他竟然同意了,給她加了一百米。
“那、那我現在能去找她嗎?”
“她剛被趙浮雲送回房間了。”
“你怎麼知道?”
“本尊什麼不知道。”
楚雅彤撅起嘴巴,小模樣在上官蓉蓉的身上顯得倒沒有一開始看的那麼違和了。
他竟然什麼都知道,不愧是化神期的大魔頭!哼~
“那、那明天行不行?我好無聊~”
上官徹看著頂著聖女臉的楚雅彤,無聊的撅著嘴。
“明天,方舟會路過一個鎮子,你可以下去走走。”
楚雅彤眼睛一亮。
“真的?!我能下船?能去鎮上?”
“嗯。”
“那禁制~”
“兩百米。”
楚雅彤的臉又垮下來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能下船就是好事!
天墟宗的禁地她都能溜進去偷棗子,一個小小的集市她還逛不明白?兩百米就兩百米,她自有辦法!
“那我能買包子嗎?”
上官徹看了她一眼。
“我好久沒吃人間的包子了。“楚雅彤掰著手指頭:“還要雞蛋餅,還要豆漿,還要糖葫蘆,還要……”
“你是去逛街還是去搬鋪子?”
“逛街!逛街!”楚雅彤立刻舉手:“就買一點點!保證不花你太多錢!”
上官徹輕笑了一聲:“你倒是不怕我!敢花我的錢!”
楚雅彤趕緊別過臉,假裝在看雲海。
不對不對不對。她怎麼能覺得大魔頭笑一下還挺好看的?
他可是魔尊!殺人不眨眼的魔尊!她只是他的階下囚!她只是……只是他答應幫她換回來的大魔頭。
對,工具人,大魔頭。
楚雅彤在心裡重複了三遍,偷偷瞄了上官徹一眼。
他還靠在船舷上,側臉對著她,手裡端著茶杯,看著遠方的雲海,整個人安靜的像一尊雕像。
就像在魔界方舟上看星空的晚上,他也是這樣站著的。
那時候她以為他是喜歡上官蓉蓉才邀請她看星星。
可他現在明明知道她不是上官蓉蓉了。
那他為什麼還~
“在看什麼?”
上官徹忽然偏過頭,正好對上她偷瞄的目光。
楚雅彤嚇得差點從船舷上翻下去。
“沒、沒看什麼!我在看雲!這裡的雲好白!”
“那是霧。”
“……我說是雲就是雲!”
上官徹沒再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偏過頭去。
但他偏頭的那一瞬間,楚雅彤分明看到他的嘴角又往上翹了。
弄月蹲在桅杆後面,用胳膊肘捅了捅弄白。
“弄白,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尊上笑了好幾次了。”
“嗯。剛才楚姑娘說'我說是雲就是雲'的時候,尊上又笑了,我們跟著尊上這麼久,都沒見過他笑的這麼頻繁。”
“那她是不是~不對,你說尊上最近是不是……春天來了~”
“你閉嘴,尊上的事少打聽。”
“是你先說的。”
“我沒說。”
“你說了。”
“我就是沒說……”
“噓!尊上在看你!”
弄月和弄白同時閉嘴,往桅杆後面縮了兩寸。
上官徹果然在看著他們的方向,恢復了魔族的冰冷氣質。
弄月乾咳一聲:“咳咳,今天的雲真白。”
弄白:“那是霧。”
弄月:“……你能不能別槓我。”
弄白:“是你先槓我的。”
……
倆人一邊說著,還不忘調侃他們,一溜煙地就跑沒影了。
就這樣方舟在雲海中穿行了一夜。
楚雅彤一整晚都沒睡好,翻來覆去全是上官徹跟她說的話。
楚雅彤把被子蒙在頭上,悶悶地哼了一聲。
這個大魔頭,一會兒嚇她,一會兒又給她甜頭,搞得她都不知道該怕他還是該……
“楚姑娘!起床了!”
弄白在外面拍門:“尊上說方舟要停一下,問你要不要下去!”
楚雅彤蹭地坐起來。
下去!當然要下去!
她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衝到甲板上,就看到方舟正緩緩降落在一條山間小道上。
甲板上,趙浮雲正在給上官蓉蓉整理外袍。
“雅彤,聽說方舟要停一下,前面有個鎮子,大師兄帶你去逛逛。你以前不是最愛逛集市了嗎?”
上官蓉蓉頂著楚雅彤的臉,嘴角抽了一下。
她不愛逛集市,她這輩子就沒逛過集市。
在魔界的時候除了魔宮就是給尊上執行任務,或者去辦事,來天墟宗以後除了陣峰就是正殿,連後山都不想去。
可是在趙浮雲的面前她又不得不裝下去,楚雅彤那性子應該很喜歡逛集市吧!
“嗯,好呀好呀!”上官蓉蓉學著楚雅彤的語氣,拍了拍手:“大師兄最好啦!”
楚雅彤在旁邊看著,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上官蓉蓉!你拍手的樣子還能再假一點嗎!
我楚雅彤拍手那是跳起來拍的!不是站在原地跟木頭人一樣拍!
還有,那表情笑起來多假啊~!大師兄,你就沒發現她有問題嗎?
她這樣跟以前的我一樣嗎?大師兄!!!你睜開你的大眼睛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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