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雅彤跟著上官徹從蛇窟裡走出來，看到蛇妖那副被捆成麻花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這倆活寶，果然在哪都很顯眼。
“弄月弄白……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早就來了！”弄月叉著腰，一臉驕傲：“尊上在幻境裡就給我們傳了令，我們一直守在外面等你們出來。”
楚雅彤轉頭看了一眼上官徹。
上官徹靠在蛇窟門口的石壁上，抱著手臂看著她。
這大魔頭，連蛇妖跑路都提前算好了。
趙浮雲重新舉起鎮妖鏡。
這一次蛇妖沒有再反抗，銀色的符文鎖鏈纏上它的身體，把它直接收進了鏡子裡。
楚雅彤站在月光下，看著趙浮雲把鎮妖鏡收回懷中，突然有了一些感慨。
這條蛇妖，也是個痴情的種，可惜有了害人之心，哪怕是有原因，也不能再放任它不管，不然就是一方禍害。
糖水鎮的村民還聚在鎮子口，看到他們四個從山坳裡走出來，包子鋪老闆帶著一幫人烏泱泱地衝過來。
“仙師！仙師你們沒事吧？！那蛇妖……咋樣了？”
“是啊，仙師，你們還是第一波能活著出來的仙師，蛇妖是不是已經？”
“已經除掉了。”趙浮雲簡短地回答。
村民們聽到蛇妖被除了，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啊！”
“我們糖水鎮終於太平了！”
“仙師的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
“嗚嗚嗚，仙師，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有人跪下磕頭，有人往他們手裡塞乾糧，有人哭著喊要給他們立長生牌位。
楚雅彤被一群村民圍在中間，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不、不用謝……那個……不用這麼快客氣，那蛇妖不會再來害人了……”
她一邊擺手一邊往後退，後腳跟踩到了上官徹的腳上。
上官徹順手攬住了她的腰，低頭看了她一眼。
“……你踩到我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楚雅彤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上官徹沒說話，在她後腰上託了一下，等她站穩了又把手收回去。
楚雅彤臉紅地偷偷瞄了上官徹一眼。
在幻境裡，他們經歷了幾次生死，每次少年的他和現在的他逐漸重疊在了一起，感覺像做夢一樣。
上官徹竟然對她表白了，這對她來說確實有些措手不及，但其實那個時候她就想說，她也~她可能也有些喜歡上這個大魔頭了。
上官徹已經轉過身去了，背對著她，灰白色的長髮被夜風吹得翻飛，什麼表情都看不到。
但她看到他的耳朵尖好像也紅了一點。
楚雅彤趕緊把視線移開，心跳咚咚咚的。
弄月弄白已經把方舟開到了鎮子外面的一片空地上等著了。
看到四個人走過來，弄月站在船頭上揮手：“尊上！陣基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弄白在旁邊補充：“我們在外面等了快一天了，瓜子都嗑了三大包了，你們在裡面怎麼呆了那麼久啊？”
楚雅彤低著頭走上了方舟。
上官徹走在她後面，路過弄月弄白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盯著點周圍，萬奎宗的人可能會再追過來。”
弄月弄白立刻收起嬉皮笑臉：“是！”
雖然在幻境裡，他們聯手對付了萬奎宗的人，甚至還殺了大長老也就是如今萬奎宗宗主的兒子吳法，但是那畢竟是幻境。
真正的吳法也沒有死，還是現在的萬奎宗少宗主，而萬奎宗的宗主，也就是之前的大長老吳雄，依舊還活得好好的。
不是上官徹不報仇，而是他需要時機，如今的仙魔兩界剛剛太平，是他大力整頓魔界的結果，若是在這個時候與萬奎宗開戰，不是明智的選擇。
不過不急，仇，他一定會報！
父親失蹤的真相，他也會查出來！
方舟緩緩升起，穿破雲層，往西飛去。
夜風從船頭灌進來，把桅杆上的魔紋飄帶吹得獵獵作響。
弄月靠在桅杆下打了個哈欠：“終於收工了，我都困死了。”
弄白踹了他一腳：“你困什麼困，尊上在幻境裡打了多少場架，你就在外面嗑瓜子。”
“我嗑瓜子也很累的好不好！”
“你累個錘子……”
弄白話沒說完，忽然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上官徹站在船頭，背對著所有人，灰白色的長髮被夜風吹得翻飛。
他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前方的雲海。
但他的手，在船舷上篤篤篤敲了三下。
弄月捅了捅弄白，用氣聲說：“看到了嗎，尊上又不開心了。”
弄白也用氣聲回：“我記得上次尊上不開心的時候，尊上把萬奎宗三長老給廢了。”
弄月：“上上次的時候，尊上把亂流族的風旗炸了。”
弄白：“那這次尊上怕不是要炸了整個萬奎宗吧。”
兩個人同時打了個哆嗦，默默地往桅杆後面又縮了縮。
而船艙裡，楚雅彤靠在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偷偷看著船頭那個灰白色長髮的背影。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幻境破碎的最後一刻，他吻住了她的唇。
那感覺太奇怪了，她從未體驗過，好夢幻，也好真實。
楚雅彤把窗簾拉上，把臉埋進被子裡，悶聲悶氣地罵了一句。
“楚雅彤你完了。”
你徹底完了。
方舟在雲海中穿行，夜已經很深了。
趙浮雲來到凌霜仙尊的房間，他跟師尊彙報從來不猶豫的。
出任務遇到什麼問題、小師妹的丹藥夠不夠、陣峰的符紙要不要補貨，他都是三句話說完，一句廢話沒有。
可這次不一樣，他不知道該如何說。
凌霜仙尊見他扭扭捏捏，倒了一杯茶問：“浮雲？這一路可是出了什麼事？怎麼說話有些吞吞吐吐的。是有什麼新發現嗎？”
“師尊，弟子有一事想跟師尊稟報。”
“說吧，是不是發現了雅彤那丫頭不對勁的地方了？”
“是，小師妹此次去糖水鎮一路都太過鎮定了，性格完全都不一樣了，倒是魔聖女，弟子感覺倒是跟小師妹平時的樣子很像。”
“說說你的猜測。”
“弟子懷疑，魔族聖女跟小師妹之間，可能有某種聯絡，或者~”
頓了頓，趙浮雲繼續說：“或者說，他們互換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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