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搬？”
禮部派來的官員站在九王府前廳，手裡還捧著遷居東宮的流程冊，聽見陳飄飄這句話，整個人都慌了。
陳飄飄已經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衣裳，袖口束起，身後柳眉帶著丫鬟們收拾箱籠，福伯在旁邊指揮小廝搬匣子，整個王府忙得腳不沾地。
禮部官員追著蕭天策：“太子殿下，規矩上說，遷入東宮需先擇吉時，再由禮部引導，太常寺備香案，內務府點冊，若是今日就搬，恐怕不合禮制。”
蕭天策看向陳飄飄：“你聽見了？”
陳飄飄抱著一個裝圖紙的木匣，頭也不回：“聽見了。”
“那你怎麼說？”
“禮部要吉時，我說現在就是吉時。”
禮部官員急得額頭冒汗：“太子妃娘娘，吉時不是這麼定的。”
陳飄飄停下腳步，轉身看他：“我問你，聖旨是不是已經下了？”
禮部官員忙道：“下了。”
“東宮是不是已經歸太子住？”
“是。”
“那我搬自己家，礙著哪條國法？”
禮部官員被問得張口說不出話。
蕭天策端起茶，喝了一口：“照太子妃說的辦。”
禮部官員還想掙扎：“可是陛下那邊……”
蕭天策放下茶盞：“父皇若問，就說孤想早些入東宮理事。”
禮部官員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太子妃，終於認命地低頭：“臣這就去安排。”
陳飄飄滿意地點頭：“這才對，搬家這種事，越拖東西越多。”
柳眉抱著一摞衣裳從旁邊經過，小聲嘀咕：“主子，咱們東西已經夠多了。”
陳飄飄掃她一眼：“那是家底厚。”
從九王府到東宮，並不算遠。
可這一路車隊排得不短。
黑石山送來的賬冊，玉容坊的樣品，火鍋店的分紅銀票，水車圖紙，淨水裝置改良草圖，還有陳飄飄從系統簽到得來的各種瓶瓶罐罐，全被她親自盯著搬上車。
蕭天策站在馬車旁，看著她把一個不起眼的小木箱抱得比太子金印還緊，開口問：“裡面是什麼？”
陳飄飄把箱子往懷裡收了收：“寶貝。”
“比孤還寶貝？”
陳飄飄看他：“你別跟箱子爭寵。”
蕭天策笑著替她扶住車簾：“行，孤排箱子後面。”
福伯在旁邊聽得直樂，催著下人把最後一批箱籠裝車。
入東宮時，守門的禁軍全都換了新班。
見蕭天策下車，眾人齊齊行禮：“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太子妃娘娘。”
陳飄飄剛踩上石階，腦子裡系統提示就開始發亮。
她腳步加快。
蕭天策跟在後面：“慢點，沒人跟你搶。”
陳飄飄頭也不回：“你不懂，晚一步都是損失。”
東宮主殿早已灑掃乾淨。
殿內陳設華貴，屏風用的是整片湘妃竹，窗邊擺著青玉花觚，正中主位前鋪著厚毯，牆上掛著前朝名家的山水。
陳飄飄進門後，連坐都沒坐，直接站到主殿中央。
柳眉抱著包袱追進來：“主子，您先歇會兒。”
陳飄飄抬手：“別吵。”
她在心裡默唸：“簽到。”
下一刻，系統提示展開。
【東宮主殿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傳奇級獎勵，工業革命加速器，蒸汽機原理圖。】
【恭喜宿主獲得傳奇級獎勵，全國礦產分佈總圖。】
兩道光在她眼前展開，一張是密密麻麻的結構圖，鍋爐，汽缸，活塞，連桿，飛輪，每一處都標得清清楚楚。
另一張則是大周全境礦產分佈，鐵礦，煤礦，銅礦，硝石，硫黃，石灰石，甚至連尚未開採的富礦區都用不同顏色標出。
陳飄飄看著那兩樣東西，整個人在原地轉了一圈。
柳眉被她嚇住：“主子？”
陳飄飄又轉了一圈。
蕭天策剛踏進殿門，見她在殿裡繞圈，問道：“東宮地磚硌腳？”
陳飄飄停下來，看著他，眼裡全是藏不住的興奮：“蕭天策，我們要發財了。”
蕭天策走近：“你哪天不想著發財？”
“這次不一樣。”
陳飄飄伸手比了個圓，又比了個推的動作：“如果有一種機器，不用牛，不用馬，也不用人推，只要燒煤燒水，就能讓輪子自己轉，讓磨坊自己磨面，讓船逆水跑，讓礦井往外抽水，你說值多少錢？”
蕭天策原本隨意的神色慢慢收住。
“燒煤燒水，讓輪子自己轉？”
“對。”
“能帶動水車？”
“能。”
“能帶動礦場的鼓風爐？”
“能。”
蕭天策沒有馬上說話，他走到桌邊，拿起茶壺要倒茶，茶水剛流進杯裡，他的手停在那裡，水差點溢位來。
陳飄飄把茶壺從他手裡接過：“怎麼，被錢砸傻了？”
蕭天策看著她：“這不是錢。”
陳飄飄笑：“當然不是錢，這是會自己生錢的祖宗。”
蕭天策低聲道：“若真能做出來，大周的工坊，礦山，軍械，水運，都會變。”
陳飄飄點頭：“所以我說，東宮風水好。”
柳眉聽得雲裡霧裡，但她抓住了重點：“主子，這東西能不能先讓黑石山做？”
“必須讓黑石山做。”
陳飄飄已經走到書案前，把一張空白宣紙鋪開，提筆寫下幾個字，“魯大師，錢匠人，還有鋼廠裡最穩的那批人，全都調來。東宮不能造機器，黑石山才是根。”
蕭天策問：“圖紙呢？”
陳飄飄筆尖沒停：“我會分成幾份，不讓一個人看全。鍋爐歸一組，活塞歸一組，連桿歸一組，裝配另派人盯著。”
蕭天策點頭：“礦產圖又是什麼？”
陳飄飄看了他一眼：“大周哪裡有煤，哪裡有鐵，哪裡有銅，哪裡能挖硝石，我心裡現在都有數。”
這句話落下，蕭天策終於徹底沉默。
他不是沒見過陳飄飄拿出奇物。
可從前那些東西，再怎麼神奇，終歸還能說是救災，做生意，養民。
現在不同。
礦產分佈與蒸汽機加在一起，足夠改寫一國的筋骨。
陳飄飄把寫好的信折起，塞進信筒：“黑風回來了嗎？”
蕭天策道：“在外候著。”
“讓他即刻去黑石山，信必須親手交給魯大師。”
蕭天策走到門口吩咐了幾句，黑風領命離去。
陳飄飄剛坐下，系統又彈出新的提示。
【下一階段主線任務開啟。】
【助力宿主投資物件登基稱帝。】
【任務獎勵，終極大禮包。】
陳飄飄看著“終極大禮包”幾個字，忍不住笑出聲。
蕭天策回頭：“又想到什麼發財的事了？”
陳飄飄託著下巴看他：“從太子到皇帝，不就差一步嘛。”
蕭天策走回她面前，低頭看她：“這話在東宮說，膽子不小。”
陳飄飄一點也不慌：“這裡只有你和我。”
柳眉在旁邊小聲道：“還有奴婢。”
陳飄飄擺手：“你不算外人。”
柳眉立刻挺直腰：“奴婢嘴嚴。”
蕭天策看著陳飄飄，聲音輕了些：“你想讓我登基？”
陳飄飄反問：“不然呢？我投資這麼久，總不能卡在太子這一步收手。”
蕭天策伸手，把她剛才寫亂的紙角壓平：“那孤就繼續讓你賺。”
陳飄飄滿意地點頭：“這才是好專案。”
蕭天策剛要說話，殿外忽然有內侍來報。
“殿下，太子妃娘娘，宮中送來東宮舊檔，請殿下過目。”
蕭天策道：“放書房。”
內侍退下。
陳飄飄正要繼續看腦中的圖紙，系統介面卻忽然跳出一行紅色字跡。
【注意，北境狼主拓跋烈已集結四十萬鐵騎，三個月內將大舉南侵。】
【此為登基前的最終考驗。】
陳飄飄手中的筆落在紙上，墨點洇開一團黑。
蕭天策看見了：“怎麼了？”
陳飄飄盯著那行紅字，臉上的笑慢慢收起。
三個月。
四十萬鐵騎。
她抬頭看向殿外沉下來的天色，把那張寫給黑石山的信又抽了回來，在末尾添了一句。
“所有軍械產線，即刻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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