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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再臨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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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晾著那柳歡,是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不然哪裡有這麼巧的事,她才剛升縣尉一職茶館旁的探子就消失了。

果不其然,還真讓她等到了!

沈清辭看著斜對面的茶館,心裡卻不停地盤算起來。

“也不知,那王氏背後之人,到底在不在這名單之上呢?”

“看來,該動手了!”

沈清辭想了一會兒便做出了決定,邁著步子便朝著茶館走去...

七月的太陽,這是火辣的時候,茶樓的布帷上都被曬得冒出了蒸蒸熱氣,

柳歡手裡拿著抹布,身下的那張桌子被他擦得鋥亮,眼神卻時不時瞄向縣衙的方向,這幾天時間,他已經瞭解到了沈清辭的身份,心裡也越加提防了起來。

看著沈清辭走了過來,他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虛汗,不是熱的,而是嚇得.....轉身就要走進茶樓,卻被一聲慵懶的聲音攔了下來!

“柳老闆,你這倒茶的手法雖然沒什麼長進,但這桌子擦得倒是乾淨啊!”

沈清辭含著笑,一臉淡然的看著柳歡,手指還忍不住在桌上敲了敲。

“莫非是專門在這等我?”

“大人說笑了!”

柳歡賠著笑臉,心裡卻開始緊張起來,沈清辭那幾下雖然是敲在了桌子上,卻讓他的心也提了起來。

“小的本就是一個生意人,這桌子如果不乾淨,客人可是會嫌棄的!”

“桌子擦得乾淨,人可擦不乾淨啊!”

沈清辭戲謔地看著柳歡,嘴角也慢慢揚了起來。

“柳歡,你還真是咱們坊裡的名人啊,今日本是本官第一遭審案,結果卻聽說柳老闆經常夜裡出去,難道是這坊內有什麼好玩的?要不跟本官說說,我也去體驗體驗!”

“大人,小人冤枉啊!”

聽完沈清辭的話,柳歡的臉上瞬間流出了幾滴冷汗,緊張得嘴巴都幹了起來。

“這茶館只有我一人照顧著,白天根本沒有時間出去,這才不得已晚上出去採買一些日用品,不過大人放心,小的只是在坊內活動,也沒有做什麼違法的事!”

“你看,你那麼緊張幹嘛,這話又不是我說的!”

沈清辭嬉笑一聲,用下巴指了指縣衙的方向,只見一道身影正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正是剛被杖完的趙風琴。

看見了沈清辭後,她那腿腳立馬利索了起來,幾步就跑到了巷子裡,沈清辭看著她滑稽的模樣,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嗤笑,後又收回了目光望向了柳歡。

“那人是你鄰居吧,你夜裡出行之時,就沒看到點什麼香豔的事?還是柳老闆心有所許,對她的身體並不感興趣?”

柳歡低著頭,稍稍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根本不敢去看沈清辭的眼睛。

“大人,您這可是冤枉小的了,經營這茶樓已經讓小人忙得焦頭爛額了,根本就沒有時間想其他的事,夜裡出行也是匆匆忙忙,那趙秀琴雖是鄰居,可小人並不知道她犯了何罪啊!”

沈清辭見他已經有些恐慌,當即暗笑一聲,又加了一把勁。

“你不知道她犯了何罪,但你應該知道你犯了何罪吧,您說是吧,柳老闆!”

“撲通!”

沈清辭話音剛落,柳歡立馬雙腿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渾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大……大人!小的一直兢兢業業,從未觸碰過大夏律法啊,大人,您,您還是不要嚇小的了!”

“本官可沒有那個閒心嚇你!”

沈清辭見他已經徹底慌亂,當即也不藏著掖著,俯首湊到了他的耳邊。

“柳老闆,包藏罪犯可是死罪,這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吧,如果不想死,現在就帶我去見她!不然,哼哼……”

沈清辭的話讓柳歡懸著的心徹底死了,他怔怔地跪坐到地上,雙眼也失去了神采。

他想到過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過了一會,他才抬起頭,聲音也變得沙啞。

“大人,小的願意一命換一命,只求大人能給她一條出路!”

“你倒是痴情!但可惜,用錯了地方!”

沈清辭冷冷一笑,臉色也變得陰沉了下來。

“現在帶我去見她,你可活,否則你們便一起死吧!”

看著他仍舊不為所動,沈清辭也來了脾氣,抄起了一旁的小板凳,作勢就要砸過去。

“柳歡,想不到你還有些膽量,怪不得連縣丞的老婆也敢勾引,不過你以為你不說本官就沒辦法了?今天,我便先拆了你的店!”

“嘭!”

一聲脆響響起,沈清辭的板凳還未等砸下,樓下突然掉下來一個花瓶,柳歡見此,絕望地閉上了雙眼……兩行清淚倏然滑落!

沈清辭順著聲音向上望去,只見一名中年美婦伏在欄杆上,對著她招了招手,那一身孝服與她那疲憊的面容,已經足以證明她的身份!

沈清辭冷冷掃了一眼柳歡,接著便邁著步子走進了茶樓,方才那名美婦已經在樓梯口等候。

見到沈清辭走了上來,王氏先是屈身作了一揖,後又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小姐,請吧!”

“你認識我?”

沈清辭眼睛一眯,謹慎地望了一眼四周。

“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

“沈小姐,請吧!屋內並沒有其他人!”

王氏抿了抿嘴唇,偷偷向樓下望了一眼。

“他,沒事吧!”

“你先管好自己吧!”

沈清辭冷冷掃了她一眼,目光也變得危險起來。

“王氏,你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吧!”

“知道,實不相瞞,罪婦已經等候沈小姐多時了!”

王氏坦然一笑,眼底除了悲傷,還多了一抹釋然。

“自前幾日這裡的客人多起來後,我就知道我跑不掉了,沈小姐,我可以將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不過,在此之前,還請沈小姐答應我一件事情!”

“救他?”

“是!”

沈清辭見她回答的如此乾脆,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想不到堂堂前朝皇室,竟會對一個平民芳心暗許,真是怪了!不過,讓我放了他也可以,就看你的誠意夠不夠了!”

“情字一事,又有誰能說得清呢!”

提到柳歡,王氏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沈小姐,您有所不知,當年逃亡之時,他還不過是一個小小茶農,見到我們可憐,他將半年的積蓄都換成了糧食,讓我們一大家子才能飽腹一頓,從逃亡中活了下來,這樣的人,怎能不愛呢!”

“至於所謂的前朝皇室,是榮耀,也是枷鎖,若不是因此,我們一家也不會陷入到這無盡的深淵之中!”

說到此處,王氏又變得傷感了起來,忍不住伸手去觸控掛在牆上的輓聯。

“沈小姐,您有所不知,當年我們來到都城後,早已經放下了仇恨,改朝換代,政權更迭,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在經歷了無數次苦難後,我們只不過是想活下去罷了!”

“直到有一個人出現後,徹底將王家推入了萬丈深淵,他以我們的身份作為要挾,這些年一直在做一些違心的事……”

“我想這人沈小姐也會認識,當初我就是在他的府上才有幸見到沈小姐一面的!”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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