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心裡一緊，大腦飛速運轉起來，能讓她記住的人，那想必在這都城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如果能將他揪出來……
想到此處，沈清辭的臉色也變得有些急切起來。
“王氏，只要你能將那人供出，我就答應你的條件，不光是他，只要你願意將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我說不定也可以放過你！”
“那妾身便先謝過沈小姐了！”
王氏微微一笑，她知道這只是沈清辭的客套話，不過能保住柳歡，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沈小姐，我已是必死之人，自是不會藏著掖著，這些年，因為那人的關係，妾身對沈小姐的威名也略有耳聞，只要你能將柳歡送出都城，我便將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
“怎麼，你不信我？”
沈清辭臉色一冷，心裡卻升起了一陣癢癢，眼看答案就在眼前，她並不想放棄。
“本小姐堂堂沈家郡主，難道還能騙你不成？”
“不信！”
王氏輕輕搖了搖頭，言語也不再遮攔。
“沈小姐作為都城的魔女，妾身自然是不敢多信的，如果有的選擇，我倒希望今日來的是別的！”
“哼……”
沈清辭聞言一滯，不過想想這些年她的聲名在外，不由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想不到本小姐的演技這麼好！”
暗暗嘆了一口氣，她只能選擇妥協。
“既如此，本小姐就答應你這一次，不過等那柳歡一出城，你要是不說，哼哼……”
沈清辭說罷，便離開了茶館，開始著手安排這件事，路過柳歡的時候，她腳步一頓，多看了他一眼，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
很快，一架馬車就從縣衙內駛了出來，柳歡似乎發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了頭，下一秒，眼淚嘩的一下就掉了下來。
“芙蓉，都是我不好，沒有能保護好你！”
“歡哥兒！不怪你，這都是命！”
王芙蓉將一個包裹緊緊地系在他的身上，伸手擦去了他臉上的淚痕。
“如今都城塵煙瀰漫，歡哥，離開這裡也好，正好也替我……去好好看一看這個世界！”
“自幼我便四處逃離，還沒有來得及感受這世間美好，歡哥兒，這幾日是芙蓉過的最踏實的幾天了，以後，你一定好好活下去，每到一處你喜歡的地方，就種下一顆芙蓉花，帶我去各處走走，好不好？”
“芙蓉！我不走，我要留在這裡陪你！”
看著馬車越來越近，柳歡整個人也慌了起來，一把抓住王芙蓉的手，說什麼也不願放開。
“自從當年一別，為了找到你，我踏遍了半個大夏江山，這次，說什麼我也不會再棄你而去，既然這人間不容你，我柳歡願意陪你一起共赴黃泉……”
“嘭！”
沈清辭見到柳歡這樣，沒有廢話，一記手刀便將他劈暈了過去！
“青黛，給他拉走！”
吩咐了一句，沈清辭又看向了王芙蓉一眼，頓時讓她瞳孔一縮。
“等等！”
又在青黛的耳邊交代了幾句，她這才坐了下來。
“說吧，我想你的時間不多了！”
“再等等！”
王芙蓉腳下踉蹌了一下，不過還是硬撐著墊起了腳尖，望著柳歡離開的方向遲遲不願回頭，眼裡全是眷戀和不捨……
“歡哥兒，永別了……”
“咳咳……”
等她回過頭，嘴角已經流下了一絲鮮血，在下樓之時，她已經喝下了鶴頂紅，見到柳歡安然離去，她的眼神也漸漸變得空洞起來。
“沈小姐，不知你可還記得，當年你曾去方家大鬧了一場，而我也就是在那裡，有幸見到沈小姐一眼……”
“方家？哪個方家！”
沈清辭頭一歪，眼裡全是大大的疑惑，她這些年鬧過的地方太多了，連她都記不得了。
突然她眉頭一皺，想到了一個名字。
“莫非是方輕言？”
“噗……”
王芙蓉再也忍不住，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整個人也癱倒在了椅子上，但臉上卻是恨意滿滿。
“沒錯，就是他，這些年，王家為他做了不少的壞事，還望沈小姐，千萬不要放過他……”
王芙蓉語氣越來越弱，不過她還是堅持抬起了頭，目光裡多了一絲祈求。
“沈小姐，妾身還有最後一個訴求，能否讓人在，在我的墳頭上立一個碑，我怕……我怕歡哥將來找不到我……”
沈清辭沒有言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睛卻瞟向了方才柳歡離開的方向。
“故人逝去，對活著的人是一種懲罰，他，又該如何選呢……”
王芙蓉死了，沈清辭趁著她屍體還沒硬，親自為她整理了一下妝容，說到底，他們一家也是身不由己，雖然是敵人，但沈清辭還是給了她一定的尊重！
“方家？是那個方家麼？”
沈清辭皺著眉頭，似乎是想到了一件往事。
方輕言這個名字是她在三哥傳回來的名單上看到的，起初她沒在意這個區區六品官員，對方根本沒引起她的注意，經過王芙蓉剛才這麼一說，她才想起了曾經的一件往事！
“看來，是時候去看看錶哥了……”
低頭喃喃了一聲，沈清辭便怔怔的坐在那裡，臉上卻多了一絲愁容。
而在縣衙內，錢崇煥也從牆頭上跳了下去，不多時，縣衙內就走出來了幾名捕快……
為首之人先是若無其事掃了一眼四周，隨後才裝作不經意的發現了沈清辭，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大人，可有什麼吩咐？”
“沒有！”
沈清辭思緒被打斷，不由抬頭看了他一眼。
“用你的時候，本官自然會叫你！”
“踏踏踏……”
微弱的馬蹄聲響起，由遠及近，那鐵掌踩在青石板路上，清脆的聲音極為悅耳，但沈清辭卻沒有絲毫心情，輕輕的搖了搖頭！
“小姐！”
青黛怯生生的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眼圈還有些泛紅。
“別說了，將他們葬在一起吧！”
她雖不懂愛情，但心裡卻有一絲俠氣，早已經料到了會是這個結局……
方才離開的捕快又被叫了回來，將兩具屍體抬走的時候，他們的臉上也如釋重負般的鬆了一口氣！
回到縣衙內的沈清辭，臉色卻越來越差，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細細地回想了一遍。
“為何總是感覺，這背後一直有一雙手在推波助瀾呢！”
回想著名單上的名字，她的眉頭緊鎖，久久都不能鬆開。
“呼，怎麼偏偏他也在名單上，看來，只能加快速度了！”
方輕言的名字也在這名單之上，他已經是必死之人，沈清辭深知時間已經不多，要想繼續查下去，只能看能不能在此之前，撬開他的嘴了……
想到於此，她眼裡閃過一絲狠色，一個計謀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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