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爾提著三名癱軟成泥的探子，像扔垃圾一樣摞在墨舞腳邊。
他巨大的狼人形態已經收回，此刻已經是人類模樣，但那雙殘留著些許琥珀色的瞳孔，以及周身散發的危險氣息，依舊讓地上的三人瑟瑟發抖。
芬里爾琥珀色的眸子看向面前的身影，這才真正意義上打量首領如今的模樣。
嬌小，這是第一印象。
雪白的長髮幾乎垂到地面，白皙的赤足踩在冰冷的岩石上，背後收攏的銀白蝠翼像一件過於寬大的披風，將她整個裹住。
只露出一張精緻得不像真人的小臉。
紅寶石般的眸子正平靜的看著自己，目光裡沒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種歷經血腥沉澱後的漠然。
但正是如此，這種彷彿在裝正經的小蘿莉，簡直可愛到犯規了！
這模樣若是走在和平年代的街頭，只怕會引起圍觀和無數不懷好意的搭訕，甚至被偷拍發到網上成為焦點。
任誰第一眼看到，心中湧起的都只會是保護欲和驚歎。
但芬里爾隨即想起那令人靈魂戰慄的龐大輪廓，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迅速收斂了所有不合時宜的念頭。
可愛？不！這是披著天使外皮的暴君，統治整個天啟的真正首領！
墨舞沒有在意芬里爾細微的表情變化。
她紅寶石般的眸子冷淡的掃過地上三人，聲音毫無波瀾。
「帶下去，我想你們應該有了處理的方案。」
她的聲音清脆稚嫩，但聽在三人耳中卻比寒冬更冷。
三人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抬頭，只能看向面前那岩石上小巧精緻的小腳丫。
他們聽不懂中文，卻能從那平淡的語調裡感受到不容置疑的決斷。
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女孩，才是天啟背後的真正掌權者，那名SSS級天賦的獵殺者。
他們的生死，都在對方一念之間。
「芬里爾。」
頓了一下，墨舞估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體型，猶豫了一會兒，繼續道。
「讓威廉送一套人類的衣物過來，尺寸，按身高一米三左右準備。」
芬里爾點頭，一手提起兩個，另一手拎起一個，轉身便走，動作乾脆利落。
他怕再不離開，就要憋不住笑意了。
剛剛首領那低頭思考的樣子，好呆萌，好可愛，好想揉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
要不是知道首領的底細，他現在已經在作死的邊緣探出魔爪了。
將三名探子帶到了天啟一處隱匿的審訊室，芬里爾恢復了往日的冷漠，眼中帶著平靜。
威廉的計劃很簡單，甚至稱得上陽謀，讓這三個【渡鴉之眼】的探子拼死逃回。
然後向他們的上頭，乃至所有關注天啟的勢力，虛假彙報天啟的情況。
為了讓訊息顯得更真實，他會在暗中確保他們逃得恰到好處，並在適當時候留下一點天啟內部空虛急於遮掩的假象。
面對天啟這塊肥肉，再加上主神空間的交易場所即將開放，每個勢力都需要大量的積分。
所以，這對於不少勢力都是一場賭博，要想在主神空間交易場所佔據一席之地，那隻能瘋狂吞噬周邊的小勢力。
而如今天啟的財富與底蘊，足以讓他們賭一把。
到那時，也就是首領親自下場收割的時候，震懾，碾壓，然後吸引更多的強者投靠，擴大天啟的影響力，然後邁向世界的舞臺。
至於那些真正擁有SSS級獵殺者的勢力，威廉說了不用擔心。
因為他們在無法確定天啟底細的時候，根本不會出手。
就算出手，也只會等待其它勢力動手之後，但那時的天啟，已經徹底站穩了跟腳。
只是……
首領那副卡哇伊的形象，呃，怎麼感覺有些不靠譜。
只是這不靠譜並非實力上的不靠譜。
首領的實力，他感受過，雖然目前只見過首領這一位SSS級天賦的獵殺者。
但他敢肯定，首領的實力，絕對位列前茅。
只是首領的形象，呃，好吧，倘若首領不顯現戰鬥形態的話，確實很難擁有威懾力。
三名探子看向沉默的芬里爾，瞬間明白了天啟的目的。
釣魚，釣一群自以為是的鯊魚，然後，一網打盡！
這份胃口大得讓他們心驚，可一想到剛才那白髮小女孩身上一閃而逝的恐怖氣息，他們又覺得，陰溝裡翻船的，絕不會是天啟。
面對芬里爾的要求和威脅，他們別無選擇。
就算後面逃出去，但他們也將面對天啟的追殺，甚至一名SSS級獵殺者的追殺。
哪怕他們擁有A級天賦，也沒有把握逃出天啟的追殺，畢竟現在這個世道，只要花費足夠的積分，想要殺一個人，太容易了。
而天啟這種龐大的勢力，最不缺的，就是積分。
芬里爾站了起來，走到三人面前，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好好幹，倘若計劃成功了，你們就是天啟的功臣，到時候天啟會成立屬於自己的情報部門，我想你們在天啟，至少混的會比【夜鴉之瞳】更舒服。」
「要是再得到首領的賞識，以你們的天賦，足以得到首領的重用。」
三人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心裡也燃起了對未來的希望。
見此，芬里爾將三人交給手下心腹，詳細交代了監視與放行要點與時間後，便來到了威廉所在的指揮室。
雖然他不明白首領為什麼要讓自己通知，而不是親自讓威廉過去，想來是有自己的考量。
嗯，大機率是想給威廉一個驚喜。
想不通，芬里爾只能隨便找一個理由。
然而，其實墨舞的想法很簡單，簡單到了極點。
芬里爾已經見過她了，她不想親自讓威廉幫自己帶來一件衣服，畢竟她多多少少還沒適應，難以開口。
所以只能讓芬里爾代替自己轉告，而墨舞則趁這段時間，適應適應新的軀體。
「首領醒了，人類形態。她需要一件衣服。」
芬里爾開門見山，同時也在腦海中組織語言，要怎麼將這件事用最簡單的言語告訴威廉，省的說的多了容易嘴欠。
正在處理文件的威廉聞言一愣，放下筆。
「衣服？」
「嗯，首領之前的衣物，想必在變身時早已損毀。」
芬里爾解釋道，他自己深有體會，每次狼化，普通衣料根本承受不住膨脹的肌肉。
若非特意找了有紡織天賦的成員定製彈性材料內襯的褲子，他恐怕每次戰鬥都得坦誠相見。
威廉恍然，隨即問道。
「首領的身高體態如何？喜好顏色？我好讓人準備些得體的衣物。」
在威廉的想像中，首領的人形要麼高大冷峻，要麼精練沉穩，總之就是那種自帶氣場的成功人士。
所以在之前，他便專門讓人為首領設計了一套衣服。
芬里爾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左右看了看，朝威廉使了一個眼色。
威廉秒懂，直接支開了身邊的人。
待房間只剩兩人，芬里爾壓低聲音，用中文道。
「那個……首領身高，大概一米三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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