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威廉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聞言直接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他顧不得失態，瞪大眼睛看著芬里爾。
「一米三？！芬里爾，你確定？首領那本體可是幾十米……」
「千真萬確。」
芬里爾肯定的點頭，臉上也帶著些許不可思議。
「而且……首領是女性，所以要準備女裝。」
威廉徹底懵了。
女……女性？一米三？那不就是個小蘿莉嗎？！
還是合法蘿莉！
威廉腦海中關於首領威嚴莫測的形象瞬間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混亂的猜測。
難道首領天賦與年齡有關？還是說這是某種特殊偽裝？
至於容貌，芬里爾沒細說，只含糊道。
「你見了就知道了。」
但他眼神裡那一閃而過的、難以形容的複雜神色，讓威廉更加好奇，也隱隱有了某種預感。
無論如何，衣服得先準備。
他親自來到了基地內一家前裁縫經營的服裝店。
店主是個三十多歲的婦女，名為愛繆莎，覺醒了A級生活天賦——【精織紡造】，擁有紡織天賦和精湛的手藝，天啟高層不少人的特製戰鬥服都出自她手。
雖然她沒有太多戰鬥力，但對於天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這種輔助生活的強力天賦。
天啟自然會將對方好好保護起來，每次電影世界，都會給予對方能夠確保通關的裝備。
「一米三的女孩？是親戚家的孩子嗎？」
愛繆莎熱情的問。
威廉含糊的應了一聲，腦海中瘋狂構思。
首領的人類形態會是什麼樣？威嚴的小蘿莉？可愛小蘿莉？還是御姐型的霸道蘿莉？
鬼使神差下，威廉的目光落在了一件懸掛在展示架上的裙裝上。
那是件黑紅配色的哥德式連衣裙。主體是深邃的黑色，內襯和部分裝飾用了暗紅色。
裙襬設計成多層蕾絲與緞面疊加的樣式，精緻繁雜卻不顯累贅，領口和袖口點綴著細小的暗色金屬裝飾。
整體風格帶著一絲神秘與古典感，同時又兼顧了行動便利。
下襬雖然蓬鬆，但長度適中。
似乎……有點合適？
威廉想不出首領具體的樣子，但覺得這種略帶氣場又不失精緻的風格，或許能貼合一位強者的審美。
至少比普通的童裝看上去鄭重得多。
他要是真的敢給首領帶過去一件童裝……
嗯，那自己這個代言人大機率是當到頭了。
威廉買下了這條裙子，還配了一雙小巧的黑色短靴和必要的內衣。
然後懷著一種近乎忐忑的心情，離開了天啟。
經過一段時間的跋涉，威廉來到天啟後山，墨舞所在的溶洞位置。
當他真正看到靜靜站立在洞口的那個身影時，即便有了芬里爾的鋪墊，他依然怔在原地，大腦空白了好幾秒。
雪白的長髮幾乎垂到腳踝，在昏暗的光線下流淌著柔和的微光。
精緻得如同瓷娃娃的小臉，紅寶石般的眸子清冷剔透。
巨大的銀白蝠翼將自身包裹，如同聖潔與詭異交織的披風。
可愛。
這是第一時間衝入腦海無法抑制的詞語。
緊接著，是極致的反差帶來的眩暈感。
眼前這個看起來應該被捧在手心裡呵護的小女孩，和他認知中那頭彷彿能撕裂天空的殺戮機器，真的是同一個存在？
威廉的CPU差點過載。
他之前所有的腦補在此刻全部碎成了渣渣。
現實比他最大膽的想像還要離譜一萬倍。
怪不得，怪不得首領從不以人形示人。
威廉瞬間理解了一切，在獲得足以自保的絕對力量前，這樣的外貌在危機四伏的主神遊戲裡，簡直是行走的災難吸引器。
不是被輕視，就是引來更麻煩的覬覦。
但下一秒，那雙冰冷的眸子淡淡掃來。
沒有威脅，沒有殺意，只是一種純粹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彷彿站在那裡的不是一個小女孩，而是歷經了無數生命輪轉、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威廉瞬間清醒，後背滲出一層細汗。
所有關於可愛，保護的念頭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發自本能的敬畏。
他明白了芬里爾那複雜的眼神。
這極具欺騙性的外表下，是足以碾碎鋼鐵、吞噬生命的絕對力量。
「首領。」
威廉迅速收斂心神，恭敬的雙手奉上衣物。
「這是為您準備的。」
墨舞的目光落在那個精緻的袋子上，微微點頭。
她接過袋子，聲音平淡。
「在外面等。」
威廉立刻躬身退開一段距離，背對洞口，目不斜視。
墨舞拎著袋子走回洞內稍深一些的地方。
她收攏了背後的蝠翼，露出了完美的嬌小身軀。
她看著手中那套複雜的衣物，眉頭微不可察的皺起。
開啟包裝，抖開裙子。
層層疊疊的布料，繁複的繫帶，還有那些她不認識的、被稱為蕾絲和緞帶的裝飾物。
墨舞沉默的研究了好幾分鐘。
前世作為男性，他穿衣向來以簡單舒適為主，襯衫休閒褲是常態，牛仔褲都嫌麻煩。
這一世作為蝙蝠，如今卻要穿裙子，還是結構如此複雜的裙子，這體驗從未有過。
嘗試了數次，墨舞終於勉強將裙子套上。
柔軟的絲綢內襯貼上肌膚的瞬間，一種陌生而奇異的滑膩觸感傳來，讓墨舞的身體微微一僵。
不同於骨鎧的堅硬冰冷，也不同於皮毛的滑順溫暖，這是一種細膩親膚的感覺，帶著一種冰涼的絲滑，舒適透氣。
墨舞摸索著背後的繫帶，試圖將它們拉緊、打結。
動作生澀，甚至顯得有些笨拙。
好不容易將主要部分整理好，她又看著那些裝飾性的緞帶和袖口的蕾絲，猶豫了一下，決定暫時忽略，只要不掉下來就行。
穿戴完畢，墨舞站在原地，感受著這身全新的裝備。
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摩擦著小腿，沙沙作響。
腰身被略微收緊，勾勒出孩童纖細的輪廓。
肩帶和袖口的布料散開，相互疊加了好幾層，和裙襬一樣，如同精美的裝飾。
但卻麻煩，脆弱，毫無意義。
墨舞心裡閃過這些評價，作為獵殺者，這身行頭堪稱累贅。
但……
她低頭，看了看裙襬上精緻的暗紅色紋路，又抬手碰了碰袖口的蕾絲。
一種難以言喻的新奇感油然而生。
不自在，卻也不全然厭惡。
也許……只是需要適應。
就像她適應了蝙蝠的翅膀，適應了利爪與尖牙，適應了從人到獸的轉變一樣。
不過是又多了一件需要適應的事物罷了。
墨舞深吸一口氣，不再糾結。
「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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