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洞口，墨舞順便收起了那兩顆血裔之卵，聲音依舊平淡。
威廉聞聲轉身。
當看到換裝後的墨舞時，他再次怔住了。
黑紅相間的哥特裙完美貼合在她嬌小的身軀上，蓬鬆的裙襬襯得她更加玲瓏。
雪白的長髮與深沉的裙色形成鮮明對比，紅寶石般的眸子在黑色調的襯托下愈發明亮銳利。
那身裙子並未削弱她的氣場，反而奇異的融合了她外表的精緻與內在的冷冽，營造出一種神秘、疏離、又帶著一絲危險魅力的獨特氣質。
像是從暗黑童話中走出的、掌管某種禁忌力量的蘿莉女王。
威廉看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下意識的感嘆道。
「首領，您這樣穿很可愛。」
話一出口，威廉瞬間僵住，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糟了！他怎麼把心裡話直接說出來了！這簡直是對首領威嚴的冒犯！
威廉忐忑的等待可能的責罰。
墨舞只是抬起那雙紅寶石的眸子，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沒有怒意，更像是一種知道了，但很無聊的漠然。
「走吧，去基地。」
墨舞邁開步子，赤足踩在粗糙的地面上，卻步履平穩，她並沒有穿威廉送過的鞋子。
鞋子對於她來說，更像是束縛，腳掌無法與地面接觸，就無法感應周圍的狀況，這讓擁有動物本能的墨舞很不習慣。
穿了一半，索性就直接扔掉了，哦！還有那雙襪子，一同扔在了洞穴內。
威廉鬆了口氣，連忙跟上，心中卻依舊波瀾起伏。
他看著前方那個嬌小卻挺直的背影，看著那隨著步伐微微晃動的雪白長髮和黑色裙襬。
天啟的至高首領，令無數強敵顫慄的SSS級獵殺者……
其人類形態，竟然是一個一米三的白髮紅瞳小女孩。
這世界，果然比主神遊戲本身還要魔幻。
他搖搖頭，甩開紛亂的思緒，快步跟上，為墨舞引路。
威廉落後墨舞半步，用平穩的語調，將近日天啟內外的大小事務，以及關於自己的計劃，條理清晰的向墨舞進行了彙報。
墨舞安靜的聽著，她偶爾會點一下頭，或發出一兩個輕聲的「嗯」表示知曉。
威廉的佈局比她預想的更周密，各種應急措施也都恰到好處，讓天啟成為利益的最大方。
其中最直接的一點便是利用資訊差和心理戰，將潛在的敵人誘入自己的主戰場。
這樣，就只需要等待自己出手，將他們一網打盡，便可以合理的搜刮他們的積分。
雖然冒險，但對於如今的自己，只要小心人類的那一小部分熱武器就足夠了。
兩百以上的體質，普通炸彈已經無法威脅到自己了。
那些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墨舞也有把握在被命中前躲避。
只要不被正面擊中，除非大面積覆蓋的核彈，她已經可以無視大量的熱武器了。
但核彈那玩意，目前能不能發射還不清楚，就算能發射，美利堅也不可能用在自己本土。
這是一個國家最後的底線，倘若放棄這個底線，那誰掌握這種大殺器，便會成為第一個被針對的目標。
沒人想要一把利劍懸在自己頭頂。
「計劃可以，就按你說的照做就行。」
墨舞的聲音很清脆，但又帶著稚嫩，如果忽視掉語氣，彷彿小孩子一般。
「不過以你現在的身份跟著我，太顯眼，不利於計劃的執行。」
威廉微微一怔，隨即明白。
他作為天啟明面上的首領，此刻跟在一個陌生小女孩身後，確實容易引發不必要的猜測，甚至可能讓正在進行的計劃出現裂痕。
「屬下明白。」
威廉低聲回應，迅速從主神商城購買一個簡潔的黑色半臉面具戴上，遮住了鼻樑以上的部分，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威廉的氣質瞬間變得低調神秘，給人的感覺更像一名沉默的護衛或管家。
墨舞點了下頭，除了這一點，讓威廉隱藏身份還有第二個原因。
瞥了一眼自己身上這身過於精緻的哥特裙裝，以及這具嬌小到需要仰視成年人的身軀，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被壓下。
至少，在她完全適應這具人類形態前，她不打算以首領的身份正式亮相。
威廉當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倘若是之前，他一定會召集所有天啟核心成員，介紹一下天啟真正的首領。
但現在，嗯，先不說首領現在的容貌沒多少威懾力，反而有些犯規。
根據之前首領讓芬里爾給自己傳話這件事，威廉內心便有了幾分猜測。
首領之所以讓芬里爾給自己傳話，大機率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真正的樣子，從而下意識的決定。
畢竟首領根本沒必要讓芬里爾通知自己，完全可以透過聊天轉告自己。
所以，首領對於自己身高的事情，大機率難以啟齒，不想讓更多人知道。
再加上如今的計劃已經進行，更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而首領真正亮出身份的時候，便是收網的時候。
兩人走進天啟控制區內相對繁華的一條街道，最終踏入一家裝飾不錯的餐館。
威廉的偽裝很成功，沒人認出這位戴面具的高大男子就是天啟的首領。
但走在他前面的墨舞，卻瞬間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銀髮，紅瞳，精緻如人偶的容貌，一身在黑紅配色下既顯神秘又透著一絲禁忌感的哥特裙裝。
在這充斥著血腥、力量與混亂氣息的主神遊戲世界裡，這樣的組合如同淤泥中盛開的一朵詭異嬌嫩的花朵，充滿了不協調的吸引力與危險訊號。
竊竊私語在餐館各處響起。
「哪來的小公主？這氣質不像普通人啊……」
「她後面那個戴面具的，感覺不好惹……」
「不會是哪個大勢力頭目的千金吧？怎麼跑到天啟的地盤來了？」
「長得可真……嘖，在這種世道，可不是什麼好事。」
墨舞對周圍的視線和議論充耳不聞，她徑直走到一張靠窗的空桌前，輕鬆一跳，坐在了後面的椅子上。
威廉如同最稱職的管家，沉默立於墨舞身後側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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