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李紫煌將最後一絲國運吸入體內。
紫金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轉，他的氣息突破了四階武聖的瓶頸，達到了五階武聖。
他睜開眼，紫色的眸子中倒映著下方那片已經黯淡無光的太虛聖朝。
數萬年的底蘊，一朝散盡。
他沒有同情，弱肉強食，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蘇白從旁邊飛過來，蛇尾纏住李紫煌的胳膊，冰藍色的豎瞳中滿是好奇。
「李叔叔，你變強了。」
面對這個混世小魔王，李紫煌滿臉無奈，但還是點了點頭。
「嗯。」
蘇白歪了歪腦袋。
「那你能打過我媽媽嗎？」
李紫煌沉默了片刻，滿臉黑線。
「不能。」
蘇白滿意地點頭。
「那就好。」
李紫煌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個小傢伙計較。
他飛向墨舞，身後的太虛聖朝已經徹底失去了國運的支撐，金色的宮殿群黯淡無光，這塊地域，也成了無主之地。
墨舞從虛空中走來，身後跟著血無涯。
血無涯低著頭，曾經的聖主，如今被她徹底奴役，如同最忠誠的僕從。
她看了李紫煌一眼，開口道。
「血月聖朝的一些氣運，一會你吸取三分之一。資源我會拿走一半。」
李紫煌點了點頭，血無涯的嘴角瘋狂抽搐，但不敢說一個字。
當著他的面分刮血月聖朝，偏偏他還不能反抗，被神魂印記奴役的他，還要保持足夠的恭敬。
蘇白從李紫煌身上跳下來，蛇尾一彈，輕巧地落在血無涯面前，仰頭看著他。
冰藍色的豎瞳中滿是期待，肉嘟嘟的小臉上寫滿了我要吃。
「你的聖朝，有好吃的嗎？」
血無涯愣住了，他活了幾千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但被一個半人半蛇的小傢伙問有沒有好吃的，還是頭一回。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個字。
「有。」
蘇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我們去你家吃飯吧！」
墨舞：「……」
「別鬧。」
嘴上這麼說，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沒有真的阻止。
此時的蘇白已經抱住了墨舞的腰肢，蛇尾纏在了墨舞的大腿上。
那雙冰藍色的豎瞳看向血無涯，一副你不帶我吃好吃的我就讓我媽媽揍你的樣子。
血無涯求助地看向墨舞，但墨舞移開了目光，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中洲之行，收穫遠超預期。
太虛聖朝數萬年的資源，血月聖朝的歸順，李紫煌突破五階武聖，而天啟帝國，將在這片富饒的土地上，邁出征服中洲的第一步。
墨舞轉過身，猩紅色的重瞳望向遠方。
那裡，是血月聖朝的方向，也是天啟帝國在中洲的第一塊踏板。
「走吧。」
她輕聲說。
「去吃飯。」
……
血月聖朝的宮殿群比太虛聖朝更加恢弘。
暗紅色的建築以特殊的靈礦打造，整座聖朝如同一頭匍匐在大地上的血色巨獸。
大殿之中，一張長達數十米的長桌鋪著金色的桌布，上面擺滿了各色美食。
靈果、靈酒、妖獸肉、珍稀靈植，每一道菜餚都是中洲頂級廚師的傑作。
血無涯站在一旁，親自為三人介紹菜品。
「這是萬年朱果，產自血月禁地，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三千年成熟。對武聖級別的肉身有微弱的淬鍊效果。」
說完，他指著另一盤。
「這是天鳳靈雞肉，取自天鳳一族的旁支，肉質鮮嫩，蘊含精純的靈力。那道是龍鯉，產自東海深淵，據說有真龍血脈……」
墨舞坐在主位，銀白色的長髮垂落在地面，黑紅色的哥特蘿莉裙裙襬鋪在椅子上。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天鳳靈雞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肉質鮮嫩，入口即化，靈力在舌尖綻放，她微微點頭，又夾了一塊。
李紫煌坐在她右側，黑色的中山裝樸實無華，紫色的眸子平靜如水。
他端起酒杯，輕抿一口，放下，夾菜，咀嚼，動作優雅從容。
他的吃相和他在炎黃帝國的地位一般，不緊不慢，卻穩如泰山。
蘇白坐在墨舞左側，冰藍色的長髮散落在身後，蛇尾盤在椅子上，小腦袋幾乎要埋進盤子裡。
她一手抓著一根靈獸腿，一手抓著一把靈果，左一口右一口，腮幫子鼓鼓的，藍色的鱗片上沾滿了果汁和肉汁，冰藍色的豎瞳中滿是幸福的光芒。
「媽媽，這個好吃！媽媽，這個也好吃！媽媽，你嚐嚐這個！」
吃飯後面，蘇白乾脆直接跳到了桌子上，蛇身在桌面上遊走，碰到哪個好吃的，端起盤子直接開炫。
墨舞看著她，眼角微微抽搐。
她也想像蘇白那樣毫無顧忌地吃，放開肚皮，吃得滿嘴流油。
但旁邊有外人，血無涯還站在一旁畢恭畢敬地伺候著，李紫煌也在旁邊坐著，她必須保持一國之主的形象。
她是天啟帝國的皇，是暴君，不是吃貨。
只不過蘇白在桌面上遊走的身體，實在是讓墨舞忍無可忍。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蘇白身後。
蘇白正埋頭啃一根比她手臂還粗的靈獸腿，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墨舞伸手，捏住蘇白的後頸，輕輕一提，將她從桌子上掂了起來。
蘇白懸在半空中，蛇尾無力地從裙襬中垂下，手中還緊緊攥著那根靈獸腿，冰藍色的豎瞳中滿是茫然。
「媽媽？」
墨舞將她放在椅子上，伸手拿掉她手中的靈獸腿，放在盤子裡。
「吃飯就好好吃。你看你，吃飯都成什麼樣子了？哪有上到桌子上吃飯的！」
蘇白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肉汁的裙襬，又看了看滿桌狼藉，小臉微微泛紅。
「哦。」
她乖乖盤好蛇尾，疊在凳子上，拿起筷子，開始規規矩矩地用餐。
夾菜，放入口中，咀嚼，嚥下。
動作笨拙，但努力模仿著墨舞的優雅。
墨舞滿意地點頭，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筷子。
李紫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什麼。
血無涯站在一旁，眼角抽搐。
他現在很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這條半人半蛇的小女孩，到底是不是主人的女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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