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秘書話音剛落,溫晚的臉色就變了。
不悅瞬間湧上她的眉眼間。
她看著藍秘書,糾正道:
“藍秘書,阿硯已經跟溫蕎離婚好多年了,你好歹也是總秘,怎麼這點眼力見都沒有,你再稱呼溫蕎為夫人,不是惹阿硯生氣嗎?”
語氣裡那居高臨下的訓斥,似乎是真把自己當現任總裁夫人了一般。
藍秘書心想,果然平時的平易近人都是裝的。
一聽她喊溫蕎為夫人,她就氣得連裝都不裝了。
藍秘書脾氣也不好,屬於吃軟不吃硬。
她是總秘,在集團是有實權的。
算起來,溫晚一個名為來商氏學習,實則想來接近商硯的普通職員來說,還真沒資格用這種語氣教訓她。
於是,她維持著笑眯眯的表情,對溫晚道:
“可是……是總裁這樣叫的,我作為總秘,只是跟風而已啦。”
話音落下,溫晚的臉色瞬變慘白了一大片。
眼中有震驚,有失落,還有不甘。
“你……你胡說什麼呢。”
好半晌,溫晚才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嘴角,艱難地扯開一抹弧度,卻是比哭還要難看。
“藍秘書,是不是你聽錯了?”
藍秘書聳聳肩,攤手道:“Anyway,也許吧。”
她連爭辯都沒有爭辯。
可就是這樣“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模樣,比跟溫晚爭辯更加得刺痛溫晚。
“溫小姐,我先下樓了,總裁讓我下樓迎一下夫……哦,溫蕎女士。”
說完,她對溫晚禮貌地一笑,提步走了。
可那微笑,落在溫晚的眼中,卻像一記帶著嘲諷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溫晚的臉上。
溫蕎站在會議室門口,身子突然一個踉蹌。
“溫蕎……你又回來幹什麼!”
她咬著牙關,帶著濃烈的恨意低喃。
那年,她回溫家,害她失去了溫家大小姐的身份,失去跟阿硯的婚姻。
現在,她又回來跟她爭阿硯。
溫蕎,你是存心報復我嗎?
溫晚的眼底,閃過一絲怨毒的恨意。
“這一次,我絕不會輕易放手的。”
*
溫蕎到達商氏集團的時,對前臺出示了證件。
“你好,我們是市刑偵隊……”
“溫蕎。”
溫蕎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熟悉的男聲給打斷了。
她回頭,見商硯正快步朝她走了過來。
眼神中,帶著一股莫名的小心翼翼。
前臺見商硯過來,趕忙站起,“總裁好。”
商硯的視線,卻一直落在溫蕎臉上,“我等你很久了。”
溫蕎點頭,“耽誤商總時間了,我們隨意問幾個問題就走了。”
聽到“我們”兩個字,商硯才發現溫蕎並非一個人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的女警。
商硯的眼底,飛速淌過一抹暗色,但很快就收了起來。
“好,去我辦公室談吧。”
溫蕎公事公辦地點頭,“有勞了。”
總裁辦公室。
“請坐。”
商硯帶著溫蕎和秦霜在碩大的真皮沙發前坐下。
藍秘書親自泡了幾杯咖啡走進來。
“總裁,您的咖啡。”
溫蕎跟藍秘書是認識的,對上藍秘書的視線時,溫蕎禮貌地對她點了點頭。
“夫人,您的咖啡,我記得的,三分糖。”
藍秘書對她眨眨眼。
再一次從藍秘書的口中聽到“夫人”這個稱呼,溫蕎表情一僵。
有心糾正,但又覺得這個場合特地糾正這個稱呼有些怪異,便權當沒聽到。
自然也沒注意到,一旁的商硯那微微向上彎起的愉悅嘴角。
藍秘書出去之後,溫蕎便開門見山地對商硯道:
“商總,您在電話裡提到一些關於商琪的事要跟我說,不知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商硯點點頭,視線卻朝一旁的秦霜看了一眼,道:
“能請你的同事出去嗎?我只想單獨跟你一個人說。”
“我們出警需要兩個人,這不合規矩。”
溫蕎隨便找個藉口拒絕了。
“這樣啊……”
商硯的視線,朝秦霜看了過去。
“據我所知,非取證的走訪,是不必須要兩個人的。”
秦霜從小就怕商硯,商硯一個眼神,就能嚇得她整顆心都震得山崩地裂。
見商硯看向她,雙腿就開始顫抖。
“我要說的是,是關於琪琪的隱私,我不想太多人知道,現在她又去世了,我也不想她走得太不體面。”
商硯開口,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還不等溫蕎開口,秦霜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溫蕎道:
“溫法醫,商琪是在商氏上班的,我出去問問跟她共事的同事一些情況。”
秦霜的異常,溫蕎也察覺到了。
秦霜還是個剛從警隊畢業的小女生,對上商硯這種商場大佬,會害怕很正常。
溫蕎並沒有多想,怕她留下不自在,便點頭同意了。
“好。那商總這邊我來問吧。”
秦霜走後,溫蕎看向商硯,道:
“商總現在方便說了嗎?”
商硯沒有反應,只是沉默地看著她好一會兒,突地開口:
“我去陶藝館問過了,沒有你說的那個模板。”
前言不搭後語的一句話,聽得溫蕎一愣,明顯沒接上來。
“什麼?”
她的表情有一瞬的迷茫。
卻聽商硯直勾勾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念道: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唸到前半句的時候,溫蕎的眉頭便蹙起來了。
“所以,這句話是你專門寫給我的,對嗎?”
商硯看著她,語氣中夾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愉悅。
可眼神卻犀利逼人。
試圖從溫蕎臉上捕捉到些許心虛或慌亂的表情。
可溫蕎卻只是在一瞬蹙眉過後,依然冷靜道:
“京市的陶藝館多如牛毛,商總找的那家沒有,不代表別家也沒有。”
“哦,可是京市的每一家陶藝館,我都問過了。”
商硯的尾音上揚,聽得出來,他此刻心情不錯。
溫蕎卻懶得跟他掰扯,京市的陶藝館有幾百家,他一個早上一家一家問過來?
“商總,我來這裡是公事,沒時間跟你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可這對我很重要。”
商硯斂去眼底的笑意,一臉嚴肅地看著溫蕎。
溫蕎壓下心頭的惱意,冷下眸子,強調道:
“商總,我專門過來,不是為了談私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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