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氏停車場。
溫蕎跟秦霜剛上車準備離開,卻發現車子發動不起來了。
“怎麼回事?昨天還好好的呢。”
秦霜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溫蕎的視線,往儀表盤看了過去,標註油量的錶盤正停在0位上。
溫蕎:“車子沒油了。”
秦霜:“啊?”
她看向儀表盤,“不對啊,昨晚凱哥剛加了200塊錢呢。”
“我們先叫拖車吧。”
叫完拖車後,兩人就站在車邊等著。
偏偏這個時候,空中突然淅淅瀝瀝地落下雨滴來。
“欸?怎麼下雨了?”
秦霜的話音剛落,雨突然下大了起來。
兩人只好又回到商氏大廳。
“溫法醫,已經打到車了,這個點打車人多,加上下雨了,車子比較難打,司機來得比較遠。”
“那我們在這等一會兒。”
兩人站的地方離前臺的位子不遠,自然而然,前臺那幾人的對話,也輕易落到了溫蕎的耳中。
“天~我終於想起來了,之前來的那位市局的女警,是我們前總裁夫人啊。”
聽到對方提到自己,溫蕎下意識地朝那邊看了一眼。
只見前臺的幾個女生正圍在一起,滿臉八卦。
“啊?前總裁夫人?總裁以前結過婚嗎?我怎麼從來沒有在新聞裡看到過啊?”
另一名看上去年紀比較小的女生驚詫道。
“我聽商小姐說過,總裁跟前夫人結婚的時候,並沒有辦婚禮,總裁心裡愛的另有其人,總裁和前夫人是商業聯姻。”
“啊?那好可惜哦,又是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
“難怪總裁和前夫人結婚連婚禮都沒有,原來是不愛啊。”
“……”
溫蕎靜靜地聽著,面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彷彿他們口中談論的是一個跟她無關的外人。
倒是她身邊的秦霜用一臉驚詫的眼神看著溫蕎,好半晌,才出聲道:
“溫法醫,原來你是商硯那狗……的前妻啊?”
好險,差點“狗東西”三個字就罵出口了。
溫蕎:“???”
“我看你挺怕商硯的,怎麼還敢在背後罵他是狗啊?”
溫蕎笑道。
秦霜回答得一臉理所當然,“對啊,我怕他啊,我要是不怕他,我就當面罵了,怎麼會在背後罵呢?”
溫蕎:“……”
說得好有道理。
“難怪薛局讓你負責走訪商家,他不會是想撮合你倆複合吧?”
秦霜壓低聲音道,語氣中滿是八卦。
溫蕎無奈。
果然是剛畢業的小女生,對這種豪門秘辛就是感興趣。
還沒等溫蕎回答,秦霜又道:
“溫法醫,我聽說,商硯跟那個溫晚走得可近了,曖昧不清的,薛局真想撮合你,你可別答應。”
不知道為什麼,溫蕎聽秦霜那語氣,似乎對商硯很瞭解。
“你也知道溫晚?”
溫蕎忍不住好奇道。
秦霜聲音一哽。
隨即,便道:
“就……我起先在商氏走訪的時候,聽他們說的。”
秦霜說著,湊到溫蕎耳邊,低聲道:
“商氏上下的員工,私底下都喊那個溫晚叫夫人呢。”
溫蕎點點頭,並沒有置喙什麼。
她對商硯跟溫晚的事,並不感興趣。
秦霜也看出來溫蕎不想討論商硯的感情史,也就默默地閉上嘴了。
可耳邊,那幾個員工的討論聲還不停地傳入她們耳中。
“總裁當初的心上人,不會就是溫晚小姐吧?”
“那肯定啊,溫晚小姐可是溫氏集團大小姐,她不去溫氏,卻來商氏當個小小的實習助理,不就是為了跟總裁近一些,小兩口培養感情呢。”
“難怪,我聽樓上那些員工都喊溫晚小姐叫夫人,她都沒否認,看來跟總裁好事將近了。”
“……”
秦霜聽著,沒忍住撇撇嘴。
“毛線的溫氏集團大小姐,誰不知道那是個鳩佔鵲巢的冒牌貨,也就商狗當她是個寶。”
嘀咕完,秦霜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忙把嘴給閉上了。
可溫蕎聽到了,心中的詫異更甚。
溫家的那些事,也就他們這個圈子知道,秦霜一個剛畢業的小女警怎麼會知道這麼深?
不過,詫異歸詫異,她也沒問。
誰身上沒有一點小秘密呢。
就在這時候,秦霜的手機響了起來。
“溫法醫,我們的車子到了。”
“那走吧。”
溫蕎剛提步跟秦霜準備往外走,抬眸之際,卻不經意看到不知道何時站在大廳裡的商硯。
此時,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茫然無措。
尤其是在對上溫蕎的視線時,他眼中的無措更濃了幾分。
見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對她說什麼。
可溫蕎已經收回了視線。
“溫蕎。”
他慌忙叫住了她。
也把前臺那幾個聊總裁感情史聊得正火熱的前臺小姑娘嚇得不輕。
尤其是商硯此時站的位子,能輕鬆將她們剛才的議論落入耳中,幾個小姑娘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她們慌忙站直了身子,嗓音都有些發抖。
“總……總裁。”
商硯無暇理會她們,只是視線在掠過她們時,眼底的冷意足以讓人膽顫心驚。
他快步走到溫蕎跟前,“外面在下大雨,我送你們回去吧。”
“不麻煩商總了,我們打的車已經到了。”
溫蕎神情自若地拒絕了。
“溫蕎……”
商硯還想說什麼,溫蕎已經拉著秦霜快速衝入雨中,朝那輛停在商氏門前的網約車跑去。
商硯怔在原地,一動不動。
可那幾個前臺之前說的那些話,卻不停地在他的耳邊盤旋。
他跟溫蕎結婚三年,可知道他們結婚的人寥寥無幾。
他甚至連給個她像樣的婚禮都沒有,就已經輕飄飄地離了婚。
其實,當年他提了離婚後,馬上就後悔了。
可看著溫蕎那麼淡然自若地簽字離婚,連問都不問一個,連爭吵都沒有。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賭著一口氣,覺得溫蕎不該那麼輕易答應他。
可笑的是,就因為賭著那一口氣,他後面就賭了一口又一口。
跟她去辦手續,又走後門取消了30天冷靜期。
硬生生地坐實了這段離婚關係。
“阿硯?阿硯?”
溫晚的聲音,將沉浸在懊惱和悔恨中的商硯拉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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