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蕎,你……”
“知道了,下次不叫了。”
溫蕎神色淡淡地擺了擺手,一臉的不以為意。
商硯被她這副模樣氣得頭昏腦脹。
牙關緊咬地盯著她,氣得眼尾都紅了一大片。
“溫蕎,不會好好說話你就閉上嘴。”
溫蕎直接回以冷漠的眼神,“別說你不是我姐夫,就算是,也輪不到你來教育我。”
不想跟商硯繼續呆下去,她轉身沿著山路往下走。
商硯被氣得牙癢癢,可還是在她轉身的瞬間,抓住了她的手腕。
見他深吸了口氣,將心口那被溫蕎氣得近乎失控的火氣給壓了下去。
緩和了語氣,低聲道:
“這裡打不到車,我送你回去。”
低啞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小小的期待。
溫蕎本能地開口拒絕,“不必。”
“溫蕎,你再拒絕我一次試試!”
商硯氣得牙癢癢。
這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口的。
溫蕎抬眸,直視著他漆黑深邃的眸瞳,忽地笑了。
“商總,我不是什麼無知小姑娘,吃你霸道總裁這一套。”
“溫蕎!”
“溫蕎。”
跟在商硯聲音之後,另一道冰冷的男聲也隨之響起。
循聲望去,只見溫遠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出來了,此刻正擰著眉,神情複雜地朝她走過來。
視線,在商硯的身上停留幾秒後,才看向溫蕎,道:
“大哥送你回去。”
不等溫蕎開口,商硯率先一步,道:
“大哥,我也要走了,正好可以順路送溫蕎回去,就不勞你費心了。”
溫遠緊抿著唇,沉吟兩秒後,道:
“阿硯,爸媽還有事要跟你說,還是我送蕎蕎回去吧,她是我妹妹,跟你沒關係。”
“跟你沒關係”這五個字,溫遠刻意加重的語氣,明顯是在提醒商硯什麼。
商硯一愣,臉色微微變了變。
溫遠又加了一句,“況且,蕎蕎並不想要你送她,是吧,蕎蕎?”
溫遠轉而看向溫蕎。
而他這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卻讓商硯彷彿大受打擊一般,臉色泛白。
雙眼卻依然抱著幾分僥倖的期待,看著溫蕎。
溫蕎卻沒看他,只是對溫遠點點頭。
“那就麻煩大哥了。”
既然溫遠主動要送她,溫蕎也樂得不用走路,便同意了。
溫遠滿意地彎了彎唇角,目光深深地看了商硯一眼。
繼而對溫蕎道:
“我們走吧。”
溫蕎坐上車後,溫遠卻並沒有第一時間開走。
而是放下車窗,對站在路邊臉色陰沉難看的商硯,開口道:
“阿硯,爸媽和晚晚都在等你,別讓他們等太久了。”
一語雙關。
商硯聽出來了,視線猛然抬起,卻是隔著溫遠,看向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女人。
可偏偏,溫蕎繫好安全帶後,目視著前方,並沒有朝他多看一眼。
車子沿著半山公路一路往下,車內,靜得針落可聞。
還是溫蕎先開口,道:
“大哥,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特地跑出來送她,她可不認為她這個只是血緣關係上的大哥會突然大發善心。
溫遠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幾番欲言又止之後,溫遠才開口道:
“蕎蕎,晚晚和阿硯之間的感情,你是知道的。”
“嗯,知道。”
“他們很快就會結婚,今晚爸媽讓他過來,也是要談他們之間的婚事。”
溫蕎點點頭,“哦,需要我隨禮的時候,通知我一聲。”
溫遠被她這散漫的語調給噎了一下。
“蕎蕎……”
溫遠張了張嘴,看樣子像是在斟酌怎麼用詞才合適。
“大哥心裡清楚,你在怨大哥偏心,但晚晚畢竟在我們家養了二十多年……”
“大哥。”
溫蕎打斷了他,語氣中添了幾分不耐煩。
“直接說你要說的,別拐彎抹角。”
見溫蕎這態度,溫遠臉上也隱隱帶了幾分不高興。
又是一陣沉默過後,聽溫遠終於開口道:
“你跟阿硯之間畢竟有過一段婚姻,當年阿硯為了晚晚跟你離婚,心裡是虧欠你的,所以在你離開後,他一直沒跟晚晚捅破那層關係……”
聽溫遠說到這,溫蕎聽明白了。
也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大哥是說,商硯覺得虧欠了我,所以一直不肯跟溫晚結婚?”
溫遠緊抿著唇,點點頭,視線卻避開了溫蕎的眼睛。
“那他挺喜歡虧欠人的,一會兒虧欠溫晚,一會兒虧欠我。”
聽出了溫蕎語氣中的嘲諷,溫遠的目光閃了閃。
跟著,又似下定決心一般,繼續開口道:
“可虧欠是虧欠,你知道的,阿硯對你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
“知道。”
溫蕎點頭,眼底並沒有任何的波瀾。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一點。
她甚至不明白,溫遠為什麼要提醒她這個人盡皆知的事。
但下一秒,溫遠便解答了她的疑問。
“你就當大哥偏心,大哥求你,離阿硯遠一些行嗎?每一次晚晚看到你跟阿硯在一塊,表情都很難過。”
原來繞了一大圈,為的就是說這個。
溫蕎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
“大哥,你不覺得你的行為很矛盾嗎?”
溫遠一愣,下意識地開口,“什……什麼?”
“一邊堅信溫晚跟商硯情比金堅,一邊卻又擔心我會插足,你對他們的感情這麼沒信心嗎?”
她笑問,卻把溫遠給問住了。
幾番張嘴想要反駁溫蕎這句話,可愣是怎麼都說不出口。
此時,車子已經駛向了城區路段,溫蕎道:
“麻煩靠邊停下吧。”
說著,她已經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蕎蕎……”
許是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溫遠的臉上,少見的多了幾分愧色。
“停車吧,溫先生。”
“溫先生”三個字,疏離,冷漠,讓溫遠陡然變了臉色。
但他還是聽話地把車靠路邊停下。
溫蕎開啟車門,下車前,轉頭對溫遠道:
“放心吧,大哥,我不愛商硯,我也沒興趣插足他跟溫晚,這話,也麻煩回去代我跟爸媽說一聲,他們以後也沒必要再以吃飯的名義喊我回去了。”
聽出了溫蕎話裡的譏諷,溫遠臉色驟然一變,趕忙解釋道:
“爸媽他們沒這個意思,是我自己……”
不等溫遠把話說完,溫蕎已經把車門給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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