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糾正一下你的用詞,溫家大小姐的身份,我只是‘拿回來’,而不是‘搶走’,你要怨,也該怨你自己,當初投胎的時候,怎麼就沒投到我母親的肚子裡。”
溫晚愣住了,錯愕又難堪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至於商硯跟我結婚這件事,你去質問商老爺子,去質問商硯,但凡他們有一個不同意,都輪不到我,你現在的行為叫什麼,欺軟怕硬麼?”
這些話,溫蕎跟溫家父母說過,跟商硯說過,唯獨沒有拿這些讓溫晚難堪。
當初商硯放棄她而跟溫家聯姻,是商硯虧欠了她。
所以,商硯為了溫晚跟她提離婚,她也沒有遷怒到溫晚。
可現在,她誰都不怪,卻偏偏來怪她?
是真覺得她好拿捏?
“你為什麼不去質問商硯,當初為什麼不願意放棄商家繼承權拒絕跟我聯姻,而是選擇放棄你?”
她冷眼看著溫晚,言辭犀利,咄咄逼人。
愣是逼得溫晚腳下不受控制地往後踉蹌了好幾步。
“現在,商硯不跟你結婚,你不去質問他辜負你的等待,又跑來質問我,是我逼著他不跟你結婚嗎?”
溫晚第一次面對溫蕎這般疾言厲色,被她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
她看著溫蕎,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想要找出一絲半點可以回懟回去的話,可每一句話到了嘴邊,都因為沒有底氣而嚥了回去。
“可你當初可以選擇不跟他結婚。”
溫晚啞著聲音,聲音卻低了幾個度。
“商硯也可以拒絕跟我結婚,你怎麼不去怨他?”
溫晚再度啞然。
“話我說得夠明白了,如果你還有這些疑問,你可以去問商硯,或者,需要我替你問一問嗎?”
溫蕎說完,溫晚的臉色,驀地白了。
“不需要你假好心。”
溫晚急道。
“那下次也別來問我,我沒那麼多時間精力來當你的情感老師。”
落下這話,溫蕎提步往外走去。
“溫蕎!”
溫晚不甘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你別得意,阿硯只不過是覺得虧欠你,才一直拖著不跟我結婚,但我們還是真心相愛的,你永遠得不到他的心。”
溫蕎腳步停住,差點沒忍住被溫晚這話給逗笑了。
現在看來,溫晚果然更像是溫遠的妹妹,連說的話都一樣。
“我要他的心做什麼?”
這漫不經心的語調,再一次打得溫晚措手不及。
越是對比,就越顯得她自己像個跳樑小醜。
“溫蕎,屬於我的東西,我絕不會給你機會搶走!”
她盯著溫蕎的背影,咬牙切齒地暗恨道。
沒有想到商硯的速度這麼快,溫蕎才應付完溫晚走出大門,就看到商硯的車子,朝她駛過來。
“上車。”
後車窗放下,露出商硯的臉。
溫蕎腳步一頓,遲疑半秒後,還是走過去開啟門坐上車。
“查到了什麼?”
一上車,溫蕎便開門見山道。
“到飯點了,先去吃飯,邊吃邊說。”
“不用了吧,你直接把查到的資料給我就行了。”
溫蕎拒絕了。
“溫蕎。”
商硯的聲音,往下沉了沉。
“你這是過河拆橋嗎?”
溫蕎:“……”
“我費了那麼多金錢和人脈幫你查案,你請我吃頓飯不過分吧?”
溫蕎:“……”
“商琪是你妹妹,關於你妹的案子,你難道不想要早點查出來嗎?怎麼就是在幫我了?”
溫蕎問他。
商硯被氣笑了。
這是跟他耍賴上了?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這個女人這麼牙尖嘴利。
不,她一直都是牙尖嘴利。
之前懟他,懟她父母的時候,也沒輸過一點。
“查案子是你們刑警隊的職責,關我這個家屬什麼事?查案還得需要我這個家屬出錢又出力,我們納的稅去幹什麼?”
溫蕎:“……”
都上升到這個高度了。
溫蕎知道商硯是在故意找茬,但他把話上升到這樣公民權益的道德高度,她竟然無從反駁。
“商總想吃點什麼?”
溫蕎還是妥協了。
商硯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道:
“京御園。”
溫蕎:“……”
一家一頓飯就能吃掉普通人幾個月工資的中式餐廳。
早知道要花這麼多錢,她拿這錢找私家偵探也能查到這些,還不用欠他人情。
商硯看著她微變的臉色,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麼,勾唇道:
“放心,吃不窮你。”
說得真好聽,以為每個人都像他這麼有錢?
“怎麼?給了你幾個億,還不能吃你一頓好的?”
商硯沉下臉,沒好氣道。
溫蕎怎麼能告訴他,她現在就做了法醫的那麼點工資,那十個億早就花出去了。
現在他這一頓就要花掉她一個月的工資。
“怎麼?給我幾個億現在後悔了,想要吃回去?”
溫蕎睨了商硯一眼,回懟道。
這一次,換商硯沉默了。
十個億,靠吃回去?
他是多能吃,才能把十個億用吃來吃回去?
京御園。
“商總,商太太。”
溫蕎跟商硯才一進門,京御園的大堂經理快步迎了上來。
京御園的廚師據傳祖上是大內御廚出身,做的菜精美又好吃。
以前溫蕎跟商硯還沒有離婚的時候,兩人就經常來這裡吃飯,大堂經理自然是認識他們的。
“商太太,您可是許久沒來了。”
大堂經理一臉微笑地跟溫蕎打招呼。
“商太太”三個字,聽得溫蕎表情有些不自在。
剛想解釋,就被商硯給打斷了。
“王經理,老樣子。”
“好的,商總,您常用的那家包間給您留著了,請這邊請。”
王經理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卻被溫蕎給阻止了。
“不用了,王經理,我們就在大廳吃就行了。”
京御園的專用包間,尤其是商硯“御用”的那一個,還得額外花錢,溫蕎不想給商硯花這麼多錢。
商硯看了她一眼,在王經理疑惑的眼神中,道:
“就聽我太太的,隨便在大廳找個位子就行。”
既然商硯都這麼說了,王經理自然照做。
“好的,商總,商太太,您二位這邊請。”
商硯的話才說完,王經理就已經率先走到前頭去了。
溫蕎甚至都來不及糾正那個“太太”的稱呼。
她皺了皺眉。
入座後,溫蕎終於沒忍住,道:
“我們離婚的事,他們都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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