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A城區警局。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兩位在這裡籤個字。”
負責筆錄的年輕民警將兩份筆錄分別遞到商硯和許暮川面前。
此時,商硯和許暮川的臉上都帶著互毆後的痕跡,誰也沒有佔到誰的便宜。
簽完字後,許暮川抬眸看向商硯,冷笑道:
“等會兒蕎蕎過來,你猜她是心疼我,還是感激你為她出氣啊,商總?”
商硯陰翳的眸子緩緩抬起,掃過許暮川依舊有恃無恐的臉,眸色凜了凜。
他回答不出來。
他不想直面那個答案。
他寧可溫蕎不會過來,也不想看到溫蕎來了之後,選擇站在許暮川那邊。
就在這時候,警局門口傳來陣陣腳步聲。
商硯和許暮川二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
只見溫蕎套著一件米色風衣,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
跟她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
“商先生,真的是您啊,我聽手底下的人說您跟人打架進了警局,我還不信呢,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中年男人看到商硯,快步朝他走了過來。
跟著,又對隨後進來的溫蕎道:
“商太太,商先生在這呢,我仔細問過了,問題不大,你放心……”
中年男人趕忙招呼著溫蕎,可話還沒有說完,就眼睜睜地看著溫蕎眉頭緊鎖地快步來到許暮川面前。
“怎麼傷成這樣?”
溫蕎神色緊張地檢查著許暮川臉上的幾處淤青。
作為法醫,她一眼就看出打在許暮川臉上的力道絲毫沒有半點留情。
許暮川的視線,無辜又挑釁地看向此刻表情晦暗不明的商硯臉上,道:
“你問問商先生,好端端的打我幹嘛?”
溫蕎的視線,朝商硯看去。
商硯臉上的傷,不比許暮川好多少。
見溫蕎看過來,商硯晦暗的眸子,微不可察地亮了起來。
“蕎……”
“你憑什麼打人?”
溫蕎盛怒的語氣,把商硯的話給打斷了。
她眼底的怒火絲毫不隱藏,也讓商硯眼底剛剛湧上的那抹光芒,驟然暗淡了下去。
商硯身邊的中年警察還沒有搞清楚狀況,見此情景,趕忙開口打圓場道:
“商太太,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商先生和這位先生頂多算是互毆……”
“是商硯先動的手。”
許暮川突然開口,打斷了中年警察的話,抬著那張佈滿淤青的臉,對溫蕎道:
“蕎蕎,我只是正當防衛。”
溫蕎點點頭,看著許暮川臉上的傷,眉頭皺得更緊了。
想到下午商硯那氣得要殺人的樣子,溫蕎猜也猜得到商硯為什麼要打許暮川。
想到許暮川因為她而受了無妄之災,她心裡十分內疚。
同時,對商硯的怒火,就更甚了一些。
她憤怒的視線,朝商硯投了過去。
對上她憤怒的目光,商硯張了張嘴,氣勢不自覺地弱了幾分,啞聲道:
“他該打。”
他直視著溫蕎的雙眼,道:
“溫蕎,你怎麼可以這麼蠢,他就是衝著你那十個億去的,他對你一心一意也就罷了,他跟別的女人……”
“夠了!”
溫蕎不耐煩地打斷了商硯的話,“這是我的事,需要你多管閒事?”
一句話,堵得商硯瞬間啞然。
他不敢置信地盯著溫蕎,哪怕早就有了猜測,他也不能接受溫蕎會對那個渣男這麼無底線的縱容。
“那十個億,你當初分給我了就是我的,我想給誰用,是我的事,那錢,是我心甘情願給他的,需要你來為我鳴不平嗎?”
溫蕎的話,把商硯說愣住了。
他眼中的不敢置信越來越濃,眼睛都被氣紅了。
“溫蕎,你……”
商硯的聲音在發抖。
溫蕎這話說出來,別說是商硯,就連警局裡的其他人都驚呆了。
奪…奪少?
十……十個億?
欺人太甚!
太羞辱人了!
誒,不對!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商太太怎麼能把這麼多錢給別的男人花呢?
難怪商先生氣成這樣了。
她不去關心商先生的傷不說,怎麼還能為了別的男人這樣罵商先生啊。
溫蕎沒去理會眼前這群人心裡在想什麼,只是看向負責處理這次案件的民警,問道:
“請問我們可以走了嗎?”
民警朝中年警察看了一眼後,點點頭,“可以了。”
得到允許後,溫蕎陪著許暮川走出警局。
“溫蕎!”
商硯不甘心的嗓音,在她身後響起。
溫蕎頓住腳步,回頭看向他,冷聲道:
“你還想說什麼?”
商硯緊抿著唇,盯著溫蕎,“我也受傷了,你連問都不問一句?”
溫蕎被氣笑了,“商先生如果不隨便動手打人的話,你又怎麼會受傷?”
落下這話,她就拉著許暮川走了。
離開前,許暮川還是回頭朝商硯看了過去,當著商硯的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像是在說,“你瞧,我就說蕎蕎會心疼我。”
商硯站在原地,看著溫蕎頭也不回地離開,眼底湧上一抹自嘲的痛色。
“商先生,你……沒事吧?”
身旁的中年警察小聲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同情和憐憫。
商硯垂了垂眸,強壓住眸底受傷的神色,搖了搖頭。
“沒事。”
丟下這句話,他神色落寞地從警局離開。
黯然落寞的背影,在夜色中,看上去越發顯得蕭瑟了。
“王所,這……商先生跟商太太這婚姻,不會是出問題了吧?”
被喚作王所的中年警察聳聳肩,“嗐!誰知道呢,也妹聽說他們感情不和啊?”
“這可說不準,這豪門裡的事,都藏得深著呢,說不定,兩人各玩各的呢。”
“瞎說!你們沒看到剛才商太太只關心那個男的時,商先生的樣子嗎?簡直都要碎了。”
“……”
直到回到家,溫蕎才開口問許暮川,道:
“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跟商硯打起來了?”
許暮川按了按被打得淤青的唇角,嘿嘿一笑,把之前跟商硯之間的“交鋒”一字不差地跟溫蕎說了一遍。
溫蕎:“……”
好麼,那確實是找打。
這不純純挑釁商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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