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經理以為自己這句話已經足夠讓白薇明白溫蕎得罪不起。
誰知他這話音剛落,白薇卻嗓音尖銳地喊道:
“什麼?這匹馬是私人的?”
能在這樣的頂級馬場擁有屬於自己的私人馬匹,可想而知馬主的身份之高貴。
可以說,在整個京圈最頂端的豪門圈子裡也是絕對排得上號的。
“好啊,你竟然敢把私人馬主的馬拿出來給這個窮鬼用?你跟她到底什麼關係?”
她指著一臉錯愕的陳經理,“我看你是嫌這份工作太好了。”
陳經理:“……”
文藝工作者要有文化,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這白薇,別說文化了,她怕是連基本的智商都堪憂。
誰不知道這雲途馬場的客戶都是什麼身份,他就是真想找死,也不敢在未經同意的情況下把私人馬主的馬拿出來給自己的“姘頭”用啊。
這蠢貨咋想的?
啊?
你說說,你到底是咋想的?
陳經理忍不住在心裡叫囂。
溫蕎不知道陳經理心裡的想法,但也在聽說這是私人馬匹的時候驚了一下。
這好端端的,陳經理給她用私人馬匹幹什麼?
是不是牽錯馬了?
溫蕎能想到的就是這個可能。
除了陳經理之外,在場唯獨溫晚認出了這匹馬。
是商硯的馬。
這匹馬在商硯大學的時候就一直跟著他。
總價1500萬美金。
商硯極度愛惜這匹馬,除了他自己外,誰都不讓碰。
她跟商硯戀愛那會兒,曾試圖想騎一下這匹馬,卻被他直接拒絕了。
可現在,這匹馬卻被牽出來站到了溫蕎麵前。
如果不是經過的阿硯的同意,這馬場經理哪裡敢自作主張。
想到這,溫晚的臉色,隱隱泛白。
而一旁的白薇卻還在大聲叫囂。
“晚晚,你不是溫家大小姐嗎?你應該認得這匹馬是誰的吧?我們這就去告訴馬的主人去,到時候,有他們好看的。”
白薇心裡還有別的算計。
她正好可以趁這次告密的機會向馬主人示好,說不定,還能有機會發展一下別的關係。
打著這個主意,白薇要告密的心思就顯得更加迫切了。
見溫晚愣著,她忍不住催促了一句,“晚晚?”
“啊?”
溫晚回過神,臉色很是難看。
她已經猜到,溫晚能出現在這裡,就是透過商硯。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個陳經理對溫蕎的態度才會這麼恭敬。
“你知道這匹馬的主人是誰嗎?這種監守自盜的行為,我們既然看到了就絕不能姑息。”
看著白薇那義正言辭的樣子,溫晚卻只僵著臉,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一旁的陳經理實在聽不下去了,上前道:
“白小姐,您誤會了,是馬主人親口允許讓函式陪同溫小姐的。”
函式,就是商硯給他的愛馬取的名字。
溫晚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時,心裡僅剩的那點僥倖,徹底被澆滅。
剛剛,她還抱著一點點的僥倖,也許這匹馬只是跟函式長得有點像。
阿硯怎麼可能允許別人碰他的愛馬。
也許,溫蕎來這裡真的只是偷摸著找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可現在,函式這個名字一出口,溫晚的心徹底涼了。
是阿硯親口允許溫蕎用他馬。
可是,憑什麼呢?
連她都不曾坐過函式的馬背,她溫蕎,一個連馬都不會騎的破落戶,憑什麼可以讓函式配合她?
溫晚這段日子以來的不甘和嫉恨,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話到這了,白薇就算再蠢也聽明白了。
這個普普通通的女法醫原來也是攀上富貴人家了。
白薇心裡有些惱怒。
這個一無是處的法醫竟然搶在她前頭攀上高枝了。
她看著溫蕎,忽地輕嗤了一聲,道:
“看來你的這位金主對你不太瞭解,這種頂級血統的好馬交給你這樣的底層人騎,也不怕玷汙了他的好馬。”
說著,她又看向一旁大受打擊愣怔著的溫晚,道:
“晚晚,等會兒我給你出氣。”
說著,調轉馬頭,率先往賽馬場地跑去。
溫晚的目光,從白薇身上收回,繼而看向溫蕎,笑道:
“溫蕎,你知道函式是誰的馬嗎?”
白薇不在這,溫晚也不裝了。
溫蕎聽溫晚突然這麼問,再想到陳經理對她這副恭恭敬敬的態度,一下子便想明白了。
“商硯的。”
她用陳述的語氣回答。
聽溫蕎答得這麼肯定,溫晚目光陡然一沉。
她看溫蕎的眼神,帶著強烈的敵意,嗤笑道:
“果然啊,你果然藉著阿硯的名義來的這裡。溫蕎,你可真有心機,表面上裝得不爭不搶,卻勾得阿硯什麼都站在你這邊,連他最愛的馬都要給你這個什麼都不懂的人騎。”
說到這,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哼笑了一聲,“簡直暴殄天物。”
不遠處,白薇催促的聲音傳了過來,“還站在那幹什麼?害怕了?”
對於溫晚的這番話,溫蕎並沒有急著去爭辯什麼,只是看了她一眼,道:
“我以為我之前把話說得夠明白了,商硯不願意娶你,你要找要怨的人是商硯,而不是來我這裡陰陽怪氣,但是溫晚,我從來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人,你如果非要來招惹我的話,我是不介意再去跟商硯復婚,到時候,你找誰來我面前哭都沒有用。”
說完,她拉過一旁侯了許久的函式,腳下輕鬆一蹬,輕鬆地翻上了馬背。
動作利落颯爽,像個久經沙場的大將軍。
溫晚剛才因為溫蕎最後那句話,臉色就已經變得極為難看,此時看到溫蕎上馬時那熟練的動作時,臉上的表情驟然僵住了。
溫蕎騎馬的動作舒展利落,那雙手控制著韁繩時,格外得行雲流水。
溫晚的心,隨著溫蕎的動作,一點一點沉了下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商先生,您來了。”
就在這時,陳經理恭敬的聲音響起,將溫晚從不敢置信的震驚中拉了回來。
她猛然回頭,見商硯正漫不經心地靠在牆邊,視線落在遠處溫蕎的身上,嘴角正勾著意味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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