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二爺?”
眼前的男人突然找上她,讓溫蕎不禁心生疑惑。
“你找我有事?”
溫蕎問道。
商文輝沒回家,而是對溫蕎道:
“上車再說吧。”
溫蕎站在原地沒動,只是看著商文輝,態度疏離又客氣:
“不了,商二爺有什麼話,直接站在這裡說就行,我趕時間。”
溫蕎的拒絕讓商文輝的臉色,驀地沉了下來,眼底一抹陰翳飛速閃過。
但旋即,他又笑了起來。
“是關於琪琪的案子,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商量?
這個用詞,讓溫蕎心中的疑慮更深。
商琪是他的女兒,如今,案子已經到了水落石出的階段,他如果是問案子的進展,可以直接去找薛局,或者是魏隊。
為什麼要偏偏在她下班的時候攔住她,甚至,為什麼會用“商量”這個詞?
他要商量什麼?
直覺告訴他,這一次,商文輝特地來找她的目的不簡單。
難道是為了李冠?
不,不太可能。
溫蕎在心裡立即否認了這個猜測。
商文輝夫婦倆雖然這幾年接受了李冠這個女婿,甚至待他如子,可如今,李冠殺死了他的親生女兒,就算他們再看重李冠,也不可能為了李冠來求情吧。
再者,真要求情應該也求不到她這裡。
這樣想著,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像是在看時間,而後對商文輝道:
“行吧,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商二爺有話短說。”
商文輝很果斷地點頭答應下來,“放心,二叔就給你說幾句話,絕不耽誤你太長時間。”
他刻意用“二叔”兩個字自稱,話語裡明顯是要跟溫蕎套近乎的意思。
這讓溫蕎更加好奇了。
倒是是要從她這裡得到什麼,能讓商家這位二老爺主動跟她一個晚輩套近乎?
心裡這樣想著,溫蕎已經坐上了商文輝的林肯。
不多時,車子便在一家僻靜的茶樓前停了下來。
古色古香的建築風格,伴隨著現場古琴演奏的透著古韻的琴聲,烏木味的沉香,白煙嫋嫋,看上去極有韻味。
很適合來這裡品茶的人們。
但溫蕎這會兒卻沒有品茶的心思。
“來,侄媳婦兒,請坐。”
包間內,沉香嫋嫋。
商文輝招呼著溫蕎落座,又親自給溫蕎斟了茶,動作可謂是謙卑不已。
而那一句“侄媳婦”,讓溫蕎更加確信商文這次的目的不簡單。
溫蕎並不急著去糾正商文輝的稱呼,只禮貌地伸手接過商文輝遞過來的茶杯,道了聲謝後,問道:
“商二爺特地來找我,是要問商琪的案子?”
商文輝笑了笑,往自己面前的杯子裡也倒了一杯茶,端起來遞到嘴邊,也不喝,只是一下一下地撫摸著杯沿,像是在猶豫著該怎麼開口。
溫蕎也不急著催促,就默默等著。
等了好一會兒,溫蕎終於聽商文輝開口道:
“確實是跟琪琪的案子有關。”
商文輝看向溫蕎,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我聽說,你們已經抓到兇手了?”
“聽說?”
溫蕎笑了一下,直視著商文輝的目光,“您是聽誰說的?”
這一次的涉案人員,全部是下午直接被帶去警局的,商文輝怎麼會這麼快就得到訊息?
除非,他跟今天被帶走的人有直接的關聯。
商文輝嘴角的皮肉輕輕抽了抽。
就在溫蕎以為他又要跟她打太極的時候,商文輝開口道:
“溫蕎,二叔也不跟你拐彎抹角,我聽說琪琪體內那個鎮靜藥物的來源找到了?”
溫蕎點頭,心裡卻心驚不已。
原以為他是頂多是為了李冠而來,可現在,他率先問起的確實氯氮平的藥物來源,那可是出自白薇之手。
商文輝是為了白薇而來?
可白薇跟商文輝是……什麼關係?
溫蕎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神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
她想起了網上流傳的關於白薇背後那個金主的身份。
難道是……商文輝?
如果真是商文輝的話,也不怪白薇這麼囂張了。
儘管如今商氏的掌權人是商硯,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商文輝有商氏、商家做靠山,給白薇當個金主簡直綽綽有餘。
想到這,溫蕎壓下心頭的震驚,故作什麼都聽不懂般地回答道:
“確實,所有本次的涉案人員都抓到了,商二爺請放心,我們一定會還商琪一個公道,參與殺害她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說著,目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商文輝的臉色。
看到商文輝在聽到她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眼角連跳了好幾下,臉色也跟著陰沉下去。
溫蕎的眼神也跟著暗了暗,竟然真的被她猜中了,商文輝是為了白薇來的。
“小溫啊……”
商文輝對她的稱呼,做了改變。
說話的語氣也沒了剛開始的熱絡而變得疏冷。
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身子往身後沙發椅背上一靠,道:
“開車的人是李冠,故意害死琪琪的人也是李冠,你們警方抓到真正的殺人兇手也就對我們家屬有交代了,別的……就沒必要興師動眾了吧?”
商文輝用詞委婉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溫蕎麵帶微笑,裝作沒聽懂他的意思,道:
“商二爺不懂我們警方辦案風格,任何一個參與犯罪的人,都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商琪這個案子裡,李冠是直接兇手,但她還有幫兇,幫兇犯了法,自然也不能逃脫法律。”
她看著商文輝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輕笑了一聲,道:
“商二爺知道那個女明星白薇嗎?就是她,給李冠搞來的藥。”
提起白薇這個名字,商文輝眼底情緒翻湧,一抹陰狠從他眼底飛速閃過。
“小溫,藥是白薇給李冠的,可不是她讓李冠給琪琪下藥的,你們就不能當做沒有這件事,直接處置李冠不就行了?他才是殺人兇手。”
商文輝也不裝了,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溫蕎看向他,眼底做出一副詫異的神色,問道:
“商二爺,你為了你在外養的金絲雀,連自己親女兒的命案都可以無視?”
商文輝聽溫蕎這話,卻是臉色驟變,嗖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
“誰說薇薇是我養的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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