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看著溫蕎越走越遠沒有停下等他的意思,還是沒忍住開口道:
“老婆,你就不能哄一鬨我?我很好哄的。”
此時,正值下班時間,小區裡的人來來往往,聽到他這句卑微的話,紛紛駐足腳步看他。
有人壓著嘴角憋笑,也有人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實在是商硯這人的外形太過出眾,加上週身那不同常人的貴氣,在對溫蕎說出這句卑微的話,就顯得格外違和和反差。
溫蕎停下腳步,眼中也不禁閃過一絲驚詫。
她連也沒想到商硯那種高冷的性格,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麼沒面子的話來。
見溫蕎停下腳步,商硯的嘴角微微一揚,完全不顧周圍眾人的目光,屁顛屁顛地朝溫蕎走過去。
不等溫蕎開口,他已經率先低頭,輕聲道歉:
“老婆,別生氣了,剛才是我不好。我就是吃醋了才對你發脾氣。”
吃醋?
一件阿瑜送的婚紗,他到底吃哪門子的醋?
“先上樓吧。”
“好。”
商硯小心翼翼地看了溫蕎一眼,見她雖然沒有什麼表情,卻也沒有要生氣的意思,便悄然鬆了口氣。
“誒?剛才那個帥哥好像商氏集團的總裁商硯啊。”
“不能吧?他那麼個大佬,不都是女人捧著他,他還能被他老婆這麼拿捏了?瞧他剛才那樣兒,哪裡像霸總,跟舔狗差不多,還能自己哄自己。”
“我沒認錯,真是他,我們電視臺之前採訪過他,我是當時負責拍攝的,離商先生很近,絕對沒認錯人。”
“可是,我閨蜜在商氏上班,之前看過她給我發的他們總裁女朋友的照片,跟這位長得不像啊。”
“你都說了那是女朋友了,這是老婆,像商總這樣的大佬,身邊沒一個兩個情人嗎?”
“也是,不說他那身家地位,就他那張臉,就是個窮小子,也多的是富家千金貼上去。”
“……”
此時的商硯,並不知道自己這這麼一點時間,就成了這小吃瓜群眾的談資,跟著溫蕎回了家。
許暮川還沒有回來,可這套房子裡,處處都有許暮川的痕跡,看得商硯心裡堵得要命。
偏偏他又怕自己把溫蕎給惹生氣了,只好將那股不滿給壓了下去。
“你現在這稍等一會兒,我進去收拾一下就出來。”
丟下這句話,溫蕎回了房間。
她的東西確實不多。
她取了行李箱,從衣櫃裡拿了幾套衣服塞進去,又從書架上拿了好幾本厚厚的專業書籍,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商硯看到她出來,快步上前將行李箱從她手裡接了過來。
“走吧。”
“還有沒有別的東西要拿的,別漏掉了。”
商硯在一旁提醒。
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想要溫蕎回到這裡。
溫蕎並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聞言,隨口敷衍了一句:
“漏了改天來拿就行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商硯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眼神帶著一絲委屈。
可惜,他這份委屈,溫蕎看不到。
走出家門,進了電梯後,商硯還是沒忍住開口道:
“我們都結婚了,你還讓許暮川住在你這套房子裡?”
酸溜溜的語氣,夾著一絲淡淡的不滿和吃味,聽得溫蕎眉頭深鎖。
她側目看向商硯,蹙眉道:
“這是我婚前財產,你連這麼一套小房子也想惦記?”
商硯:“……”
他被溫蕎這話懟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是這麼意思嗎?
他聽不出來他是在介意許暮川嗎?
是個正常男人都會介意自己老婆的前任在婚後還住在她家吧?
溫蕎看著商硯再度陰沉的臉色,想想此刻還在萬生科技談合作的許暮川,又把心頭的不悅壓了回去。
“我留學那幾年,都是他收留我,不然,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現在,我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給他住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當年,薛言出事加上查出那個病之後,她就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錢全給了許暮川的研究所。
那個時候,她就像瘋了一樣,多拿出一分錢,阿言醒來的希望就能多一分。
後來,是許暮川看不下去,把她和柚柚接去了他住的房子裡,那一住就住了兩年多。
如果不是許暮川,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在兼顧學業的情況下,把柚柚帶這麼大。
可她這話,落在商硯耳中,很自然地理解成了她剛去國外沒多久就跟許暮川同居了。
一時間,他彷彿整個人都被泡在了陳年醋缸裡,又酸又澀。
“你讓他搬出去,我讓人另外給他一套房子。”
他低聲道。
一想到那個男人住在他老婆的房子裡,他渾身上下都難受得很。
溫蕎卻覺得他多此一舉,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在許暮川的住處上這麼糾結。
住哪裡不是住?
可溫蕎懶得跟他爭辯,敷衍道:
“哦,我找時間跟他說。”
商硯原本做好了溫蕎拒絕他的心理準備,陡然聽到溫蕎這麼幹脆就答應了,反倒是狠狠愣住了。
雙眼緊緊地落在溫蕎的臉上,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那灼熱到完全沒有隱藏的視線,看得溫蕎下意識地朝他看了過來。
見商硯一臉傻笑地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像是得到了什麼珍藏的大寶貝一般。
眼中的愉悅,彷彿要從眼底跑出來。
溫蕎越來越覺得商硯是不是被人奪舍了,怎麼情緒變化這麼快。
到了小區門口,小周已經開著車停在那了。
上車後,溫蕎道:
“我想先去醫院看看柚柚。”
“好,我們一起去。”
溫蕎沒有拒絕。
醫院裡,那間安靜的病房內,柚柚睡得很安靜。
如果不是那些放置在她身上的醫療裝置,此刻的她,就只是睡著了一般。
商硯在柚柚的身邊坐下,眼底藏滿了心疼和愧疚。
他的女兒,本該是最開開心心的年紀,本該在他身邊被他寵著,疼著,無憂憂慮地當她的商家大小姐。
卻被他這個父親當年一個愚蠢的舉動流落他鄉。
現在,又毫無生氣地躺在這。
商硯的眼眶都紅了。
“柚柚,我是爸爸。”
他俯下身,顫聲在柚柚耳旁嗓音喑啞地開口。
溫蕎聽得一怔,詫異地朝他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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