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的事，又怎麼能用金錢去衡量呢。
只能說，商硯對溫晚還不夠愛，不夠愛到去抵住商氏繼承權的誘惑。
見溫蕎不說話，商硯的心裡，又慌了一些。
“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當年跟溫晚談戀愛，是因為她幫我解出了那道數學題，還是因為我知道溫商兩家遲早要聯姻，所以順其自然就跟她談起了戀愛。”
“可真正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我發現自己並沒有那種戀愛的衝動，我以為，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後來跟你結婚……”
說到這，他頓了頓，“後來，我發現，是不一樣的。”
但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再提起，反而更像是笑話。
“當年，我跟你提離婚，確實是因為看到溫晚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樣子被愧疚感衝昏頭，那時候，我覺得，如果我沒跟她分手，或許她不會去送外賣，不會去做兼職，也就不會出車禍，可你那麼果斷地同意跟我離婚，我心裡卻很害怕，越害怕就越慌，越慌就越讓自己做出那些讓我後悔一輩子的事。”
他垂著頭，語速極快地跟溫蕎剖白自己當年的心境。
說完後，他看著溫蕎，泛紅的眼底，不安和恐慌隨著溫蕎的沉默越來越濃。
“蕎蕎，你相信我，我現在對溫晚沒有男女感情，真的……”
這些話，要是離婚前說，溫蕎或許會感動，或許會興奮自己當年的暗戀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可現在，聽商硯那麼認真那麼坦誠地把這些話說出來，她的內心卻非常平靜。
更多的，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聽完後，用很平靜地語氣開口：
“好的，我知道了，現在我們又是夫妻了，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好嗎？”
商硯臉上的表情，驟然僵住。
他以為自己說了那麼多，溫蕎至少會給點反應。
哪怕是恨他，罵他是渣男，罵他冷血自私都行。
可她卻像一個事不關己的外人，回應了他的剖白。
商硯的眼底，禁不住湧上一絲失望。
他垂眸，抿了抿唇，點頭，低聲應道：
“好。”
車子，往天際壹號的方向一路駛去。
溫蕎默默地看著這條熟悉的道路，曾經，她每天都帶著希望和憧憬，在這條路上來回了三年。
如今再回來時，依然是熟悉的路，熟悉的風景。
就連服務的物業都還是當年那些人，可溫蕎看著，總沒有身為業主的代入感。
車子在別墅旁邊的車裡緩緩停了下來。
小周熟練地下車為他們開了車門。
“太太，您回來了。”
周媽熟悉的聲音，帶著欣喜和哽咽，從門口傳來。
“周媽？”
溫蕎原本平靜的臉上，終於多了幾分喜色。
“誒！是我。太……太太，歡迎您回家。”
周媽高興得喜極而泣，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太太，先生跟我說您今天回來，我準備了好些您愛吃的菜。”
周媽一邊說著，一邊往屋裡走。
商硯並肩走在溫蕎身邊，俯下身對她道：
“這幾年你不在，周媽也一直在我們家工作，現在你回來了，也不用適應新的傭人。”
溫蕎看到周媽也很高興。
聞言，面帶笑容地點點頭，“嗯，謝謝。”
聽出了溫蕎語氣裡的喜悅，商硯也跟著開心起來。
也慶幸自己當年在溫蕎走後沒有讓周媽離開。
似乎留著周媽，他跟溫蕎在這個家裡就還剩一點僅剩的交集。
“我們是夫妻，跟我客氣什麼。”
商硯很自然地抬手，落在溫蕎的發頂上揉了揉。
還是不太習慣商硯這麼親密的接觸，溫蕎下意識地想要躲。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跟商硯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得了人家的好處，自然也要付出點什麼，便生生地止住了躲開的動作。
進了屋，周媽熱情地給溫蕎拿了一雙新準備的拖鞋。
“太太，先把拖鞋換上，您進屋先休息一下，我很快就把飯菜給做好。”
“好，周媽你先忙。”
“誒！誒！”
周媽高興地回了廚房。
嘴裡還不忘道：
“太太，您能回來，最高興的就屬咱們先生了，這幾年，他每天孤零零地回家一個人住著，也怪可憐的。”
被周媽揭了老底，商硯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了兩聲，道：
“周媽，你的話有點多了。”
這幾年相處下來，周媽也摸清了商硯的性格，知道他並沒有生氣，相反，因為溫蕎回來，也確實能感受到他心情愉悅，便笑著打趣道：
“太太您看，先生都害羞了。”
溫蕎笑著點點頭，又朝商硯看了一眼。
果真看到他臉頰到耳根都紅了一圈。
“我先進去把行李整理一下。”
她對商硯道。
商硯點頭，“好，我陪你。”
溫蕎也沒拒絕。
回到主臥，溫蕎正在收拾行李，她放在櫃子上的手機，亮了起來。
是一條來自須許暮川的微信——
【合作進展得很順利，別擔心。】
恰巧商硯在邊上，看到這條自動彈出來的簡訊，儘管沒有什麼親密的言辭，可還是讓他心頭髮堵。
但一想到許暮川做的事也是為了他的女兒，商硯又緩了緩臉色。
聽到訊息提示音，溫蕎很自然地將手機拿過來，看到許暮川的訊息後，她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什麼事這麼開心？”
商硯明知故問道。
“我們跟萬生科技的藥物合作進展得很順利。”
溫蕎並沒有隱瞞商硯，如實道。
說完，又朝商硯看去，眼神帶著幾分真誠地感激：
“商硯，謝謝你。”
商硯一怔，但隨即便明白過來她在謝他什麼。
他心疼又愧疚地摸了摸她的頭，道：
“謝我幹什麼，柚柚是我女兒，是我這些年沒有照顧好你們母女，讓你們受苦了。”
說到後面，商硯的眼眶又紅了，眼底的愧疚濃烈得彷彿要溢位來。
他這番話，又一次讓溫蕎聽出了幾分古怪，總覺得哪裡不對，可細細分析，又好像沒問題。
“你別這麼說，你能這樣幫我們，我已經很感激了，其他的責任，跟你沒關係。”
商硯以為溫蕎又在安慰他，眼神越發愧疚了。
“蕎蕎，你別安慰我，如果不是我當年腦子昏頭要跟你離婚，你也不會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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