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噹……」空蕩蕩的房間裡響起了敲門聲，弗雷德擰動了卡恩辦公室的門把手，卻發現門已經鎖了。
他皺起眉頭，想不通卡恩為什麼這麼快就離開了自己剛剛拿到手的辦公室。
通常情況下，不是應該坐在這裡看看報紙什麼的，或者乾脆趴在桌子上睡一覺麼？
「又去哪兒了？」他嘀咕了一句，轉身離開。
另一處地方，同樣是空蕩蕩的房間裡，窸窸窣窣的聲音突然間響了起來。
伴隨著咔噠一聲清響，這個公寓的房門被人給撬開了。
卡恩走進屋子，隨手帶上了房門。他輕車熟路地走到了書櫃前面，打開了櫃門，拿出了一本書來。
書裡夾著的，是這個房間的備用鑰匙，而這個房子真正的主人，永遠都回不來了。
輕輕地踩著木質地板，隨便看了看這個房間，一切都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因為許久沒有開窗，屋子裡有一種腐敗的味道。
窗臺上的花早就乾枯了，只剩下已經發脆的黑色枝幹。
原本這個屋子的主人是個軍官，在後勤部門混跡多年。
他靠不能說來路的資金購買下了這裡，並且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私密之處」。
對方這麼多年貪汙下來的東西都放在了這裡，沒有人知道。
卡恩也是一次偶然間，才調查到了這個地方。
不過前一世他笨拙地將這個訊息告訴給了自己的長官邁肯中校。
結果對方和他一起來到了這裡，並且把房間裡的一切「笑納」了。
想著這些往事，卡恩走到了房間的角落，輕輕地敲了敲。
迴音很空曠，為了藏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屋子的原主人寧願捨棄了一部分面積，也弄出了一個夾層。
蹲下身子，卡恩吃力地挪開了五斗櫥，露出了裡面的保險櫃。
上一世他和邁肯中校可是花了不少錢，才請來了專業的鎖匠，弄開了這個保險櫃的。
不過現在……他不需要那麼麻煩了。因為他記得那串數字，清晰無比。
對齊了那些數字，保險箱輕而易舉地被打開了，裡面存放著一摞一摞的鈔票。
沒有理會這些廢紙一樣的東西，卡恩拿出了裡面存放著的金條，這才是裡面最值錢的東西。
把三分之二的金條塞進了口袋，卡恩露出了一個微笑，順手關上了保險櫃，擰亂了上面的數字。
他站起身，感受了一下腰間沉甸甸的感覺，吃力地挪回了那個五斗櫥。
瞥了一眼地面上灰塵被蹭掉的痕跡，卡恩皺了一下眉頭。看來，他要把這裡打掃一下，再交給邁肯中校了。
畢竟，滿屋子的鞋印，還有五斗櫥蹭出來的痕跡……很難解釋。
拍了拍手，撣去了上面的灰塵，卡恩轉身走回到了客廳中間。
剩下的事情，就只要和原來維持相同就可以了。區別只是，他拿走了連邁肯中校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一筆意外之財。
沒辦法，誰讓他現在太窮了呢？
一路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門前，他用鑰匙開門走進了屋子。
隨意地拉開了辦公桌最下層的抽屜，把金條放在了最裡面，用原本留在裡面的雜亂的舊文件擋住。
然後他關上了抽屜，鎖好之後，就開始重新換上自己的軍服。
為了讓自己不那麼醒目，他是換了便裝才行動的。
就在他系軍裝領子上的口子的時候，房門再一次被人推開了。
弗雷德很是狼狽地走進了屋子，他腋下夾著文件，手裡拿著一個玻璃菸灰缸，只剩下一隻手開的門。
進門之後他第一件事就是把手裡的菸灰缸放在了卡恩的桌子上：「剛剛我來過，沒見到你。」
「我看天氣不錯，就出去走了走。」卡恩笑著隨口撒了個謊。他當然不可能把自己剛剛出去偷了一堆金條的事情隨便講出去。
「散散心挺好的。」弗雷德不疑有他，從腋下抽出了文件，放在了辦公桌上。
緊接著他就指了指他剛剛放在桌子上的菸灰缸，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我給你找到的，不算調查委員會的資產。」
「謝謝！」卡恩指了指牆上掛著的裂開的鏡子：「這個什麼時候能給我換了？」
「這你就要自己張羅了。」弗雷德笑著說道。
說完，他就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這是本來就應該歸你的工作，中校的意思是，你先看看……核對這些裝備名單，心裡有個數，過兩天你陪同委員會的英國人和法國人去庫房核實盤點。」
「我？」卡恩裝出一副吃驚的表情來。
「難道是我啊？我們都有工作，就你一個閒人……這事兒也不需要你做什麼，跟著跑就行。」弗雷德解釋道。
「我知道了。」卡恩走過去，拿起了一摞文件，隨便翻了翻。
他當然知道這裡面寫的是什麼，陸軍在柏林市內的一處庫房，裡面存放的是一批軍火。
按照凡爾賽和約的規定，這些物資都要登記檢查，不合規定的都要銷燬。
那些武器沒能在戰場上殺敵，只能躺在陰暗的倉庫裡等待拆解的命運。
「你升職後第一次自己出任務，別緊張，其實很簡單。」弗雷德叮囑了一句，但也沒擔心什麼。
卡恩升職之前是幹過類似工作的，只不過那時候他是跟著別人一起去的，不算獨當一面。
但除了數目對不上會被英國人和法國人刁難之外，這工作其實也沒有什麼難點。
反正那些英國人和法國人也會清點裡面所有的武器，讓卡恩跟著不過就是走個形式而已。
實際上隨便去個阿貓阿狗也不會出什麼問題——被罵一頓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緊張什麼？無非就是被人罵幾句。」卡恩其實已經想好了對策，但他還是這麼說道。
「對，你就當聽不見。反正最後都會運走銷燬，差一點兒他們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弗雷德傳授機宜。
這事兒他可去過不止一次了，當然知道那些英國人和法國人是個什麼德行。
卡恩點了點頭，彷彿是記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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