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暫時只能在銷燬的軍用物資上做文章了。」用叉子挑起一塊牛肉，塞進嘴裡，卡恩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之前他在食堂裡吃的黑麵包簡直就特麼是磚頭！砌牆用的那種磚頭！
在麵包店裡買的麵包確實還算不錯，但也只是停留在能吃的檔次上。
這可是1921年，沒有那些科技與狠活，麵包的蓬鬆度還非常有限。
日本人開發的那種更適合亞洲人口味的鬆軟麵包還沒徹底普及開來，歐洲人也看不上那種東西。
所以……卡恩還是覺得，眼前的這塊牛排，是他穿越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吃到的第一種堪稱美味的東西。
不得不說，這家飯店確實有點兒東西，歐洲的牛排也確實是很不錯的美食。
「問題是，這東西誰會買呢？」卡恩一邊咀嚼著嘴裡的肉，一邊看了看尷尬的兩個「朋友」。
喬和馬迪都沒辦法回答卡恩的問題，因為軍火這東西，無論任何時候都是非常敏感的。
普通人接觸不到，腦子正常的人也不可能會想著買幾千支毛瑟步槍放在家裡。
「你們看……這樣行不行。」卡恩思索了一下，放下了餐具，往前湊了湊。
英國人和法國人也趕緊彎腰，把耳朵湊了過去。
「我聯絡一個工廠，兩位指定讓他們來銷燬你們負責的全部軍火。」思來想去，卡恩暫時也只想到了吃回扣這一招了。
「不瞞你說……之前，我們也能拿到一些回扣……」喬有些不好意思地交代道。
「你這招我們都想過了，這錢真的不算多。」馬迪也覺得沒什麼意思。
「聽我把話說完。」卡恩伸手打斷了兩個人的話。
他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都給一家工廠，回扣自然吃得更多，這個可以交給我去談。」
「除此之外，既然都給了一家工廠，那就好說話了……」他繼續擺出了第二個獲利的辦法：「我們可以讓他們幫我們解決第二個問題。」
「嗯？」喬和馬迪兩個人幾乎同時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做假帳。」卡恩伸出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敲：「這樣一來，所有二位負責的倉庫，數量就都對得上了。」
「到時候，這些銷帳的缺少掉的軍火，工廠那邊可是不能收銷燬的費用的，所以這筆費用……就都屬於二位了。」說到了這裡，卡恩指了指兩人。
「可工廠的帳目……對不上啊。」喬提出了質疑。
「你看，你們幫防衛軍平了帳，防衛軍那邊難道就不應該出點兒力麼？」卡恩笑著指了指自己：「幫工廠做點兒假帳，掩人耳目，或者真掏點兒錢……都可以商量不是麼？」
「嗯……」喬捏著下巴，開始了沉思。
「如果合作愉快，就可以擴大規模了。防衛軍的許多行動都需要耗費軍火，他們也希望可以額外多囤積一些……」
「這個……不太好吧？」馬迪敏感起來，法國可是非常忌諱德國人暗中儲備實力的。
「十幾萬發子彈，幾千條步槍，還不夠兩個營打三天的，能出什麼大事兒。」卡恩靠回到椅子上，不屑地說道。
喬也跟著點頭：「如果連這點兒事情都不敢做，那還說什麼發財的生意！」
和馬迪這種單純有點兒小愛好的人不同，他特麼現在可是窮瘋了。
養個情婦開銷可不小，還不能動自己的收入讓家裡正妻察覺，他現在真的是太想要一筆穩定的額外收入了。
馬迪皺著眉頭沒說什麼，他在糾結掙扎。主觀上他不想從自己的手上流出一些軍火增強德國人的實力，但客觀上他又覺得正如卡恩所說：這點兒軍火根本不算什麼。
「兩位也別急著糾結。」卡恩繼續開口，把兩個人拉回到了現實：「工廠那邊同意不同意還不好說，我上司有沒有興趣也不知道呢……」
「對！卡恩說的沒錯！這事兒你就是同意了，也不一定能成呢！」喬也立刻跟著說道。
聽到兩個人這麼說，馬迪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也就是這麼一鬆動，他就提不起拒絕的心思了。
「那你就先去探探口風……」他把拒絕的話吞進了肚子裡，換了另一種說法。
「對外的說法就是，集中銷燬，方便管理，數量也對的上……」卡恩重新拿起了刀叉，一邊切著牛排一邊教唆道。
「……」喬用手指了指卡恩，滿臉都是欣賞。
「我和喬商量過了，如果這件事情成了，所有收入分成三份，咱們三個人每人一份……」馬迪也拿起了餐具，給卡恩開出了承諾。
卡恩伸出餐刀，擺了擺：「不是三份，是七份！一份是工廠的，不然別人為什麼要替我們擔風險？」
「另外三份，是給我們各自的上司的，這件事情不是我們在操作，是上面的大人物的意思……」他一邊說，一邊用餐刀指了指天花板。
喬露出了一個更加滿意的笑容：「還是你想的周到！就按你說的辦！只是……」
「只是分走了這麼多錢……我們還能有個屁的油水？」馬迪疑惑道。
卡恩笑了笑：「等打開了門路，到時候你就知道這是一筆好生意了。」
他當然知道如今防衛軍的陸軍總司令西克特在搞什麼貓膩，防衛軍暗中隱藏實力的操作那真是到了「錙銖必較」的程度。
反正所有人都在搞，他在裡面撈點兒錢也不能算過分。
而且，他還給馬迪準備了一個無法拒絕的臺階：「你也別擔心，藏匿的這些軍火，其實也有辦法解決。」
「嗯？」喬一愣，他沒想到這種事情還能解決。
那不都是防衛軍的「資產」了麼，他們怎麼解決？
「你們不就是管這個事情的人麼？」卡恩指了指兩人：「大不了，到時候打個電話，把這些東西匿名舉報給二位，不就完了？」
喬和馬迪想的是撈錢，防衛軍想的是藏匿實力……只有他想的是最後黑吃黑，毀掉這些藏匿起來的軍火平帳！
轉了一圈，所有人都發了財，卻沒有任何實質的東西存留下來！
「妙！」喬忍不住誇讚道。
「好！」馬迪眼睛都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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