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 > 現代言情 > 快!前方有彈幕預警[七零] > 章節目錄 第242章 242 這

第242章 242 這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這時, 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舉起牌子,聲線發顫:“6999。”

他是滬市一家海鮮酒樓的老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拍的哪裡是魚, 分明是“名氣”!藉著這次萬眾矚目的競價, 正好把自家酒樓的名頭打出去。他勢必要把這條魚拿下, 因為越到最後,競爭只會越激烈。

報完價, 他連忙拱手對四周的老闆們作了個揖。

原本大家都以為這是香江紫荊花商人的主場,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全場頓時譁然。

香江紫荊花,甚至內地的媒體記者都瘋了,新聞, 特大新聞,把所有的鏡頭全給了他還不算,他們竟恨不得拿顯微鏡去放大酒樓老闆的微表情。

在場幾位有競爭力的老闆, 原本還打算給那位穿長衫的老人幾分薄面,如今來了一個攪局的人,那還客氣個屁,捲起袖子就是幹!

不管旁人出什麼價, 酒樓老闆都咬緊牙關, 五十、五十地往上加。

這副死磕到底的架勢太氣人了。有人偷偷瞥向二樓,心裡直犯嘀咕,這該不會是黃先生安排的“託”吧?

黃述玉要是聽到他們的心聲, 一定會當場唱一段竇娥冤。別什麼屎盆子都往她身上扣, 這鍋她可不背。

這時,第一個喊價的花襯衫胖子忍不住了,直接拍出一口價:“8888!”

大廳裡瞬間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8888港幣買一條魚?是他們瘋了, 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酒樓老闆唇白臉白,悄悄蹭了蹭手心的冷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合夥人,見對方微微點頭,他做了幾組深呼吸,就在吳景明數了兩聲數時,他急忙舉牌喊:“一萬港幣!”

叫出這個天價後,他的大腦有片刻是空白的,甚至有一瞬間無法吸氧。

吳景明重新數數,數到三聲落錘:“一萬港幣,成交!”

大廳裡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驚歎聲。

合夥人激動地擠出人群,去擁抱他:“呂總,成了!哈哈哈!”

“哈哈哈,成了!”酒樓老闆回過神,花費了幾秒回憶剛剛發生了什麼,也徹底失態,放聲大笑。

二樓欄杆邊,領導將目光從這兩個狀若“范進中舉”的人身上移開,一臉不信任地看向黃述玉:“小黃同志,這真不是你安排的託?”

“我可是有著優良美德的華夏人,怎麼會幹出這種品德敗壞的事?”黃述玉急眼了,不是,領導你還是不是跟我一頭的了,怎麼老實懷疑自己人,你再這樣,我會傷心的。

“呵呵呵,說著玩呢,別當真。”領導尷尬地笑了笑,見小黃同志這回真急眼了,他趕緊轉移小黃同志的視線,“要競拍第二條了,趕緊看,別出神。”

大廳裡的香江紫荊花商人以及媒體記者,心裡卻幾乎冒出了同一個念頭,這個黃先生,可真是一個狠人!不僅在現場安排了託,還讓這個託把第一尾魚拍出天價,必須造出氣勢來,好讓接下來花錢拍魚的人覺得這錢花得值。

大夥的視線再次落在那兩人身上,暗自揣測黃先生從哪找來的演員?這演技,簡直跟真的一樣!

那兩人對此毫不知情,他們只沉浸在狂喜中,他們的酒樓,馬上就要揚名滬上了。本來兩人還有些肉疼,可見到他們身上聚集了所有的鏡頭,他們的心態立即發生了變化。嘿嘿,老是說這次是他們佔了大便宜了。他們心裡有一筆賬,就算他們花錢找當地報社,報社一連數月報道酒樓,都達不到這種效果,這錢花得真值。

這頭起得好,剩下的四尾蘇眉便是一條比一條賣得高。

最後一尾重達100 斤的蘇眉,被紫荊花那邊一位開賭場的商人拍走。人家原本就不差錢,直接瞅準了魚王,前面四次競賣,人家直接就沒參與,最後一場競賣,等大家喊價喊不動了,他第一次舉牌,直接喊價四萬港幣。

競拍一結束,馬吉貝剛擺脫了涉外大酒店工作人員的糾纏,轉眼又被那五位買家團團圍住,他們都想租下這套恆溫養殖裝置。

“就這一套裝置,你們有五個人,租給誰都不合適啊。”馬吉貝一臉為難。

魚都買了,大家根本不差這點租金,五人誰也不肯退出,場面一度僵持。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高喊:“馬主任!馬主任!我可算找到你了!”

只見吳景明一邊揮手一邊大步跑來,隔著老遠就喊道:“黃所讓我通知你,後天我們啟程去榕城。黃所讓我問問,發往榕城的恆溫養殖裝置除錯過沒有?”

正要離開的涉外大酒店工作人員猛地停住腳步,眼神瞬間兇狠,這個馬主任不實誠啊!剛才還跟他們哭訴國內只有這一套裝置,那榕城的裝置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五位買家死死地盯著馬吉貝,差點把馬吉貝盯出個窟窿。

馬吉貝:“……”

這當然是他們事先排練好的戲碼,但他特麼真的很想把吳景明給弄死。

馬吉貝心裡已經非常的崩潰了,但臉上還是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解釋道:“那是專門為漁船定製的恆溫養殖裝置,黃所最近要帶外國友人出海海釣。”

眾人聽出了弦外之音,就是這套裝置不能動。他們集體選擇裝傻充愣。

“能用在漁船上,肯定也能用在遊艇上!這套裝置,我定了!”說話的是拍下魚王的商人。

對啊,他們有錢人誰還沒個私人遊艇,時常出海度假,是得配一套裝置,不為別的,就為彰顯身份。

旁邊那些原本顆粒無收、還沒離開的客商聽到風聲,聽說馬吉貝這裡有專供遊艇的高階裝置,那還等什麼?趕緊圍上來預定啊!

*

馬吉貝抱著一摞厚厚的訂單合同,來到慶功宴現場。

正在舉杯慶祝的眾人看到他,紛紛喊他過來吃點菜墊墊肚子。

“幾個小時不見,你怎麼憔悴成這副模樣了?”黃述玉把涼拌驢肉轉到他面前,“這是驢肉,十分難得,多吃點補補。”

馬吉貝把合同往桌上一放,拿起筷子就夾起驢肉往嘴裡塞,彷彿餓了好幾天似的。

黃述玉順手拿起合同翻看了兩眼,隨即遞給身邊的花城領導。

花城領導起初還不在意,可越看越激動,下意識重重拍了拍黃述玉的肩膀。他下手沒個輕重,把黃述玉拍得齜牙咧嘴。

“小黃同志,我還是小看了你。我以為你這是要把蘇眉變成寶安的名片,結果你擱這兒告訴我,你在賣你所裡的裝置!”

花城領導興奮地向在座眾人展示這位小黃同志是如何的“陰險狡詐”,呸,是智勇雙全!

“小黃啊,你真是走到哪把生意做到哪,乾脆我把你調到商業部來吧。”商業部領導也忍不住開口招攬。

“別別別,我只是沾了手下的光,是他們有本事。”黃述玉連連擺手。

在座的人都覺得黃述玉一言難盡,這種鬼話虧她能說得出口。

“來,大家舉杯!”黃述玉站起來,“為了寶安的明天 乾杯!”

“乾杯!”

當晚,《南方日報》、《羊城晚報》燈火通明。編輯們用最醒目的版面報道了今天的競拍盛況,標題直接寫著:《寶安驚現深海珍奇,蘇眉拍出萬元天價》。

*

花城的清晨,是被大火熬湯的香氣和報紙的油墨味喚醒的。

在越秀區的老茶樓裡,熱氣騰騰的蝦餃被夥計端上桌。

一位老茶客雙手抓著報紙,激動地喊道:“萬元一條魚?這得是多大的魚?金子打的?”

銅壺嘴冒著的白氣兒,差點被他這一嗓門給喊了回去,就連夥計也差點被嚇得沒端穩蝦餃。

旁邊桌的老大爺探頭過來看:“寶安那地方從前就是一片灘塗,現在可不得了了,連魚都比別處金貴。”

茶樓老闆擦著桌子湊過來:“我侄子上半年被調到寶安工作,前幾個月,他突然給我打了一通電話,勸我到寶安開一家酒樓。當時我還唸叨著他不好,現在看來他有心了。”

“你在這裡開茶樓開得好好的,去那裡瞎折騰什麼。”一位老顧客勸道。

茶樓老闆嘴上應著“是的是的”,心裡卻已經打定了主意,回頭就讓夥計去打聽有沒有去寶安的車,他得親自去那邊看看。

這張報紙在茶客們手中傳閱,大家嘴裡都叨叨唸著“寶安”兩個字,彷彿這兩個字不再是一個地名,而是塊金子招牌,上面刻著“機遇”二字。

滬市的早晨卻是另一番光景。

弄堂口的菸紙店剛開門,老闆剛把報紙往櫃檯上一鋪,幾個買早點的叔爺路過,順手買上一份報紙。

其中一個掃了眼標題,嘬著牙花子搖頭:“阿拉滬市的海鮮酒樓花一萬塊買條魚,腦子瓦特了?”

旁邊拎著豆漿的阿婆撇嘴:“儂懂啥?這是做廣告。”

“金盃銀盃不如老百姓的口碑。”那人不服氣說。

這時,一個在機關單位工作的人路過,湊過來瞅了一眼,笑著說:“王阿婆說得沒錯,這就是打廣告。你們沒發現嗎?那家酒樓的名字被編輯反覆提起。這老闆倒是精明,一條魚換全市都知道他家的招牌,這一萬塊花得值!”

晨練的老大爺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聽了半天才說:“您看人家又有政策又有技術,連魚都比阿拉養得好,這世道真是一天一個樣啊。”

香江那邊,中環的茶餐廳裡,落地窗外是密密麻麻的寫字樓。

幾個穿著制服的白領並排坐著,面前都攤開一張報紙,標題醒目的刺眼。

“四萬港幣買條蘇眉,不愧是劉老闆,把賭場的派頭搬到了競賣場上。”一個梳著油頭的中年人拿著叉子戳著煎蛋。

對面的年輕女人喝了口絲襪奶茶:“寶安哪裡是在賣魚?人家分明是在賣技術。你們看報紙上說,好多人搶著訂那套裝置呢,排期已經排到明年了。我們香江的有錢人家裡遊艇不缺,缺的就是這種能彰顯身份的東西,他們這是直接賣到了資本家心坎上。”

寫字樓裡,銀行經理對著落地窗外的維多利亞港眺望,連一條蘇眉都能被包裝成生意場上的硬通貨,這說明內地的市場意識已經覺醒,那裡的商機恐怕比他們預想的還要龐大。

而最熱鬧的還是寶安本地。

一大早,各村大喇叭就開始了廣播新聞:“……大家都看到了吧,蘇眉能賣上萬元,不是因為香江商人買,它才值這個價,我們這邊也有人華上萬港幣拍下蘇眉……鄉親們,時代變了,我們要緊跟時代……鎮上通知下來了,讓我們每個村選一個代表去鎮上學習,不是學習技術,而是學習認魚……”

鎮上提前開學的高二學生們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到底怎麼才能分配到黃所的那個研究所?”

“進不了研究所,進冰箱冰櫃廠搞研究也行。”

這時,班主任走了進來,敲了敲黑板:“同學們,你們想進研究室,首先必須把學習搞好。要是學習不好,進去也只能擰螺絲釘!”

街邊的理髮店裡,收音機正放著新聞,剃頭師傅手裡的剪刀漸漸停了下來,對顧客說:“一萬港幣,我祖孫三代剃一輩子的頭也賺不來這個錢,這世道人不如魚!”

大爺樂了:“那你去海里抓魚嘛!”

“沒專業潛水裝置,我抓個屁啊。”剃頭師傅嘟囔了一句,又“咔嚓咔嚓”地剪了起來。

整個寶安彷彿一夜之間被這條魚攪動了,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咱這地方不一樣了”的蓬勃朝氣。

孩子們在巷子裡穿梭追逐,嘴裡喊著“萬元魚、萬元魚”。大人們聊的也全是這事兒,甚至有酒店還順勢開發出了一道新菜,名字就叫“萬元魚”,儘管食客們知道這不是蘇眉,卻也吃得津津有味。

而就在這份喜慶外,有兩個人被關進了看守所。

號房裡,遊強、謝根、程柱三人正蹲在牆角複習昨天晚上學習的內容,突然聽見走廊那頭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響,三人抬頭,就看到教官領著兩個人走了過來。

“俞軍、柯山,你倆住這間號房。”教官開啟門,兩人走了進去。

鐵門從外面鎖上,教官走了。

柯山往鋪板上一坐,腳上的鐵鏈嘩啦啦作響,他扯了扯腳鏈,抬頭看三人:“根仔、柱仔,我不是讓你們回去舉報我們嗎?你們倆怎麼也進來了?”

“是根仔帶頭跑來追你們的。”

“是你帶頭鑽鐵絲網的。”

兩人互相指責,誰也不讓誰。

“小聲點,別吵了,想把教官引過來嗎?”遊強低聲制止他們。

兩人這才抱胸扭頭,互不看對方。

“你們找到秀鳳了嗎?”遊強問道,剛才還看不順眼對方的兩人,齊齊看向柯山和俞軍。

“找到了,由於她是被騙過去的,被教育了幾句就被放了。”俞軍坐了下來,戴上腳鏈他還有點不習慣。

“你們知道我們綁的人是誰嗎?”俞軍又問。

“廬州的黃所和馬主任。”說到這個,遊強怕得不行。還好黃所沒事,否則就算國家不喂他花生米,他爸也會親手把他給打死。

俞軍讓遊強過來坐,摟著他的肩膀,低聲講起了他們在香江的經歷。三人聽著,心裡又是害怕,又是嚮往。

當天下午家屬來探視。鐵柵欄那頭,柯山母親崔娥看到剃了寸頭,穿著灰布衣裳,手腕上箍著鋥亮手銬的兒子,雙手扒著柵欄,邊哭邊罵。

“你個短命鬼!你個沒良心的小畜生!你要去香江,你去就是了嘛,作孽啊,你綁個人做什麼嘛!”

柯山父親林旺德手裡拿著手腕粗的棍子,轉頭就去找管理員。他掏出兜裡皺巴巴的煙,滿臉堆笑地往管理員手裡塞:“同志,勞駕,勞駕!能不能把這小畜生弄出來一下?我今幾個非得先把他腿打斷,再把他送進去!”

這回崔娥不護著了,還從腰間抽出一根擀麵杖,要和林旺德來一場酣暢淋漓的男女混合雙打。

柯山也跟著求管理員,讓他出去,或者讓他爹媽進來打他一頓。

管理員也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但也頭一回見到這種場面,人都麻了,板起臉,呵斥一家三口不要胡攪蠻纏。

而在另一側的柵欄前,俞軍的阿嬤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一層層揭開,裡面是幾個還帶著體溫的煮雞蛋。她心疼地把雞蛋往孫子手裡塞:“阿軍,趕緊吃,在裡面別餓瘦了。”

俞軍父親眼疾手快,一把將雞蛋奪了過來。他當場剝開一個雞蛋,直接塞進了老孃嘴裡:“娘,你吃!這畜生配吃雞蛋嗎?”

見老孃嘴巴閉得就跟焊上一樣,他直接把雞蛋塞自己嘴裡。老太太氣得揚起手就扇兒子,俞軍父親不動,低著頭,我吃,我吃吃吃,他要把老孃帶的雞蛋全吃光。

“你是想氣死我啊!”老太太捶胸乾嚎。

“要不是黃所心善,替這個小畜生求情,他都夠死十次了。”俞軍父親嘴巴鼓囔說,“娘,你不能再慣著他了。”

老太太的哭聲還沒停,秀鳳的父母弟妹就闖了進來,看到俞軍、柯山被鐵柵欄擋著,他們發了瘋一樣撲到鐵柵欄前,指著俞軍和柯山破口大罵。

“你們這兩個殺千刀的!我家秀鳳是要去香江當大明星的,誰讓你們多管閒事去找她!”

“就是!我還等著我姐當了大明星,接我去香江享福呢!”

“你們把我姐藏到哪兒去了?趕緊把人交出來!不然我跟你們沒完!”

作者有話說:

如果您覺得《快!前方有彈幕預警[七零]》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607.html )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新增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