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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寫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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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開開心心地喂著馬, 冷不丁聽到這麼一聲,柳芸手都跟著一哆嗦,差點沒拿穩薄荷葉。

循聲看去, 太子正直挺挺地坐在黑漆漆的馬上, 臉色看起來跟玄霜有的一比。

糟糕。

她那小氣的郎婿又又又生氣了。

一息都不敢耽擱,柳芸將剩下的薄荷葉往地上一丟,也不管雪魄了, 踏著小碎步跑了過去。

“夫君, 你怎麼來了?”

當著許多人的面這樣喊,柳芸頗為羞澀, 但想著是兩人先前商量好的,柳芸硬著頭皮喊了。

少女那一聲脆嫩軟和的夫君不僅讓正處在壞情緒中的蕭珩眉眼緩了緩,也讓葉輕流怔怔看過去。

一絲莫名的情緒劃過心口, 讓他不禁生出一種貪戀的念頭。

那句夫君從柳家芸孃的嘴裡說出來竟如此的動聽, 但可惜卻不是對他說的。

葉輕流越來越不認識自己了, 直覺告訴他, 他的變化並不是個好兆頭。

看著不遠處怔怔出神的葉輕流, 蕭珩眼底泛起陰沉, 但這股陰沉在看向眉眼怯怯的妻子時, 消失無蹤。

“孤來接你。”

短短四個字倒是溫柔, 絲毫看不出一絲怒意, 這讓柳芸十分意外。

“上來。”

下一刻,就看蕭珩俯身朝著她伸出手來。

同樣的兩個字,白日聽著很正經,但到了夜裡便全然不同了。

柳芸為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而懺悔,但還是下意識將手放進了他的掌中。

下一刻,身子便懸空往馬上飛去了。

身後是溫熱堅實的胸膛, 兩條胳膊橫在兩側,確保她不會掉下馬去。

大庭廣眾下這樣似乎過於親密,哪怕是夫妻也讓柳芸有些遭不住。

但太子的姿態不容抗拒,只低下頭虛虛看了她一眼,柳芸便不吭聲了。

那一眼她說不清,但直覺告訴她最好這時候給他面子。

愛怎樣便怎樣吧。

像只貓兒般懶洋洋靠進蕭珩懷中,距離近得只要一低頭便能吻上那截白皙纖秀的脖頸。

強忍著那股衝動的念頭,蕭珩重新將目光落在姿態散漫的葉輕流身上,語氣淡淡。

“孤記得葉小侯爺的年紀較孤還大上幾個月,如此年紀,雖然家中有爵位可以繼承,但也總不能沒個一官半職的,人還是要上進些好,不然哪日出了岔子,豈不是一無所有?”

“芸娘說是不是?”

燕京無人不知,葉小侯爺幼時失恃,繼母不慈,連帶著葉侯爺也偏心繼室所生的孩子,若不葉小侯爺外家葉氏門庭不凡,舅舅為禁軍統領,這繼承人的位置早被擼了下去。

若是換個尋常的兒郎來說,葉輕流自然是要惱的,然後不客氣地嗆對方几句,讓對方知道招惹他的代價。

然開口的人換成太子蕭珩,葉輕流只能吃了這個虧。

尤其這些話還進了柳家芸孃的耳,他第一次覺得掉了面子,體會到了難堪的滋味。

儘管柳芸並未露出任何輕蔑嫌棄,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神情溫和而沉靜。

似乎絲毫不覺得他這樣的人有什麼不好。

葉輕流心裡清楚,哪怕他在燕京有好友並騎,引無數娘子喜歡,他也十分清楚旁人背地裡如何說他。

無非是言他是個不學無術,只知道吃喝玩樂的草包紈絝。

他本不在意的,因為他本就沒什麼大志向,更想氣死他那個老爹。

十年如一日地說他沒出息,嫌棄他,貶低他,那他就沒出息給他看。

每每看到老頭子被他氣得跳腳但又不敢廢了他的繼承人位置,葉輕流便覺暢快。

但今日,此時此刻,他忽然有些後悔了。

尤其是在太子笑著詢問懷中的小娘子後,葉輕流不自覺繃緊了身子。

他害怕聽到同樣的話,害怕連柳芸這樣一個純善柔婉的娘子也會說出那等刺心的話。

呼吸都放輕了,葉輕流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如擂鼓般。

“有上進心是好的,但人各有志,有些人便是喜歡懶散地活著,只要條件允許,做個富貴閒人也挺好的,何必強求所有人都一樣呢?”

少女清脆的話語打破了天地間凝滯的氣氛,似是清泉拂過心頭,葉輕流緊繃的身體緩緩鬆了下來。

他那雙往日對著所有娘子都含情脈脈的雙目,此刻清明又灼熱。

忘了規矩,忘了體統,更忘了此刻眼前少女的身份,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眸中情緒似化不開的濃霧。

本就因為柳芸沒有順著他來的話而氣悶,如今再一瞧葉輕流的反應,蕭珩肺都要氣炸了。

“你再說一遍?”

臉上的笑消失無蹤,蕭珩目光如刀,狠狠剜了葉輕流一眼,然後語氣硬邦邦道。

很明顯,太子又生氣了,但柳芸並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麼不對。

各人有各人的心性、喜好、追求,就好像她並不追求做一個完美閨秀,不願意為了做世人口中的名姝佳麗去學習她其實並不是很喜歡的琴棋書畫。

也並不嚮往嫁入什麼天潢貴胄之家,秉承著只要對自己來說舒適,便是最好的。

她想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按著自己最舒適的方式生活。

對自己是這樣,對別人依舊如此。

世上沒有所有的葉子都要生得一模一樣的要求,人亦是如此。

並不是為了袒護葉輕流,這就是她心中所想。

所以,面對太子的那一問,柳芸倔強地並沒有吭聲,無言地表示著她的態度。

蕭珩也看出來了,更是氣得肝疼。

再不想留在此處,讓那姓葉的繼續看他的妻。

念此,蕭珩清喝了一聲,調轉馬頭便離開,只給葉輕流留下一地煙塵。

雪魄看著主人離去,先是低頭將地上掉的薄荷葉吃了,才慢吞吞地揚蹄追上去。

禁衛也跟著離開,原地只剩下一人一馬。

望著前方消失不見的人影,葉輕流又怔怔望了半晌,直到他的馬兒輕輕蹭了蹭他的胳膊才讓他回神。

撫了撫馬兒的前額,葉輕流垂下眸子,口中喃喃道:“為什麼不能早些發現呢?”

太晚了,他好像沒有機會了。

眸光破碎,在日光下似有粼粼波光,波光下潛藏著靜默的暗流。

……

一路帶著氣,蕭珩將柳芸帶至營帳,把人往營帳裡一丟便默不作聲走了。

一系列動作看得柳芸莫名其妙的。

她隱隱猜到,蕭珩可能是不高興了。

大概是自己剛才的話惹的。

可柳芸並不覺得有什麼錯,她是好脾氣軟身段沒錯,但並不代表她所有一切都會依著他順著他,改變自己固有的認知。

也是柳芸開始摸索出了太子的脾性,知道他不是那種會遷怒他人,傷害自己的人,心中更有恃無恐了。

眼看著他板著臉出去,柳芸起初還忐忑了一下,後面則無所謂了。

人不能總是愛生氣,太子也該改改這性子了。

因而,柳芸便沒有追上去哄人,只在營帳中休息了片刻,便去馬廄中看雪魄。

好在荊棘刺扎得不算深,塗了點藥後,想必很快便能好。

看完了雪魄,柳芸想起了正和章四郎相看的蓁蓁,連忙又尋人去了。

忙忙碌碌的柳芸不知道,就在她前腳出了營帳,太子後腳就跑回來看她,結果撲了個空。

得知太子妃去看雪魄了,蕭珩又追過去找,再度撲了空。

一直跟在後頭的蘇林已經不敢抬頭去看殿下的神色了,生怕一個不巧被滿身怨氣的殿下遷怒。

太子妃娘娘你到底去哪了啊!

那廂,柳芸找到了蓁蓁,一瞧見柳芸,陳蔚便興高采烈地迎上來,同她說章四郎的事。

“多謝你了善善,這回我怕是真要嫁了,章四郎我是真喜歡!”

“模樣好,性子也好,同我說話還會臉紅,說回去便要同長輩說來我家提親啊啊啊~”

柳芸被搖來搖去,心裡也為她高興。

“尋著了那就好,章四郎確實是個很不錯的人。”

被東宮的鷹衛層層調查過,應當確鑿無誤了。

蓁蓁同這樣的人做夫妻,她也放心。

秋日涼爽,還帶著些風,左右無事,柳芸同蓁蓁又跑去放了一會風箏,玩得不亦樂乎。

以至於將她那還在氣著的郎婿拋在了腦後。

回去的路上,蕭珩一反常態,一句也不搭理她。

因為感念他為蓁蓁尋到了隔不錯的郎婿人選,柳芸起初還笑盈盈找話題同他說話,但見人依舊板著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柳芸也來了脾氣,不搭理了。

這樣的氣氛持續了三天。

一開始的時候,柳芸還會為某些事竊喜。

比如他如此冷漠,大抵夜裡便不會折騰自己了。

可柳芸想錯了。

白日冷著歸冷著,但到了夜裡該要的一次也不少,甚至因為帶著對她的埋怨,還故意將時辰磨得長了不少,以至於明明還是三次,柳芸卻因為時間比往常更久而更受不住了。

她真是受不了蕭珩這人了。

冷戰就冷戰,怎麼晚上還變卦的!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三日,蕭珩先頂不住了。

又是一日長夜,柳芸環著他的脖子泣不成聲,因為受不住直哼哼。

她委實不知這人哪裡學來的折磨她的手段,每一下都讓她生死不能。

“善善,善善……”

不住地呢喃著她的小字,灼熱的氣息持續不斷地噴灑在耳畔,燙得她心都跟著滾熱。

為了不被他顛下去,哪怕靠近他很危險,柳芸還是努力環上去,兩條胳膊緊緊擁著他。

這大大取悅了蕭珩,以至於對她展開了更瘋狂的佔有。

也是這一夜過後,那場冷戰猝不及防地消失了,蕭珩又變成了先前的模樣。

會時常同她說話,語調溫柔,會笑會捉弄她。

沒了那幾日的彆扭冷臉。

柳芸鬆了口氣,日子又回到了黏黏糊糊的正正軌。

但她屬實高興地有些早了。

一日上午,柳芸照例一人在寢殿為她的話本子奮筆疾書。

就差一回,她便能將新書完工了。

正寫到激情四射處,她愈發沉迷在其中,心無旁騖的她沒有過多注意到殿外逐漸逼近的腳步聲。

若是柳芸能分神去聽,便能分辨出是太子回來了。

蕭珩從不在這時候回來的,這是柳芸一直預設的事實。

所以當腳步聲越來越近時,柳芸也只以為是錦禾過來了。

畢竟自己寫話本子的時候,除了錦禾不允許任何人進來侍候。

都是知道內情的自己人,柳芸便沒有在意。

直到人立於她身後看了好半晌,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撐在桌沿,柳芸才如夢初醒。

扭頭,對上了蕭珩那張過分俊美的側臉。

“寫什麼呢這麼認真?”

作者有話說:

嘿嘿

馬上發現善寶的男主是照著情敵寫的了,某男要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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