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一口氣，覺得直接開口問，大抵是問不出來什麼的。
於是，她轉而問別的：“我之前在上面的時候，有兩次用過靈力，都無事，為何第三次卻被硬吸到了這裡？”
林回一邊掃視四周，一邊道：“這部分陣法也擔心有人會誤入此沼澤，所以給了兩次機會，基本上沒有人會在這個地方連著三次動用靈力。所以……”
他笑看她一眼，明晃晃的嘲笑：“修真界這麼仁慈的險地少有，而你，更少有！”
話裡話外都在說她不識好歹，浪費生機。
黎姜鬱悶的抿緊唇角，沉默片刻，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你去哪兒？”林回好奇問道，仔細瞧一眼她的表情，不像是逗過頭惱羞成怒的樣子。
黎姜遲疑道：“我去看看寧婉柔掉下來沒有，若她還活著，我得去補上一劍。”
林回抽了抽唇角，難以置通道：“真沒看出來你是這樣的人！”
語氣中很有些唏噓和感慨的樣子。
黎姜被他這話惹惱了，她怒道：“你說我是怎樣的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嗎？那你還真就看錯了！”
她繼續道：“我跟她是生死仇敵，只能活一個的關係！”
黎姜氣咻咻的往前走。
林回錯愕一瞬後，連忙跟上。
他有些生疏的為自己辯解：“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黎姜硬邦邦反問。
林回輕笑一聲：“我只是沒看出來你有多恨她，所以，對你的做法有些吃驚。”
黎姜一愣：“你看不出來我恨她？”
林回點點頭，道：“正是，你的情緒中只有怒意，神情也只看得出非常討厭她，卻完全看不出仇恨。”
黎姜不太相信的摸了下臉：“怎麼可能！”
然而，林回的表情很認真，這讓她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林回問她：“你有恨過一個人嗎？”
黎姜的腦海中瞬間浮現玄微仙尊的臉，她的心情立馬跌倒谷底，彷彿壓了一塊千斤巨石，黑色的小火苗蹭地鑽出頭頂。
“對對！就是這樣，這才是仇恨！跟你剛才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種感情。”林回敏銳的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眉頭挑了挑。
黎姜又是一怔。
是了，的確是不一樣的。
她沉著臉，默不作聲的往前走。
“你剛才想到了誰？”林回直接問道，相處幾年，他算是勉強摸透了黎姜的脾氣。
黎姜抿緊唇角，有些不情願的開口：“玄微仙尊。”
林回：“……早該想到的！”
黎姜白他一眼。
林回右手中摺扇轉了一圈，輕敲左掌心：“對了，你還在為那件事情生氣啊？”
黎姜腳步一頓，機械回頭，難以置通道：“你什麼意思？”
“你難道覺得他殺了我夫君這件事，是可以輕而易舉忘掉的嗎？”
難道他物種不同的觀念還能用到這個地方？
這一瞬間，黎姜的怒火燒得她眼睛都紅了，這些人怎麼回事，難道她摯愛慘死玄微之手在他們眼中就是這麼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過段時間就該識趣的忘掉？
林回覺得此時此刻，他要是敢點頭，黎姜一定會跟他拼命。
所以，儘管心中不以為然，他還是決定委婉一點，然而敷衍的話語到了嘴邊，他突然記起一件事，臉色瞬間變得古怪。
林回不著痕跡的仔仔細細端詳黎姜的神情，驚訝的發現一個事實，這個事實如此荒謬而離奇，一時間令他失去言語。
本以為不過是尊上一場荒唐……
林回的沉默有點漫長，看在黎姜眼中就是預設，但顧忌她的自尊不好說出口。
她氣得嘴唇都開始哆嗦，理智在懸崖邊搖搖欲墜，眼看著就要毫無顧忌的拔劍相向。
林回堪堪回神，連忙安撫道：“你別激動，畢竟我也沒有愛過人，實在無法理解這種感情，一時間有點被你震撼到了。”
黎姜深吸一口氣，定定看他一眼，扭頭就走。
林回的思緒千迴百轉，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得意小玩笑的跟上去，嘴裡漫無邊際的問些“你跟你夫君平常喜歡做什麼？”“他死的時候什麼樣子”……這類沒有邊界感的話。
黎姜心中有氣，充耳不聞，半點反應也欠奉。
林回也不覺得無聊。
他見黎姜突然停下，問道：“怎麼了？”
黎姜面色凝重地四下掃視，甚至散開神識仔仔細細搜尋起來。
林回略一沉思，便知道怎麼回事：“你在找寧婉柔？”
黎姜眉心淡擰：“對，她若是跟我一樣被吸進來，應該就是在這個位置。”
林回漫不經心環視四周：“黎姜，你大概弄錯了一件事。”
“什麼？”黎姜疑惑的看他。
林回隨意道：“你之所以能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來到這個地方，是因為你身負青龍傳承。一般人掉進沼澤，沉沒淤泥的過程不但要被吸食靈力，沼澤中千百年浸潤的惡氣和腐蝕力足以讓一個金丹修士在一盞茶內化為一具白骨。”
“你的意思是，寧婉柔很可能已經死了？”黎姜若有所思。
先前和寧婉柔對峙的時候，寧婉柔的確金丹修為，身披一身古里古怪的斗篷，想也沒有青龍傳承，等等，他是怎麼知道她身負青龍傳承的……
黎姜抬眼看林回。
林回反問她：“寧婉柔可有抵擋沼澤腐蝕的手段？”
黎姜想了想：“應該是沒有的。”不然兩人陷在沼澤裡，她的表現不會那麼不堪。
林回笑道：“那不就結了，人應該是死了。”
黎姜心裡存了事，對林回的態度不由有些保留。她附和點了點頭，轉移話題道：“你說這麼大的淨化法陣，需要的靈力何其多，那妖族有那麼多將死的妖來補充嗎？”
林回神情一頓，表情十分耐人詢問：“你以為去往忘憂谷的妖族都是將死的妖？”
黎姜一愣：“難道不是嗎？”
林回哈哈大笑：“當然不是！”
他冷笑道：“妖域有定時的武鬥比賽，沒有誰可以拒絕參加，生死鬥一場下來，敗者三分之一會被強行驅趕到忘憂谷。”
黎姜驚駭的睜大眼睛：“怎麼會這樣！都、都沒有妖反抗的嗎？”
“自然有。”
黎姜急忙追問：“結果呢？”
林回的情緒收斂的很快，他淡淡道：“反抗的都被趕到忘憂谷了。”
黎姜：“……”
過了一會兒，她無力的塌下肩膀，喃喃自語：“太殘酷了！真的太殘酷了……”
林回看她一眼，突然問她：“你怎麼看玄微仙尊？”
“什麼怎麼看？”黎姜的情緒還沉浸在他剛才的話裡，一時間有些茫然。
林回無奈嘆一口氣：“就是，你覺得玄微仙尊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回黎姜聽明白了，她毫不猶豫道：“壞人！”
林回一哽，一股鬱氣憋在胸口，看黎姜的眼神都變了。
黎姜連忙補充道：“他濫殺無辜，就是個壞人！”
她想起無辜枉死的李觀雲，一時間悲從中來，對玄微仙尊充滿了無能為力的憤恨，眼圈都紅了。
林回看她要哭不哭的樣子，覺得一口氣咽不下又吐不出來，別提多鬱悶了。
這就是驢唇不對馬嘴嗎？我說城門樓子，你給我來個胯骨軸子？
他無語望天，沒好氣道：“尊上以前不是挺寵你的嗎？”
黎姜想也不想，分辯道：“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林回不解：“難道你對尊上的好，一點留戀都沒有？”
黎姜抿緊唇角：“留戀什麼？他對我再好，殺我愛人的時候也沒有半分手軟。他的徒弟要一心向道，卓越優秀，是誰有什麼分別，反正他也不在乎，管你是傷心難過還是傷筋動骨，對尊上來說，一切都不重要！”
越說越來氣，黎姜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情，開始琢磨離開此地的辦法。
林回難得替玄微仙尊辯解兩句：“你啊，就是經歷的太少了，所以才把那些小情小愛看得比天重，等日子久了，你會發現，尊上才是對的。”
黎姜瞬間炸毛：“我就是看重小情小愛怎麼了？我就是沒出息怎麼了？我的人生，我的修行，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要別人指手畫腳！”
“行行行！你有自己的道理，我不該說三道四，我錯了！”林回投降。
黎姜冷哼一聲，氣呼呼抹了把眼睛。
林回再次無奈嘆氣：“咱們也該出去了，此地不可久留，你看！”他示意黎姜低頭。
黎姜發現自己的腳下地面開始泛起金色流光：“這是怎麼回事？”
林回道：“此陣威力巨大，會自主淨化落於陣法上的一切事物。修士呆的久了，肉身會在不知不覺中化為虛無，徒留神魂。”
黎姜嚇得倒抽一口氣，頓時覺得腳下彷彿針扎。
她急忙問道：“你知道怎麼離開這裡嗎？”
林回微微一笑：“自然，此陣威力雖大，但對渡劫期來說，不過爾爾。”
黎姜驚歎的眨眨眼睛。
林回伸手攬住她的腰，抬手往上拍了一掌。
下一秒，黎姜就跟坐快速通道似的，眼前一黑，一亮，整個人就出了沼澤。
她踩踩地面的青草，遙望不遠處霧濛濛的沼澤，心裡鬆了口氣後，面上突然浮現一抹不解。
“怎麼？”林回隨意搖了搖手中摺扇。
黎姜伸手虛空抓了兩下，疑惑道：“我來此之前，聽說進了霧裡沼澤會遇到很多幻象啊，怎麼沒有呢？”
朱陽師兄應該不會騙她。
林回看她一眼，突然笑了下：“我記得你進過時光梭對吧？”
“沒錯！”黎姜點頭，那可真是個噩夢。
林回笑道：“進過時光梭的人，還有什麼幻境能騙得了你呢。”
黎姜頓時一臉唏噓。
是了，比起時光梭裡的日子，霧裡沼澤簡直是天堂，她隨口道：“話說，為什麼霧裡沼澤有讓人致幻的作用？”
林回望著灰霧籠罩的遠處，神情怔然：“淨化大陣鎮壓的惡氣，天長日久浸透沼澤後，蒸騰到空氣中，汙染了此地的氣息。”
黎姜大驚：“難道不會蔓延到外邊嗎？”是不是要就地設個結界什麼的擋一擋，她有些擔心。
林回回過神，搖頭笑道：“不用，流露出來的惡氣很輕微，與此地空氣中溼潤的水汽相結合後，受到陣法牽引，自然會凝滯不動，無法與他處氣流交換，所以不會汙染別處。”
黎姜這才放下心來，她想了想，鄭重其事的肅容斂衣向林回施了一禮：“此番多謝前輩助我脫困，黎姜銘記在心。”
林回不甚在意的搖搖頭：“你準備回崑崙嗎？”
“當然不是，”黎姜說：“我打算看看阿青，若她無事，自然要回西域浮空城。”
林回一怔，疑惑道：“為什麼還去那裡？”
黎姜比他更疑惑：“我此番是接了琉璃仙子的手書，前來極地之城辦事。事情辦完，自然要回去。”
這話糊弄得了黎姜，但完全糊弄不住林回，他一聽就明白了，琉璃仙子這是藉故支開黎姜。但箇中真相，他也實在不好對她言明。
他看了眼黎姜，說道：“還以為你是聽了我的話總算明白過來，所以才離開那裡，看來，是我會錯意了。”
你的話？
你的什麼話？
黎姜有一瞬間摸不著頭腦，但她很快明白過來，是“物種不同”那番話。她的心裡有些憋氣，有心與他爭辯上兩句，又覺得沒什麼意思，所以勉強牽了牽唇角。
然而，她這樣不置可否的態度卻叫林回覺得很有意思，他負手擋住她的去路，玩味道：“怎麼，還是覺得我說的不對？”
黎姜無奈：“前輩，我怎麼想於你又有什麼所謂呢，總歸，我不會忘記欠你的債就是，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林回無趣的收回視線，百無聊賴的隨口道：“這話倒是沒錯。”
“那……咱們後會有期？”
林回被她小心翼翼的語氣逗笑了，擺擺手率先離開。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見，黎姜方才長長吁一口氣。
她的神情有些凝重，之前被對方含糊過去的問題再次浮現心頭。
他怎麼會在這裡呢？還有，是誰告訴他她身負青龍傳承的？
黎姜從未忘記過林回的身份，魔修宗主。
他到底是為什麼如此巧合的出現在這裡呢？
黎姜凝眉思索一陣，突然調動全身靈力將自己從頭到腳沖刷一遍。
沒有，沒有被人留下追蹤印記的痕跡。
或許，是對方手段太高明？
黎姜覺得不至於。
畢竟，先前相處的時日裡，兩人身邊還有琉璃仙子和紅葉仙尊這兩位，要是她身上真的被種下特殊印記，他們不會視而不見。離開後，她日夜兼程趕路，也沒有給人留下手的機會。
如此，她身上出問題的可能性排除。
那麼……就是寧婉柔身上有問題了！
黎姜眼眸一凝，冷著臉看眼霧濛濛的沼澤，心中浮起一絲譏誚。
這麼說，寧婉柔還真有可能仍活著！
與此同時，西域琉璃仙子接到朱陽的傳訊，有些繃不住的找來紅葉仙尊。
兩人面面相覷。
原以為把黎姜支開此地就算大功告成，誰知道人還能出這種意外狀況呢。
朱陽根據黎姜留下的座標，很快聯絡到琉璃仙子。燃了傳訊符，詳細交代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最後告訴他們黎姜在霧裡沼澤失蹤的結果，並附上自己的猜測，人很可能已殞命道消。
琉璃仙子當即滿頭大汗，顧不得使人傳訊紅葉仙尊，親自匆匆趕往對方住處。
紅葉仙尊正在為隨後的屠殺做準備，獨自打坐，蘊養劍意。猛一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也有些懵了。
比起他人，他這個經常找玄微仙尊對弈的棋友更明白黎姜在尊上心中的分量，下意識道：“要告訴尊上嗎？”
這什麼餿主意！
琉璃仙子一言難盡的抽了抽唇角。
紅葉仙尊輕咳一聲，回過神來，也知道自己說了多不靠譜的話。
兩人面面相覷片刻，不約而同嘆了口氣。
左思右想不得其法，紅葉仙尊衣襟上靈光一閃，他點開一看，原來是陸雁棲的傳訊符。
半空中，陸雁棲透明的上半身出現在兩人面前。
紅葉仙尊面色不禁柔和一些，這種變化很細微，非是親近熟悉之人根本感受不到。
他語氣溫淡：“何事？”
陸雁棲躬身向二人行禮問安過，直接道明來意：“師尊，師兄的情況惡化嚴重，弟子能力不足，請師尊示下。”
紅葉仙尊點了點頭：“檀容現在情況到什麼地步了？”
陸雁棲面容沉重：“先前師兄誤將我當成女子，欲行非禮，被我出手打暈，強行困住。”說著，眼中盡是擔憂。
“什麼！”紅葉仙尊驚詫，錯愕之後，神情驟冷，眼底嗖地竄起一股火苗。
紅葉仙尊乃是當世唯一一個無情劍道大成者，慣來性子淡漠冰冷。這突如其來的變色更是從未有過，琉璃仙子和陸雁棲一樣驚住，倒是不明白怎地就讓這萬物不縈於身的人如此暴怒。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紅葉仙尊面沉若水，聲音冷得掉冰渣：“若再有下次，你可出劍殺之！”
崑崙的人一貫護短，對自己徒弟更是掏心掏肺，紅葉仙尊也不例外。檀容是他座下首席大弟子，一向器重有加，被視為他劍道傳人。
他此話一出，連琉璃仙子都錯愕不已，更何況陸雁棲。
他難得失聲驚到：“師尊？”
紅葉仙尊看他一眼，眼神中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陸雁棲心思急轉，表情略有些僵硬的拱手應道：“是。”
琉璃仙子站在一旁，臉上若有所思。
她見二人無話，便道：“雁棲既已制住檀容，想來暫時無虞，我與你師尊這裡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處理。”
紅葉仙尊壓下滔天怒火，聽得此話，與琉璃仙子對視一眼，琉璃仙子朝他肯定的點點頭。
他略一沉吟，便默許了。
陸雁棲看他一眼，斂袖朝琉璃仙子微微一笑：“仙子吩咐便是。”
於是，琉璃仙子便將黎姜的事情告訴了他。
陸雁棲被這個訊息驚呆了。
他的反應讓琉璃仙子有些不解，納悶的看眼紅葉仙尊。
紅葉仙尊有些擔憂的望著自家徒弟，他最是知道陸雁棲有多在乎黎姜，當初黎姜金丹雷劫渡得兇險，陸雁棲為此差點走火入魔的事，他記憶猶新。
“雁棲？”
陸雁棲回過神，面色之難看與剛才的紅葉仙尊有的一拼，他勉強壓抑心中的焦躁，問道：“確定是霧裡沼澤對嗎，我這就過去。”
“等等！”紅葉仙尊擔心他關心則亂會有意外，斷然道：“你可先往坐忘峰尋尊上借千里鑑一用，若得尊上出手，把握更大些。”
琉璃仙子嚯的看他，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不是說好先瞞著尊上的嘛！
你個叛徒！
紅葉仙尊見陸雁棲匆匆斷了傳訊符，一時間有些後悔把黎姜這事交給他，心中擔憂。轉眼便看見琉璃仙子一臉控訴的表情，頓覺無奈。
他解釋道：“黎姜若真出了意外，早些讓尊上知曉，說不定能來得及補救，拖久了，反倒誤事。”
琉璃仙子勉強同意：“好吧，算你有理。”
揭過這茬，兩人開始商量起浮空城這邊的收尾工作，呆這不毛之地這麼久，雖不至於生出什麼煩躁，到底也是無趣的緊。早些處理完，就能早些離開。
“也幸好把黎姜支開了，那孩子若在，肯定又是傷心難受。”
紅葉仙尊的手拂過長劍，淡淡道：“她總會習慣的。”
琉璃仙子一怔，失落的嘆一口氣：“也是，這樣的生死取捨，在修真界太多了。”
兩相對視，二人不約而同感到心情低落。
陸雁棲將檀容的事情交代給別的師兄弟後，心急如焚的趕往坐忘峰。
他知道黎姜一向是個多災多難的體質，一邊暗怪那些害黎姜的人該死，一邊又怪自己沒保護好她，自責於對黎姜的關心不夠。
來到坐忘峰，玄微仙尊並未見他，但慷慨的將千里鑑借給他使用。
陸雁棲隨使女來到存放千里鑑的偏殿，抬手輸入自身靈力，而後探出靈識沒入鏡身。
千里鑑中瞬間浮現黎姜的身影，陸雁棲卻是頓時愣住了。
黎姜身處一處雕樑畫棟的小樓，鮫紗帳幔飄逸的隨風舞動，各種名貴花木修剪照顧的極好，生機勃勃，窗臺旁的石桌上，青瓷茶盞冒著嫋嫋香菸。
這、這是哪兒？
不是說掉進霧裡沼澤了嗎？
陸雁棲剛有此疑惑，便見石凳上閉目養神的黎姜睜開眼冷淡道：“你抓我過來到底有什麼目的？”
陸雁棲眼神一凜，千里鑑瞬間擴大畫面。
一個有別於黎姜清冷的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出現在黎姜對面，她素手纖纖撥弄茶盞，左手支頤，笑盈盈道：“你猜？”
陸雁棲就見黎姜毫不猶豫道：“你猜我猜不猜？”
頓時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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