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租鋪位的時候, 宋言珍主動問他們要不要請工人看店。
街道辦有不少大齡青年正愁找不到工作,如果他們需要,她可以幫著找個靠譜的。
蕭弘瑤不想讓太多自己人知道她在倒賣臘肉,所以也不方便找親戚朋友來幹活, 街道辦介紹的人最合適, 便請宋言珍幫忙安排。
也算是還了宋言珍的人情。
宋言珍效率極高, 第二天就找了三四個人讓蕭弘瑤挑選, 有男有女,都是年輕人。
蕭弘瑤選了看起來比較精靈的李二月。
臘肉運回來第二天,本來蕭弘瑤只是想先做好銷售前的準備工作,還沒來得及通知李二月來上班, 想要買香腸臘肉的人已經排起了購買長龍。
客人多,有點亂,鬧哄哄的,說話聲音嘈雜。
幸好是賣方市場, 顧客們都好說話,蕭弘瑤錢包裡沒多少零錢, 客人們也都主動想辦法互相把錢找散了來結賬。
正忙亂著, 宋括陽買牛皮紙和網兜回來了, 蕭弘瑤趕緊跟他說:“給你地址,去通知李二月馬上來上班。”
結果宋括陽還沒出門,李二月自己來了。
李二月家就住老場街附近。
早上她母親出來買菜,驚訝發現這家店開始營業了,還很多人排隊,她母親趕緊回家通知女兒過來上班,生怕到手的工作飛了。
李二月之前幫人賣過貨,她上手很快, 裝貨,打秤,一氣呵成。
而蕭弘瑤負責招呼客人,收錢找零。
宋括陽一看就是沒做過生意的人,他沒有佟偉強那麼會來事,也不會主動招待買家,不過他沉著臉,站在邊上,看著像個不好惹的山神,很能壓場子。
之前鬧哄哄的場面,漸漸變得井然有序。
期間有人質疑豬肉來源,會不會是死豬肉,蕭弘瑤忙拿出食品安全證明解釋:“我們老闆從湖北國營臘肉廠進的貨,有檢疫證明,大家放心購買。”
差不多九點,宋括陽要去上班,他這邊臨近出國,事情也漸漸多起來。
他先拐到佟家把佟偉強薅起來了。
“九點了,趕緊起床去幹活。”
“陽哥,我困死了,你讓我再睡一睡。”
宋括陽不想讓外面的佟師母聽見他說的話,便壓低了聲音:“我老婆六點起來忙到現在,店裡排起長龍了。”
“真的?排隊了?”聽說店裡已經排起長龍,佟偉強一骨碌從床上蹦了起來,
他這一路奔波也很辛苦,但在人民幣面前,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佟偉強擦了把臉,咬著個饅頭,騎著腳踏車衝向老場街。
還沒到他們的店鋪,遠遠就看見了排隊人群,差點感動到淚流。
辛苦辦貨是值得的!
佟偉強一來,他立馬吆喝起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國營臘肉店生產,品質保證,味道齊全,豬肉一天一個價,錯過今天,明天就漲價了。”
聽說後面還要漲價,本來買一斤的客人,想想還是買了兩斤。
期間還有花炮廠家屬院的人來買菜,看見佟偉強,少不得打趣他:“強子,做老闆了?”
“我堂哥的!我也想做老闆啊。可惜我生是花炮廠的人,死是花炮廠的鬼,沒當老闆的命。”
那位大姐看見蕭弘瑤,又是一愣,“怎麼小瑤也在?”
蕭弘瑤跟對方不熟,笑著解釋:“我今天休息,來幫忙幹活,賺點臘肉。”
畢竟是缺豬肉的時候,幫忙幹活賺臘肉是說得過去的。
忙到10點半,還有人聽聞訊息趕來排隊,蕭弘瑤讓佟偉強裁剪牛皮紙,用鉛筆寫上數字號碼,給還在排隊的發號。
“後面沒拿到號的,新來的就不要排隊了。讓明天再來。”
佟偉強小聲問:“下午不營業?”
“不營業了,我們自己先整理好再說。”
11點半關門休息,盤點後,一個上午賣掉了四百多斤臘肉和香腸。
完全超乎想象。
店裡三人滿是喜氣洋洋。
李二月問:“我們倉庫那點貨,豈不是幾天就賣完了?”
蕭弘瑤知道她擔心什麼,“放心,我們會按月發工資。”
李二月笑了,“生意好才好呢,生意不好的,都做不長久。”
剛好宋括陽下班從食堂帶了三人的飯菜過來,李二月就先走了。
看著宋括陽提進來的三個鋁飯盒,佟偉強問:“陽哥你哪裡弄那麼多飯盒?哎,怎麼這個好像我的。你看,這裡磕進去了,跟我的一模一樣。”
“這兩個是我的,你的是早上在你家拿的。”
原來宋括陽早上去佟家叫佟偉強起床幹活,順便拿了他的飯盒。
佟偉強少不得拍馬屁,“陽哥做事就是有規劃,真讓人安心。”
“我做事當然有規劃,哪兒像你,該來幹活的時候,還在家賴床。”
“我辛苦了那麼多天……”佟偉強滿是委屈。
蕭弘瑤忙安撫:“今天強哥本來應該在家休息的。我們也沒完全準備好營業,早上想把陽哥昨晚寫的牌子,試著掛出去看合不合適,結果剛掛出去,就有客人來問了。”
正因為沒準備好,前面幾個客人來了也只能先排隊,吸引了外面路過買菜的人,排隊有極強的效仿吸引力,導致排隊的人越來越多。
這也是第一天就火爆的其中一個原因。
店裡只有一張長條桌,三人坐下吃飯。
三份飯都是一樣的菜,辣炒小魚乾和麻婆豆腐。
蕭弘瑤說起今天客人最少的買半斤,最多的買了十斤,一般都是兩斤起。
佟偉強:“照這樣計算,三天我們還真可能把貨賣完。難怪我堂哥說不急,他要慢慢賣,把價格拉高來賣。”
佟偉強堂哥在市場那邊擺攤,價格比他們賣的高。
現在定價已經有足夠的利潤空間,蕭弘瑤不想賣太高,再高物價局要來管了。
而且她們就在食品站旁邊,價格高了影響不好。
“價格我們不變,不過後面限量,每人限買2斤,多了不賣。”
佟偉強不懂,“既然價格不變,我們為什麼還要限量賣?乾脆三四天賣完算了。我好去重新進貨。”
“我們就算過兩天就去進貨,貨源也沒那麼快能補充上來。賣太快不好。我們限量每人購買2斤,買到的客人會更多,那縣城知道我們賣臘肉的也會更多,過年前後需求量還會更大的。”
“也對。”佟偉強當著宋括陽的面,說了句,“嫂子厲害。”
宋括陽沒搭理他這個問題,而是問:“你昨天剛回來,馬上又要去進貨,你這是要請長假啊?”
佟偉強很乾脆:“我想停薪留職。”
“不現實。師父也不會答應。”
佟偉強:“我不告訴他。”
“你瞞不過。”宋括陽看著他,正色道:“你要是自己出來一個人單幹,那是你個人的事,我管不了。但你是出來跟小瑤一起合夥做生意,到時候你父母怪罪下來,我得在前面替你擔責,你覺得合適嗎?”
佟偉強吃了個沙子,齜牙咧嘴地跑後門口吐掉米飯,回來後繼續剛才的話題:“跟我爸說了,他一定不會同意,那怎麼辦?”
蕭弘瑤非常理解父母不同意子女貿然停薪留職下海創業,畢竟真的有風險。
她說:“有沒有辦法,不用你去辦貨?我們這邊打款,在香桃臘肉廠那邊找人直接發貨,不用這樣來回倒騰。你也不用停薪留職。”
佟偉強主要是他個人太想離開花炮廠現在的崗位了,在廠裡當巡邏工,跟廢人差不多。
“每次進貨不得大好幾千?這麼多錢,我們能信得過誰?除了我,誰都信不過的。”
蕭弘瑤和宋括陽互相看了眼,對於佟偉強的心思,都瞭然。
宋括陽還是那句:“你先回家跟師父商量好再說。”
蕭弘瑤:“陽哥說的對。涉及到未來職業改變,家裡人的支援很重要。”
“行,我回去商量。”佟偉強拗不過他們,只得答應了。
蕭弘瑤小口吃著魚乾,“我們店還沒名字呢。”
佟偉強:“我們兩個是老闆,我們姓名各挑一個字出來,怎麼樣?”
宋括陽盯著心懷不軌的某人,板著臉回了句:“不怎麼樣。”
佟偉強嘆氣搖頭:“我就知道某人會阻攔。”
蕭弘瑤本就不想讓別人知道她開店的事,“我不想用我名字做店名。”
“那就用我名字,偉強臘肉店!”
這話一出,蕭弘瑤先笑了。
“笑什麼?”
“偉強臘肉。”宋括陽上下掃了他一眼,打趣道:“確實挺像塊臘肉的。”
“陽哥!你才臘肉!”佟偉強氣得往嘴裡塞了一大口米飯,“那就叫佟記臘肉店。”
宋括陽:“你一個只佔一股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強的佔有慾。”
佟偉強語塞:“……”
最後誰的名字都沒用,也沒用臘肉相關字眼,因為蕭弘瑤想著,這麼大的店,不能只賣臘肉。
而是取了一個相當樸實大眾的名字:老場街惠民乾貨店。
三個人都一致認為:好!
吃完飯,蕭弘瑤和佟偉強開始數錢,算今天的營業額。
宋括陽在一旁看著兩個財迷數錢時幾乎同步的笑臉,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蕭弘瑤數著錢,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宋括陽:“專心數錢,不要說話。”
數完一加總共是2520.8元。
再賣一天幾乎就能回本了,全部賣完手裡應該有9000左右,那就是賺差不多5000。
這賺錢的速度,有點喜人。
雖然跟她要賺大幾百萬的目標還差距一個銀河系那麼遠。
下午不營業,李二月打掃店內衛生,佟偉強去上晚班,蕭弘瑤則去工商局申請營業執照,經營範圍囊括臘肉、乾貨和菸酒醬醋茶等。
半個月下證。
店鋪登記用了姑父一個趙姓親戚的名字。
宋言珍幫忙買了個二手的櫃檯放到店裡。
在食品站附近開乾貨店和在珍姐服裝店賣布料很不一樣。
蕭弘瑤如果每天在這裡出現,被撞見的機率太高。
佟偉強死豬不怕開水燙,他無所謂被撞見,蕭弘瑤還是想繼續在花炮廠工作,多學點花炮知識,積攢點客戶的。
所以,她決定多請兩個兼職的工人來幫忙做事。
“找男的吧?搬運臘肉還是男人合適。”
蕭弘瑤怕來做兼職的男人不靠譜,“每筐也就五十斤,女的沒問題。”
街道辦有不少婦女想要一份能賺錢補貼家用的零工,宋言珍當天就找了幾個靠譜的人來,蕭弘瑤選了兩個閤眼緣的大姐。
下班前她帶著兼職大姐來到店裡,和李二月做了分工,之後蕭弘瑤過來,只需要呆在店鋪裡的小庫房就行。
*
蕭弘瑤準備了兩個網兜的香腸和臘肉,一兜送給宋言珍,一兜拿回蕭家去。
她如實跟蕭家人坦白了自己跟著佟偉強倒賣臘肉的事。
現在倒賣臘肉顯然是穩賺不賠的生意,蕭家人以為這是宋括陽的主意,都沒反對。
只互相告誡,這事不要在外面說。
當天晚上用臘肉香腸悶了飯,請蕭弘瑤車間幾個要好的同事過來好好吃了一頓。
而另外一頭的佟偉強,第二天中午吃完午飯才跟父母攤牌。
聽說佟偉強要停薪留職去做買賣,佟父佟守田大發雷霆。
佟守田罵道:“你是胡鬧!本錢是跟你幾個表姐借的,總共三百塊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別人合夥,你能佔多少股?”
佟偉強伸出一個手指頭。
“你佔一股?蕭紅瑤佔九股的都還在廠裡上班,你個魚毛蝦蟹,衝什麼先鋒?被別人當傻子玩!你個伢子就是神頭!”
“爸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那麼難聽?我出10%的錢,拿20%的利潤,人家額外給我10%的分紅,我不吃虧。”
佟守田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你還不吃虧?貨是我們家這些親戚牽的線,辦貨還得你請假去外地辦,累死累活,最後別人拿大頭,你得少的。”
“誰讓我沒錢呢?你們又一分不給。要不是小瑤給我這個機會,跟我一起合夥,別什麼小頭大頭的,我是一分錢都賺不到。”佟偉強清醒得很,他知道自己能賺錢,也多得蕭弘瑤支援他。
“你表叔肖德進是多精的一個人,都被她玩得到我這裡來告狀,你能玩得過人家?”
“那是德叔先不仁,他撬我們客戶在先,他先不仁就不要怪我們後不義!”
佟守田氣得腦殼疼:“你們你們!一口一個你們!在別人眼裡,你就是個神頭!好好的工作,鐵飯碗你不要,非得出去吃苦受累。我們花炮廠還沒有停薪留職的人,你這是要做第一個?”
佟偉強滿是憋屈:“天天在山裡巡邏,確實像個神頭傻子,我同學都笑話我是巡山老妖!”
“你就是受那些豬朋狗友影響!佟偉強,你要是敢停薪留職,我把話撂在這裡,你就不是我兒子!”
“停薪留職又不是辭職,闖不出名堂我就回來上班,我不懂爸你為什麼要把我困死在那山裡?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我親爸!”
“混賬!”佟守田勃然大怒,“你以為停薪留職了,以後想回來就能回來?政策一天一個樣,說不準哪天,你這飯碗就沒了。”
眼看父子倆劍拔弩張的,收拾碗筷的佟師母趕緊勸道:“有話好好說。不要吵。”
佟文靜則站在自己房門口不敢插話。
佟偉強站起身,“我不想困死在山裡,我也不想一輩子就這樣混吃等死,我想拼一次!”
“我是為你好!”
“你不是為我好,你只想把我綁在身邊,做你的狗!”佟偉強說完,摔門而出。
佟守田氣得手抖,他對著老伴說:“你看看你兒子說的話!”
佟文靜安慰父親:“爸你別生氣,是我哥說話太難聽了。什麼做誰的狗……他是想去做蕭紅瑤的狗!”
“文靜!”佟師母制止,“不能這樣亂說話的。”
佟師母嘆了一聲,勸佟守田:“好好說話,不要動氣,你兒子你還不知道他脾氣性格?你不同意,他不敢亂來的。”
*
今天臘肉也只賣了一上午,因為限購,賣了200多斤,按照這個速度,一個禮拜能賣完。
他們得想個辦法,儘快去進貨。
晚上聽宋括陽說佟偉強跟父親鬧翻了,蕭弘瑤決定自己跑一趟湖北。
她要擺脫依靠,自己去打通關係網。
前天被朱愛丹掐了脖子,細白的頸脖現了兩處淤青,宋括陽給她輕輕抹著藥油。
她側身躺著靠在沙發上,頭髮往上捲起,夾了起來。
宋括陽拉了凳子坐在沙發旁,指腹沾了點藥油,在掌心輕輕搓熱,然後塗抹在她的脖子上,慢慢揉著,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揉開那點酸脹。
“疼嗎?”他問。
她耐受力強,“不疼。”
“你一個人去湖北不現實。”
“那怎麼辦,我店都開了,貨不能跟不上。我得去。我剛好休傷假,都不用請假的。”
“在湖北,你人生地不熟,一個年輕女子,怎麼去跑關係?就算能順利拿到貨,路途也是個問題。坐火車去還要轉客車和渡輪。”
香桃跟安陽這種工業大縣城不一樣,那邊是小縣城火車不直達。
宋括陽反對她去,但聲音非常平和,“返程更麻煩,你是跟著陌生司機押著一車貨,跑一整天的長途,那司機你又不認識,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孤男寡女在那麼狹小的空間獨處,你又帶著一車值錢的貨,萬一出事怎麼辦?你打得過一個男的嗎?”
她從來沒聽他一口氣說過那麼長的話。
但他說的問題在這個年代很現實,不怕人劫色,也怕人劫財啊,這都是要命的。
“我這次去,除了打通關係外,主要還是去想辦法解決這個貨運問題。”
宋括陽下週要出發去歐洲,週末還要參加培訓,要不然,他就請假陪她去一趟了。
“我不同意你一個人去。這個錢,情願不賺,決不能搭上那麼大的風險。”他收起藥油,起身去洗手。
蕭弘瑤沒吱聲,她不跟他硬槓,大不了等他出發去歐洲,她再想辦法。
她站起身輕輕扭了扭脖子,微微有些酸脹,隨後倒在床上,想著自己一個人去的話,要帶些什麼東西,刀肯定是要帶的,而且不能只帶一把。
燈關了,他們不大的小床一下變得異常擁擠。
“不要想著我出國了,你就能一個人去,我會跟你大哥認真談一談,讓他看好你。”
讓孃家人盯著她,虧他想得出來。
真討厭。
她側身,伸手去摸他,放軟了聲音,“我不去湖北。我家裡人只知道我們投資了幾百塊錢,他們不知道我投資這麼大,你別跟他們說,好不好?老公。”
說著,細長白嫩的手指往衣服裡鑽,試圖挑逗收買他。
在往上還是往下的檔口,她猶豫了一下,男人都喜歡往下的吧?最後,她還是往下伸了進去。
他身體幾不可查地頓了頓,一股燥意上湧,眼神從她受傷的脖子上掃過,輕輕按住了她的手。
“早點睡,把傷養好。”
“不要去跟我大哥說嘛。”她捏著嗓子,繼續撒嬌。
宋括陽嚥了咽喉嚨,沒答應,“快睡。”
美人計失效。
蕭弘瑤毫不留戀地抽回手,難怪廠裡的人都說他難搞,確實難搞。
*
憑著家裡過硬的關係,王婧和潘雲松結婚後提前分到了一間單房。
不過這單房在東院的一個大雜院裡,同時住了三戶人家,共用廚房浴室,想上廁所還要走老遠的路。
夜裡只能用痰盂解決問題。
王婧坐在痰盂上,滿是怨氣,“我拉不出來。”
拉不出來說明不急。
潘雲松忍著沒說這話,只能哄她:“要不要我陪你去公廁。”
“外面那麼冷,又那麼遠,還那麼髒。”王婧帶著哭腔不想去受這份苦。
所以只能忍受眼前窘迫的境況。
她總不能剛搬出來住,就又死皮賴臉地回去。
那不正中了她母親說她受不了苦遲早要搬回去的話了。
解完手,王婧嫌棄地蓋上了蓋子,她走到床邊,說:“你前幾天不在,我都忘跟你說了。上週我和奶奶去廠辦找陳主任解決我們這個房子的事,順道去找我爸,結果遇見蕭紅瑤在我爸辦公室裡,你一定想不到,我爸代表我爺爺竟然送了她兩支鋼筆作為結婚禮物。”
潘雲松正在翻看故事書的手頓住,他確實很意外。
“你爺爺想要緩和他跟蕭家的關係?”
“聽我媽說,是想要拉攏宋括陽。反正我心底很不舒服。”
潘雲松倒不糊塗,他勸慰:“既然是拉攏,你沒必要吃醋,都是利益。”
“誰吃醋了?”王婧不樂意地推了推潘雲松,“去給我打盆洗腳水。”
潘雲松只得起身去裝水。
*
賣臘肉的第三天,去食品站買肉沒買到的人,都直接在老場街乾貨店門外排起了隊。
蕭弘瑤來到店裡也沒露面,只坐在後面的房間看報紙,說是看報紙,實際在想事,還時時關注著店裡的動靜。
差不多十一點半準時打烊,兼職大姐回家做飯去了,李二月在盤點,蕭弘瑤在屋裡算賬。
就算是限量,還只開半天門營業,按照這個消耗量,賣不了幾天就沒貨了。
她必須要儘快去一趟湖北。
外面有人在說話,李二月進來說:“小瑤,有人說要找老闆。”
“誰啊?”蕭弘瑤探頭出去,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四周張望著。
她認出來了,是佟偉強的父親佟守田。
“佟師傅,你怎麼來了?”
佟守田看見蕭弘瑤,臉上笑容有些勉強,“我來找強子。”
“強哥今天不是上早班嗎?”
“我以為他在這裡。”佟守田並沒有著急走,而是拿起店裡的臘肉和香腸來看,顯然他不是真的找佟偉強。
店裡只有幾張板凳,也沒茶水,蕭弘瑤只能禮讓佟守田坐下。
“佟師傅你是有急事找強哥嗎?”
“找他說也沒用,不聽我們的。”
看他樣子似乎有話要說,蕭弘瑤便讓李二月先回去。
“他要停薪留職的事,你們知道吧?”
蕭弘瑤猜到了,果然是為這事。
她趕緊把自己和宋括陽給摘乾淨,“那天聽他說了一嘴,我和陽哥勸他千萬不要衝動,這個生意做不了多久的,鐵飯碗不能丟。他還想先斬後奏,辦了手續再跟你們說。陽哥生怕他衝動,一定讓他回去找你們商量,如果他不回去找你們商量,陽哥就要親自找你們說,讓你們阻止他。”
佟守田將信將疑地點頭,“是啊,勸不住,也不知道他聽了誰的蠱惑,一定要停薪留職。說什麼,如果他不停薪留職,就沒人去辦貨了。”
蕭弘瑤聽明白了佟守田話中有話,她也不想跟她認為不重要的人內耗。
“佟師傅你以為是我們蠱惑的?那絕對是誤會。要不等強哥回來,我們當面說清楚。”
佟守田跟老油條打交道慣了,平時大家說話都是九拐十八彎的,沒想到這小姑娘說話這麼直,他忙尷尬笑著解釋:“我不是這意思,小瑤你不要誤會啊。他肯定是受他那些同學影響了。他同學笑話他是巡山老妖。”
巡山老妖?
蕭弘瑤差點沒忍住爆笑出聲。
正說著,宋括陽來了,“師父你怎麼在這裡?”
見宋括陽來了,佟守田站起身,嘆氣:“為了佟偉強那小子!我和你師母昨晚一夜沒睡。”
大概猜出佟守田的來意後,宋括陽低聲跟蕭紅瑤說:“我下班幫你把算盤送回珍姐那邊,店裡好多人買布,珍姐忙不過來,梁天在那邊幫忙,你趕緊去吧。這邊交給我。”
聽說服裝店客人爆滿,蕭弘瑤一掃陰霾,她把店門鑰匙交給宋括陽,自己騎車趕去了石榴街。
或者她的努力感動了老天,財運來了,燈芯絨在幾天內,幾乎被搶售一空。
作者有話說:
蕭弘瑤:老公……
宋括陽:別說了,都答應你
佟偉強:有老婆了不起,我有錢
如果您覺得《女主她缺大德[八零]》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68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