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廣告牌宣傳、口碑發酵、老客帶新客的影響下, 購買燈芯絨的客人驟多,接連幾天客滿盈門。
印花細條被搶完,好看的花色也都售賣一空。
這天傍晚,梁珍邊清點布料邊說:“前幾天你們那個鄰居廖老師帶了幾個同事來買布, 本來這段時間我們客人就慢慢增多, 在她們來了之後, 更多了。老師一宣傳, 那就是活廣告。”
蕭弘瑤看到了廖老師做的新裙子,確實好看。
“清點完了,你看看,就剩下這些。”
梁珍把記賬的本子遞給蕭弘瑤, 只剩下一些粗條和深色中條,加起來也沒多少。
“這些尾貨慢慢賣,年底前肯定都能賣完。你們得趕緊去進貨。”
進貨真是個大難題。
蕭弘瑤嚴重缺人。
晚上佟偉強到小陽街來,兩人在屋裡算賬, 臘肉香腸目前營業額已有7500多元。
而燈芯絨剔除之前的4000元外,這段時間又進賬5800元。
扣除佣金和其他成本, 現在她們手裡有多元。
後續臘肉香腸應該能賣1500左右, 而燈芯絨也還能收回來至少1000元。
佟偉強很興奮, 沒想到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能賺這麼多錢。
這是他以前完全不敢想的事。
剛好宋括陽端著大鋁鍋進來,佟偉強輕輕揮著拳頭,壓著聲音炫耀:“陽哥,我們是萬元戶了。”
“什麼我們?你是你,我們是我們。收桌子吃飯。”
“我們!就是我們!”佟偉強死皮賴臉地說,“你們別想甩開我。”
蕭弘瑤快速收起桌上的賬單和本子,順著話題說:“強哥, 等會兒吃完飯,我們把錢分了吧。”
“行,分了錢,我把我幾個表姐的錢先還了。”
把飯菜從鍋裡端出來,有尖椒臘肉,小炒牛肉,還有一盤醋溜土豆絲。
邊吃飯,佟偉強就邊誇讚:“陽哥,我以前沒發現你手藝這麼好。你應該早點結婚,我早點享受。”
這話說的,宋括陽忍不住給他一個白眼。
蕭弘瑤問佟偉強:“你跟你爸媽談得怎麼樣了?我覺得佟師傅有點責怪我們的意思。”
佟偉強是一肚子怨氣,“我爸跟我們隊長還有陳主任打了招呼,我想停薪留職,但沒人會給我批。不但不批,還批評我好高騖遠!”
“是挺好高騖遠的。”宋括陽毫不留情地毒舌。
“我怎麼好高騖遠了?我實實在在賺錢了。真想把我賺的錢甩他們臉上。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老子賺了他們幾年的工資。我是真真正正的白手起家。一個月前,每個月工資到手也就五十多塊,給了家裡的生活費之後,我兜裡最多也就剩下十塊二十塊。”
眼看著佟偉強誇誇其談吐沫橫飛,宋括陽適時制止,“吃飯,不要噴口水。”
佟偉強:“……”
蕭弘瑤忍不住笑了,“強哥確實是真正的白手起家。”
白手套,借錢起家。
“你看,還是小瑤懂我。”
吃完飯他們開始分錢。
燈芯絨部分,根據佟偉強的貢獻,蕭弘瑤讓利5%,所以佟偉強分得825元,蕭弘瑤分4675元。
臘肉香腸部分,蕭弘瑤讓利10%,佟偉強分了1500元,蕭弘瑤則分得6000元。
算起來,蕭弘瑤是真正的萬元戶了,是個很不錯的起點。
而且還有貨沒賣完,還有錢沒分呢。
雖然這一個多月很煎熬,但結果是令人振奮的。
錢途是一片光明的。
蕭弘瑤手上有這幾天兩家店的收入還沒存銀行,她直接點了2325元給佟偉強。
捧著到手的大團結,佟偉強很是激動,“都說錢髒,我不覺得,錢的味道是香的。”
宋括陽洗完碗回來,拉開椅子坐在書桌旁。
他不插手他們分錢的事,但還是提醒了一句佟偉強,“那你們打點臘肉廠領導的錢怎麼算。”
佟偉強馬上領會,他當即抽出100元給回蕭弘瑤。
“你給我錢做什麼?”
“你給我多分這麼多錢,是因為,那些關係都是我牽線的,是我的關係,既然我分了這個錢,那去湖北打點的費用,也應該由我出。我不能白賺你便宜。是吧?陽哥。是這個意思吧?”佟偉強笑向宋括陽,等著他誇讚。
宋括陽給了他面子:“應該這樣。”
佟偉強嘻嘻笑了。
蕭弘瑤也沒客氣,收下了這100塊錢。
接下來討論進貨的事。
去廣州進布料還沒那麼著急,但臘肉這邊是迫在眉睫,要不是這幾天限量售賣,早賣完了。
“明天開始,我們每天限賣60斤,但也熬不了幾天了。你堂哥那邊要去進貨嗎?”
“我堂哥太精了,他賣的貴,一點點往外賣,慢慢賣。他說路上風險太大,搶劫的多,還是少走比較好。他可能年底之前還會再走一趟。”
蕭弘瑤:“我們能不能走火車貨運?”
佟偉強:“我們這邊是通火車,但香桃縣不通啊。”
“之前聽你們說過,走公路最危險的地段在兩省交界那一片,從香桃去武漢是湖北省內,公路陸運應該沒太大問題的。那我們可以香桃走公路去武漢,再從武漢火車貨運到安陽。這樣可以避免最大的風險。”
“可以是可以,關鍵還是,如果我們不親自去訂貨,需要找人把臘肉從香桃運到武漢,之後再幫我們辦理火車貨運手續。”
所以,還是要去湖北走一遭,一次性解決這個問題。
宋括陽看出了蕭弘瑤想要去湖北的決心,他擔心等他出國,蕭家人壓根攔不住她。
堵不如疏。
他說:“我請假陪你去吧。”
“哈?你請假陪我去?”
“是啊。我請假陪你去。”
“你們不是要做最後一次試炮嗎?能請到假?”
“事在人為。”
蕭弘瑤很是許驚喜,自家男人,能用為什麼不用?
佟偉強生怕被拋下,他立馬說:“我也可以請假。”
宋括陽:“你還是先安撫住你父親吧,我覺得他已經把我們夫妻兩個當成了教唆你停薪留職的壞人。”
“也沒有。”佟偉強尷尬笑了笑,下意識替他爸隱瞞,“真沒有。我爸一直那麼器重你。他主要是看不上我做的任何事。”
宋括陽不接他這個話茬,他下意識維護自家老婆的利益,“這次我陪小瑤去湖北,解決後續貨運問題,如果你們後面還繼續合作,那就按照出資比例分紅。”
也就是說,以後不會再給佟偉強額外的分紅了。
佟偉強眉毛動了動,“你們彆著急啊,等我想想辦法,我也去。”
“我沒時間等你。就這麼決定吧。再說,就算你去,那也一樣。按照這次你們分紅的演算法,我們夫妻倆特意跑一趟湖北辦貨搞關係,是不是小瑤分紅的時候得多拿才合理?”
佟偉強語塞,似乎是這個道理。
“但是香桃臘肉廠畢竟是你拉的關係,那我們就相當於扯平了。我們不要求多分。能理解吧?”
言外之意,誰也不佔誰便宜。
難怪宋括陽在原書是反派,像佟偉強這種幾乎算是至親的人,他也不讓半點利。
蕭弘瑤很滿意,既然他做了壞人,那就由她來做這個好人吧。
“強哥,你不要不開心啊,一起合作賺錢,開心最重要。我不那麼在乎利益的,按照出資分就好,不用給我額外分紅。”
佟偉強想想似乎自己佔了便宜,“你們什麼時候出發?我們一起去,分紅按出資。”
“我明天去請假,爭取後天去。”宋括陽說完看向蕭弘瑤,“週四可以嗎?”
“我沒問題。我下週一才要去業務科報到。”
現在蕭弘瑤在休病傷假。
又聊了會兒,佟偉強用報紙把錢包好塞包裡,起身準備回去。
宋括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負擔,你去不了沒關係,不要讓你父親誤會。”
“曉得。”
待佟偉強下樓離開,宋括陽關上房門,蕭弘瑤忙問:“你真跟我一起去啊?”
“我不跟你去,就怕你自己一個人扒火車都要去。”
蕭弘瑤笑了,聲音軟了軟,“陽哥,等我們回來,我一定好好犒勞你。”
“怎麼犒勞?”
“豬肉不知道能不能買到,殺雞宰鴨,你想吃什麼給你買什麼。”
宋括陽沒看她,只收拾桌面,“我對雞鴨沒興趣。”
剛想問他對什麼有興趣,他抬起頭突然問:“脖子還疼嗎?”
“好了。”蕭弘瑤摸了摸脖子,“不疼了。”
他下巴微微抬了抬,“水煮好了,快去洗漱吧。”
她大概知道他對什麼有興趣了。
*
佟偉強回到家,他把他背了幾百年的破布包重重放在餐桌上。
他母親正在織毛衣,抬頭問他:“吃飯了嗎?鍋裡給你留了飯菜。”
“在陽哥家吃過了。”
佟守田少不得說他:“天天跑別人家裡吃飯。也不怕別人嫌。”
“陽哥和小瑤才不會嫌我。哪兒像你們。”
佟偉強說完,從包裡拿出一大捆鈔票,然後開始一張張數錢。
佟守田老兩口眼睛都看直了。
老母親站起身問:“伢子,哪兒來這麼多錢?”
“今天拆夥分紅了。”佟偉強語氣很不好,“你們高興了吧?”
佟文靜聽見聲音,從房間出來,看到桌上的錢,眼睛瞬間亮了。
她從來沒看過這麼多錢。
“哥你賺了多少?”
“兩千多。”
“三百成本,賺兩千多啊?”
“小瑤讓利給我,讓我多賺的。”說著佟偉強瞥了他爸一眼,“陽哥說,爸懷疑他們兩口子攛掇我停薪留職,他們怕爸繼續誤會,後面不讓我去辦貨,不給我多分紅了。”
佟守田愣了一下,狡辯道:“我什麼時候懷疑他們了?”
“把我當神頭,你也把陽哥當神頭了唄,你以為他們看不出來?”
佟守田:“……”
佟師母嘆了一聲,說自家男人:“你也是,跑他們店裡去幹什麼!”
佟守田不好辯白了。
佟偉強數出36張大團結,“媽,這360元你幫我還三個表姐。”
“不是本金300,利息30嗎?怎麼多了30?”
“賺錢了,多給一些,大家高興。我謝謝我的姐姐們給我機會發財,謝謝蕭紅瑤信任我,願意跟我合夥。不然,我現在依然是10塊錢都拿不出來的巡山老妖。”
“……”佟守田再次語塞。
末了,老頭子還是嘴硬,“賺錢了不起?我告訴你,鐵飯碗不能丟。工作比錢重要!把你賺的這些錢,讓你媽給你存起來,結婚的時候用。”
佟偉強沒答應。
他給老媽150元,給妹妹15元,剩下1700元他踹回包裡,收起來了。
回房躺在床上,每次跟爸媽吵架,他嘴上總是很硬氣,但真要行動,就又退回來了,他有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他害怕失敗,沒有人在身後支撐著,他也不敢往前衝。
怕最後連巡山老妖都作不成了。
所以,還是怨自己。
另外一邊,蕭弘瑤宋括陽洗漱完準備睡覺,隔壁最近很安靜,好像男的回老家了,女的估計不敢自己一個人住,也回孃家去了。
哪怕這樣,他們還是不敢有太大的動靜。
壓制著聲音,輕輕的,悶著也有悶著的樂趣,時間拖長,找準了點位細細研磨。
前期還行,到了後面他總覺得不盡興,轉移到沙發上來,從小舟盪漾,到大船顛簸,再到巨浪滔天,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好幾次,她以為要結束了,誰知稍微停頓,又開始磨磨礪礪,她不禁想,如果宋括陽生活在末世,肯定能活到最後,因為他這精力太好,永遠不知疲倦。
她真想問問系統,如果她超額完成任務,能不能帶上他一起回去。
反正他在這裡無牽無掛的,未必不願意跟她一起走,回去前給他結紮了就行。
腦子還在胡思亂想的蕭弘瑤下一刻被拉回現實,她指甲差點把他手臂給劃破,腦海裡像放煙花似的,造物主真有意思。
*
宋括陽不參加最後一次試炮,請了週四到週六兩天半的事假,領導讓他務必週日趕回來開會,才答應了給假。
如果這樣,他們坐火車去,路上還要轉車,轉輪渡,時間可能來不及。
蕭弘瑤便去問梁天,有沒有熟悉的貨車司機推薦。
她想幹脆請貨車從安陽出發,週四去,當天能到,週五把事情辦妥,週六回,周天還能在家休息,就是費用會貴一些。
梁天給她算了一下,往返雙程大概170元。
價格蕭弘瑤覺得沒問題,可以接受。
梁天本來想找朋友幫忙,但蕭紅敏覺得這種外快為什麼要給別人賺?
去掉柴油費和租廠裡貨車的費用,自己能賺七八十元。
三天賺一個月工資,能大大改善生活質量。
所以,最後梁天決定陪他們兩口子去湖北走一趟。
週四早上六點吃了早飯出發,中途為了節約時間,吃的包子和饅頭,總共三百多麼裡,路不好走,要走十個小時。
下午四點左右他們順利抵達香桃縣。
到招待所辦理好入住之後,梁天問蕭弘瑤什麼時候去銀行取錢?
因時間緊,錢款昨天已經加急電匯到香桃。
這次蕭弘瑤準備了九千元,佟偉強投了一千,這一趟總共要辦一萬元的貨。
“今天取了放招待所我怕不安全,明天去銀行取錢就行。”
“那我就先睡一覺。”
“天哥你先休息,晚點我再叫你起來吃飯。”
蕭弘瑤和宋括陽回房放下行囊,稍作休息,就出去逛了。
香桃縣城很小,走路不用一個小時就能把整個縣城逛完。
工商銀行和臘肉廠的位置基本摸清楚了,他們還去逛了食品站和菜市場,下午這個點,這兩個地方都還有豬肉賣。
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香桃有兩家大型的國營養豬場,是養豬大縣。
此時省與省之間因為檢疫的問題,生豬幾乎沒辦法進行大型的流通,特別是個人小商販,都怕豬瘟,不敢冒這個風險,所以沒有湘省的人來販生豬。
“你說生豬生意能做嗎?販販生豬會不會更賺錢?”蕭弘瑤腦子裡想的都是賺錢的事。
宋括陽再次潑冷水,“拉生豬回去困難,就算拉回去,也不可能一天殺完,萬一感染上豬瘟,那就是血本無歸。”
他這次冷水潑得對,蕭弘瑤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就是隨便想想。”
大冬天的,招待所沒有好的洗浴條件,宋括陽打熱水回房給她擦洗,他則去淋浴間沖洗。
招待所唯一好的點是,床還比較大。
穿到這個書本世界,蕭弘瑤頭一回睡這麼寬敞的床,累了一天,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宋括陽回來她都不知道。
夢裡,她夢見自己有一個巨大的養豬場,白白胖胖的大豬朝她跑來,跑著跑著,大白豬變成了大金豬。
那麼多金豬肯定不止三百萬美金,她乞求系統早點放她回去。
結果系統還沒答應,宋括陽提著斧頭衝進來,怒髮衝冠:“蕭弘瑤!你個渣女!白白把我睡了!現在想要把我甩了?!拿命來!”
說完,他不聽她解釋,斧頭砸了過來,她整個手臂被砍下飛走。
嚇得蕭弘瑤一個激靈,睜開了眼。
原來她把手枕在腦袋下,手麻了,她坐起身,輕輕揉了揉手臂。
窗外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幾點。
邊上宋括陽睡的很安穩,她重新躺下,忍不住罵夢裡的他。
什麼叫被我睡了?你吃虧了?!
躺下沒多久,她又睡著了。
夢裡宋括陽變成了一頭金燦燦的金豬。
*
香桃國營臘肉廠是香桃最大的廠,銷售科彭主任也就是佟偉強堂哥的遠房堂舅,上次收了他們一百元好處費的。
他特別熱情得帶著他們參觀臘肉廠。
“鹹香的,煙燻的,麻辣的,還有廣式的。除了廣式香腸外,其他三種口味,上次你們都拿了貨,賣的還不錯吧?”他是看著宋括陽說的。
潛意識裡認為,一男一女兩個人,還是夫妻,肯定是男的說了算的。
宋括陽微微張了張手,指向蕭弘瑤,“問她。她才是老闆。”
“哎喲,失敬失敬。蕭同志是嗎?”
“二舅你叫我小瑤就好。”蕭弘瑤直接跟著佟偉強堂哥的稱呼,管彭主任為二舅,以拉近關係,“我們上次那批貨賣的還行,就是香腸少了。這次我們希望能多拿點香腸。”
彭主任面露難色,“這有點難,都是買香腸的多,臘肉的少,最多就是像上次那樣,臘肉香腸按照3:2的比例提貨。多了領導不批。”
“那你們為什麼不做多點香腸,少做點臘肉呢?”
“每頭豬的小腸就這麼多,腸衣數量有限,不是想生產多少就有多少的。你們這次打算進多少貨?”
蕭弘瑤想跟彭主任私下聊聊進貨的事,她說:“二舅,有時間一起吃午飯嗎?等會兒聊。”
“你不說,我也要盡地主之誼,請客做東的。地方我都讓人安排好了。”
全程都是蕭弘瑤跟彭主任聊。
這家國營臘肉廠規模是真大,難怪能成為本縣第一大廠。
中午吃飯,彭主任請他們小兩口,總共三人在縣城中心地段的一家館子店裡吃本地菜。
彭主任聽蕭弘瑤說完,微微蹙眉:“你們想要進1500斤臘肉斤香腸?”
“對,算起來,總價1萬左右。”
這是大客戶啊。
彭主任趕緊給他們倒了酒,同時為難道:“要是對調,臘肉要2200斤,香腸1500斤,我還能想想辦法,你現在這個數,實在很難批。”
蕭弘瑤:“我知道難,二舅你看看能不能把單拆一拆,想想法子?您肯定有辦法的。”
彭主任嘆了一聲:“真沒辦法。”
宋括陽先舉杯:“二舅,我們敬您一杯,邊喝邊聊邊想辦法。我幹了,你隨意。”
說完把杯中酒喝了。
客戶都幹了,彭主任當然不能隨意,也得跟著幹。
宋括陽負責跟彭主任喝酒,蕭弘瑤負責吃菜聊業務。
喝酒上頭,很容易拉進彼此關係,彭主任感嘆:“括陽酒量可以啊。”
“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二舅您要多喝。”宋括陽上了酒桌,是個實力勸酒派。
彭主任:“我下午還要上班,真不能喝了。”
說是不能喝,但還是喝了。
酒喝了,感情到位了,蕭弘瑤才說:“我們這次來,主要還是想跟二舅長期合作,我是這麼想的,以後我們可能沒時間每個月來,需要二舅幫忙找人配送……”
“怎麼配送?”彭主任沒聽說過“配送”這個詞。
“就是找你們廠裡的貨車把我們訂購的貨,從香桃運送到武漢,再從武漢火車站發貨到安陽。運費我們每一單按照實際費用付款,另外,每千斤我們額外給20元的勞務費。”
像這次他們要3700斤貨,那就有74元勞務費。
這可不是筆小錢,長期算下來,也不少賺的。
最重要的是,這是勞務費,合法合規,彭主任找人替他辦這個事,他負責收錢就行。
錢比遠親更能打動人心。
顯然,彭主任動心了。
蕭弘瑤適時說:“二舅你幫我們想想辦法,這次豬瘟鬧的這麼兇,我們那邊的人是真可憐啊,想吃香腸,吃不著。”
她看向宋括陽。
宋括陽馬上應和,“是,可憐。吃不上新鮮豬肉,我們安陽人就想吃口香腸。”
“你就菩薩心腸,幫幫我們。”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句,吹捧忽悠著。
彭主任主要是看上了長期合作的勞務費,他一咬牙,舉起酒杯,“來我們幹了!為了安陽人民吃上香腸,我努努力!”
這酒喝完,該有的就都有了。
吃完飯,彭主任要去結賬,結果宋括陽已經提前給錢了。
“哎喲,你們真是,來到我地盤,還不讓我請客。這不行的!”
宋括陽:“今天這頓飯,是舅舅和外甥吃飯。理應我們請。”
這說法讓彭主任很開心。
中午彭主任回廠一頓操作,下午就安排好了,香腸給了蕭弘瑤想要的數量。
梁天的貨車載兩千斤貨回去,另外1700斤由彭主任安排走火車貨運。
以後訂貨,蕭弘瑤直接打電話到彭主任辦公室,下單後,電匯貨款。
彭主任收到電匯的貨款後安排貨運。
運費只有單程,省下來的錢,完全足夠貼補勞務費。
完全是雙贏的合作。
梁天在招待所休息了一上午,下午他開車到臘肉廠把貨裝好,要不是怕路上遇到劫匪不敢走夜路,他可以連夜趕回去,明天一早能到安陽。
蕭弘瑤和宋括陽因喝了酒,忙完就回招待所休憩了。
從三點半睡到五點,她睡眼朦朧地醒來,發現自己蜷縮在他的懷裡。
此時窗外天色將黒,屋裡暗沉沉的,他還在睡著。
這床比較寬,蕭弘瑤往外挪了挪,免得吵醒他。
結果她剛轉了個身,一隻手從腰間摸過來,捂著她微涼的肚皮,輕車熟路地往下,略有些薄繭的手指,觸感過份清醒,讓她不由得輕嘆一聲。
作者有話說:
這麼寬的床,不做點什麼,好像對不起這床
宋括陽:在你夢裡我就是頭豬?
蕭弘瑤: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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