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立海大的雙打二是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與忍足侑士和向日嶽人一樣,都是二年生。但不同的是,兩人今年是第一次當正選,仁王雅治去年還有參加新人賽,柳生比呂士則是完完全全第一次參加國中的重大賽事。
新人,意味著經驗可能不多,但也說明——己方對對方毫無瞭解。
“根據目前的比賽記錄與技術資料統計,仁王雅治與柳生比呂士的雙打配合,主要優勢是高穩定性與戰術靈活度。柳生在發球局的一發成功率達87%,截擊穩定,能有效壓制對方接發球質量;仁王觀察力很強,他的接發球反應速度平均比對手快0.2秒,並擅長在關鍵分時透過……”畢竟是立海大的正選,哪怕是新人,忍足侑士還是在賽前做足了準備。
向日嶽人聽著他的分析,只覺得自己腦袋都大了。
“侑士你變得和那些搞資料網球的死腦筋一樣了欸。”向日嶽人晃了晃腦袋,試著讓自己清醒些,“昨天就已經說過了!”
“這不是資料網球,這是戰略分析和嚴謹。”忍足侑士糾正道,“放心吧,立海大研究我們只會比我現在更細緻、更全面。”
“他們絕對已經把我們研究透了。”
一語中的。
“這對組合已經具備相當高的完成度。”柳蓮二是這麼評價他們兩人的。
“比起去年,現在向日嶽人的身體素質已經變得更具爆發力。短距離啟動加速度提升了17%,網前反應時間也縮短至秒。也就是說,他幾乎可以在忍足發動戰術後的1.2秒內完成搶網動作。體力的短板逐漸彌補之餘,速度與預判的契合度是他最大的武器。”
“硬要說盲點的話……就是他的身高,高度過低以至於球速有限,芥川慈郎也是這個問題,我們需要抓住一切機會。”
在聽這些話時,仁王雅治看起來吊兒郎當的,還在那裡興致缺缺地玩弄著他的小辮子,反倒是柳生比呂士安靜而認真,完全不像剛轉入網球部的模樣。
這讓柳蓮二有些無奈。
但就像幸村精市所要求的,結果符合他們的要求就好,這對雙打具體是怎麼磨合又怎麼搭檔的,是他們彼此間的事。
“……你們明白了嗎,決賽的雙打只能贏,不能輸。”柳蓮二合上了筆記本,再次強調道。
“明白了喲,puri。”仁王雅治甩了甩小辮子,“冰帝那對雙核輸出的雙打搭檔嘛,不過那麼肯定對手一定是他們嗎?不是還有另一對雙打。”
“……不,只是他們的資料比較穩定和全面而已。”
“冰帝另一對雙打還沒法確定,各種可能都會存在。”
*
雙方軍師對對手的預判都很準確。
立海大的雙打組合把忍足侑士和向日嶽人研究的很透徹,為了剋制他們,研究了多種方法。
比賽一開始,柳生與仁王並沒有急於搶攻,而是刻意放慢節奏,柳生用高質量的發球和底線切削不斷壓制忍足的節奏,使他難以輕易發動組織;與此同時,仁王則利用對向日前衝習慣的研究與計算,在網前提前一步完成預判和攔截。對方一旦嘗試以速度和變速反擊,仁王就與柳生切換站位,靈活變陣,反而借力打力。
整場比賽從拿到發球權的那刻起,他們幾乎沒給忍足與向日任何反制的機會,搶先拿下了三局三局分數!
但這一切都在忍足侑士拿到發球局後出現了轉機,他們沒有被早期的被動局面擊垮,反而在落後三局的壓力下迅速調整了戰術和打法!
忍足的發球遠不通於以前的表現,他一反常態,沒有打出華麗絢爛的技術性傑作,而是採用了極為快速有力的簡單發球!更是利用連續的假動作與側身擊球迫使柳生提前出拍,製造出防守空檔!
綠色的小球變見縫插針似的衝向了那片空地!
“30:0!”
“會研究對手的可不止你們的柳蓮二啊,立海大的傢伙。”忍足侑士站在網前對仁王雅治輕輕一笑,也沒理會對方嘀嘀咕咕的那些奇怪口癖,走回底線,在地上彈著網球試了下手感後,就開始再次發球。
“三局的時間,也夠熟悉你們的打法了!”與其說是短暫落敗,不如說是他們的一種機會!
就在仁王以為忍足侑士又會再次打出那種機制追球速度的發球時,只聽“砰!”的一聲響起!待打出的網球痛擊地面後,就自動回到了忍足侑士的手上!
“40:0!”
“什麼嘛,puri。”仁王雅治撇了撇嘴,“這種看一次別人的招式就馬上學會的傢伙還真討厭。”
柳生比呂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推了下眼鏡。
冰帝兩人的戰術轉變後,向日嶽人也不再一味直線搶網,而是改為利用高吊球與打高速斜線球交替牽制仁王的站位,比起之前的打法,他們的得分方式更為多變,攻擊點也不再單一,一改之前被遠遠甩在後面的落後頹勢!
比分再次焦灼起來!
“Game!冰帝學園!4:4!”
“立海大的兩個人還是稍顯稚嫩啊,這樣下去,冰帝就會獲勝了吧。”觀眾席上,佐伯虎次郎挺直了背,“老爹您怎麼不說話,難道不是嗎?”
然而老教練只是平靜地摸著鬍子,說:“再看看吧。”
比賽不到最後一刻,結果誰又能知道呢。
事實證明,賽中絕對不能半場開香檳——
就在冰帝的學生還在為忍足侑士和向日嶽人的奮起直追而感到歡呼雀躍時,只見面對忍足打出的短球,原本準備上網的柳生比呂士硬生生停下了腳步!反倒是在他身後的仁王雅治一個滑鏟撲向前方,打出了一個強有力的超快截擊!
“15:0!”
“誒?!!仁王前輩的截擊也打得那麼好嗎?!”場外的切原赤也一時間都顧不上給前輩們的得分叫好,他倒是更在意對方的球技。
——對柳生比呂士這個從高爾夫球社空降網球部,憑藉雙打身份坐穩正選位置的前輩,切原赤也還是相當在意的。
如果沒有他自己就是正選了——可惡!還是說明自己不夠強啊!!!
“因為仁王前輩是全場型選手吧。”他旁邊的同級生猜測道,結果下一球就被場上的變化嚇了一跳,“誒?!!怎麼仁王前輩也會鐳射光束——不對!場上有兩個柳生前輩!!”
“看來對我剛剛的話,你很是不滿啊,仁王。”場上的“仁王雅治”摘掉了假髮,露出一頭與隊友完全一樣的紫發來,“只有你會沉迷於這種模仿他人的技巧吧……我真是受夠了。”
聽到他的話,“柳生比呂士”沒有生氣,反倒是晃了晃腦袋:“什麼嘛,我看你明明自己也很樂在其中啊,piyo。”
說完,也摘下了自己的頭髮,準備向被他們玩弄的對手揭示這個“仁王雅治其實是柳生比呂士,而柳生比呂士則是仁王雅治”的欺詐假象,卻不想——
對面的忍足侑士和向日嶽人臉上非但沒有任何被發現欺詐後的惱怒、羞憤、震驚和無措等負面情緒,反倒是越過球網半傾著身子,眼神專注的像是要把他們看透一樣!
“你,你們——”向日嶽人很給面子的張大了嘴,顯示自己震驚不已,卻不想下一刻他脫口而出,“是coser嗎?!”
“好逼真!好厲害!!沒想到你倆看起來一個文質彬彬的,一個像小混混,居然也是二次元!”
柳生比呂士:“……”
柳生比呂士:“?”
不,這之間是有什麼必然關聯嗎?
而忍足侑士則非常有求知慾地細細觀察起了站在網邊的仁王雅治,甚至還很沒距離感地問:“我能摸摸你的臉嗎?”
“……你的手已經上來了,根本沒有要詢問我的意思吧,puri。”仁王雅治說著握住了他摸上來的手,“好了,扯就不要了,是真臉,在這樣下去就不止要賠償精神損失費了,pupina。”
“沒有化妝,也沒有帶電影裡一樣的人皮面具,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明明只是戴了頂假髮而已,我居然沒有發現,所以是精神幻術嗎。”忍足侑士還在那裡驚訝著,完全沒有在意柳生“本來也不存在人皮面具那種東西吧”的吐槽。
而面對賠償,他更淡定了。
“沒事,仁王,精神損失費跡部——哦不,冰帝網球部會出給你的。”
幾乎在他高聲說話的下一秒,場邊就傳來了跡部景吾氣急敗壞的聲音:“本大爺才不會——網球部才不會給你賠那種東西啊忍足!”
……這真的對嗎?
看著冰帝兩人完全沒有被他們變裝打擊到的樣子,柳生比呂士莫名有些挫敗,和仁王雅治那傢伙玩兒這一手,要的不就是看到對方的情緒反應!
“下一刻,可會笑不出來的啊,puri。”聽到裁判的哨聲催促,仁王雅治沒再和他們繼續糾纏下去,而是頭也不回地走回底線準備發球。
按理說,這場該是柳生比呂士發的,但誰讓他之前一直作為“柳生比呂士”發球呢。
“啊?不會,就算輸球我們也是會笑的,更別說可不一定會輸呢!”向日嶽人篤定地說著,惹得柳生比呂士不免高看了他一眼。
有這種強大心理的球員可很少見。
然而,在聽到裁判最終報出“立海大7:5獲勝”的訊息時,向日嶽人頓時成了眼淚汪汪的“淚人”。
“你看錯了,我才沒有哭!”下場握手時,面對柳生比呂士直白的眼神,他咬著牙,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是一點沒有掉出來。
柳生比呂士:“……”
柳生比呂士:“好的,你沒哭。”
“不要說得像是敷衍我一樣,我確實沒有!”
“嗯,你確實沒有。”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的雙打組合,憑藉兩人神一般的身份交換和幻象欺詐打贏了忍足和向日,不等關東大賽結束,這個訊息便如同插了翅膀般飛了出去。
大家都認為,今年的全國大賽上,兩人一定會大放異彩,甚至名震全國。
但一時的勝利並沒有讓立海大感到喜悅,他們甚至為後面的戰局感到更深的擔憂——
“冰帝對輸掉雙打二的事反應要比想象中的小68%。”柳蓮二看著第二盤上場的選手,忍不住皺眉,“主要是雙打一的這個越前龍雅——”
“難道他們對贏下這盤比賽這麼有自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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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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