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我境界?那是什麼啊。”鳳長太郎眨了眨眼睛,作為學網球不久的新人,這個東西對他來說有些陌生。
"‘無我境界’是選手超越自身的思考和極限,讓身體憑藉本能自動作戰的一種終極狀態,算是……掙脫思維枷鎖後,肉體與網球最純粹的共鳴。”芥川龍之介解釋道,“他們會遠遠突破平日裡自己的極限。”
有心無我,選手在此時心無旁騖,注意力高度集中——或許他們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日吉若突然出聲問:“那不就是心流?”
“算是類似的東西吧。”龍之介說。
鳳長太郎不懂什麼flow不flow的,他萬分緊張地問:“那跡部前輩豈不是很危險!”
那個真田弦一郎看起來要變成賽亞人了啊!他在渾身冒光!!
但部長不愧是部長,此時也臨危不懼,一派雲淡風輕。
“不一定。”芥川龍之介說,“‘無我境界’是把雙刃劍,它在帶來超越自我的能力的同時,也會以驚人的速度燃燒使用者的體力。如果使用者沒有足夠深厚的體能儲備,很可能在贏得比賽前就自己耗盡體力而倒下。”
顯然,現在的真田弦一郎並不符合這個條件。
“而一旦開啟,往往就不是使用者自己能控制的了——因此,它不能被濫用。”
他沒有再給小孩兒們將之後三重門的事。
“無我境界”是一種決勝的“王牌”,但如果使用不當,就會成為背刺自己的鬼牌。
這一點,如今不知不覺間開了無我境界的真田弦一郎並不知道,但幸村精市卻一清二楚,原本坐在教練位置上還一臉從容的少年現在忍不住夾緊了眉頭,也不知到底是在擔憂什麼。
步入無我的真田弦一郎如有神助,勢如破竹!簡直如同換了個人般——整個比賽的局勢瞬間逆轉!
這一刻——他彷彿就是網球本身!
“15:0!”
“30:0!”
“40:0!”
“game!立海大真田,6:5!”
每一球都精準地打在跡部最難受的位置。
跡部景吾劇烈喘息著,額角的汗順著髮梢一路滑落到下頜,但他非但沒有慌亂,反而露出了更加興奮的笑容。
“啊嗯?這才像樣!”
在他的冰之世界中,真田弦一郎處處都是破綻,但這些破綻如今卻不能被他所用!因為步入無我的真田根本不懼這些被攻擊的弱點!一切針對的進攻都被對方快速回擊!
不過跡部景吾並未因此氣餒,因為他已經找到了對方最大的破綻——
自己現在要做的,不是在真田手上拿分,而是增加拉球的次數!延長對方得分的時間!
真田弦一郎本就是強弩之末!根本沒那麼多體力去給他的無我境界燃燒!
“那個跡部……”眼睜睜看著真田瘋狂得分,對手明明落後卻毫無驚慌失措的反應,柳生比呂士皺起了眉頭,“心理素質居然這麼好麼。”
“這只是原因之一,更多的是他對局勢勝券在握。”柳蓮二唇角緊繃,平日裡總是閉緊的眼中露出一絲鋒芒,“油箱有限,即使是效能再優良的跑車,也無法在燃油耗盡時啟動、賓士。”
跡部景吾做的就是這種打算,恰好,他是輛油箱大的格外出眾且極為節能的跑車。
這局的每一分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只要真田先一步得了4分,他就會直接勝出。
真田每一記回球都帶著破空之聲,他早就摒棄了對各種招式的追求,每一擊又似乎都帶著他精妙絕倫的劍意——跡部在場上左右奔襲之際,根本抽不出什麼時間去用冰之世界尋找他的弱點!
兩人已經陷入了最原始的拉鋸戰,一個攻,一個守,誰都不想再落後一分。
汗水早已浸透了兩人的隊服,呼吸粗重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15:0!”
“……”
“30:0!”
“……”
“40:0!”
眼看著勝利女神就要降臨,立海大的學生笑顏浮現在了臉上。
但就在這時——轉機出現了!
隨著網球再一次觸地,裁判吹響了哨聲。
只是,這次是跡部得分!
只見真田周身的光芒已經開始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面對剛剛突然與球拍擦過的一球,他卻動作僵滯,遲了一拍的手臂還挺在原處。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又瞬間恢復一絲清明。
“該死……”真田咬緊牙關,試圖再次凝聚力量。他強行催動無我境界,青光大盛,一記“雷”再度出手!
但這一次——
“太慢了!”跡部早已看穿這一切,冰之世界中,如今的真田滿身破綻!
邁向失意的遁走曲!
只見被扣殺的網球飛速越過球網,真田拼盡全力向前衝刺,卻在最後一步一個踉蹌,單膝重重跪倒在地,只能眼睜睜看著網球帶著高速旋轉襲來!
最後!貼著地面飛快滑出了場外!
而他周身的青色光芒,如同被吹熄的燭火,徹底消散了。
全場死寂。
真田單膝跪地,汗水如同溪流般從下巴滴落,在塑膠場地上洇開深色的印記。
他劇烈地喘息著,整個人如同被驟然抽去絲線的人偶,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
跡部站在他對場,同樣渾身溼透,胸膛劇烈起伏,但他的背脊依舊挺得筆直。他走到網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真田,伸出了手。
“一場精彩的比賽。”他的聲音因疲憊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傲然,“雖然勝利本大爺就收下了,但現在還沒有結束,真田。”
真田抬頭看他。
“你這傢伙——”
是故意的!
隨著比賽無我境界的開啟,自己的體力在流失,跡部卻相當配合的做出被完美剋制的假象,以至於讓他察覺不到自己體力已經完全消耗殆盡的事實!
然後在他以為自己離成功只剩咫尺之時,迎頭一棒!!
“本大爺也是儲存體力,獵手就要蓄勢待發,伺機而動不是。”跡部景吾挑了挑眉,“這可是本大爺從部長哪兒學到的。”
不知道他們在交談些什麼的芥川龍之介在選手席上打了個噴嚏。
“部長你真的沒有感冒嗎?”宍戶亮從比賽中抽出一絲精力,關切地問他,“要不要之後喝點藥預防下?”
“謝謝,但在下確定自己沒有感冒,只是鼻子有些癢。”其實他說得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怎麼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噴嚏。
聽到他倔強的話,越前龍雅瞥了過來,懶散地打了個哈欠:“你是不是做什麼虧心事,被人在背後偷偷罵了?”
“不會。在下行的正——”等等。
芥川龍之介遲疑片刻,他還真有讓人羞愧之事。
比如瘋狂拖稿。
他早就不為找藉口不寫作業,鑽空子躲掉網球部文書工作的事羞愧了,如今只有寫作還是他良心尚存的一片淨土。
“芥川,如果身體沒有不適的話,你也該準備去熱身了。”榊教練打斷了他們的竊竊私語,向他示意,“雖然時間有些緊張,但這場休息時間長,足夠充分熱身。”
正說著,對面的幸村精市已經起身。
“好的教練。”芥川龍之介輕輕點了點頭,說完揹著球包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對幸村精市雖然已經沒了去年那樣的執著和好奇,但對對手的鄭重態度還是有的——哪怕對方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在離去前,他聽到了賽場上再次響起的擊球聲。
哪怕所有人都覺得結局已定,但真田弦一郎還是沒有放棄。
“……或許這就是網球的魅力吧。”
*
等芥川龍之介回來時,單打二的比賽已經結束,觀眾席上大家的神色各異,冰帝的應援團面色紅潤,之前緊張而繃緊的臉色已經轉移到了立海大的學生身上。
雖然冰帝的芥川龍之介沒有參加全國大賽的個人賽,但國中網球界沒人不知道他的名號——畢竟也不是誰都能輕易被網球報刊封以綽號的。
哪怕當事人根本不想要那樣的綽號。
芥川龍之介再次和幸村精市雙手交握。
他和幸村見了有許多次,卻一直不怎麼熟悉,可能是有年級差在,日本的前後輩間總有些隔閡,也可能是兩人都不是主動和他人建立關係的型別。
總之,雖然早就交換了聯絡方式,在社交平臺上也偶有互動,但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狀態。
球場之外,幸村態度鄭重得甚至比冰帝的後輩們還要尊敬。
……這讓人在球場上都難以對他說什麼狠話啊。
“請多多指教了,芥川部長。”謙謙君子溫和一笑,確實有幾分“神性”之感。
這讓芥川龍之介有些懷疑自己的綽號原因,不會是因為自己沒什麼表情吧?
但沒有情緒的話,為什麼要做表情。
“請多指教。”他微微頷首。
雙方的手一觸即分,哨聲隨之而落。
幾乎是一瞬間,整個球場的空氣變得緊繃起來。
芥川龍之介握著球拍站在底線,脊背挺直,卻又姿態閒散得近乎隨意,誰也摸不清他對這場比賽到底是怎樣的態度,但那雙灰黑色的眼睛卻像一潭深湖,其下是難以見底的暗湧與寂靜。
那裡蘊藏著要把一切吞沒的力量。
對面的幸村精市臉上沒了那絲溫和,眉頭壓低,顯然對對手報以十二分的戒備。
不到萬不得已,他一般並不會對對手使用滅五感,雖然那的確是好用的一招,但對他人的精神打擊也過大。
可芥川龍之介顯然不在其中——他甚至沒有把握自己的精神力攻擊還是否對對方有效。
因此他沒有絲毫猶豫,一上來便展開了凌厲的攻勢,兇猛的甚至不像他平日裡的風格。他的擊球精準而富有策略性,試圖用快速的節奏和刁鑽的角度掌控比賽——用芥川龍之介最常用的策略來搶佔先機。
然而,對方的回應卻簡單得令人窒息。
無論他打出怎樣精妙的球,最終的落點彷彿都在芥川的計算之內。
移動的步伐沒有一絲多餘,揮拍的姿勢也流暢而自然,他總能提前出現在球的路徑上,總能將動作控制在毫秒之內——對方甚至沒有用上些什麼高超精妙的旋球,全然是迴歸了最本質、最基礎的網球。
這一年幸村精市的進步頗多,可現在看來,對手的進步甚至可能比他的更大。
對方真的沒有在使用無我境界嗎?
他忍不住懷疑。
精神力、力量、技巧、速度,芥川龍之介都堪稱完美,非要挑個顯著的缺點的話,就是他的體力是項短腿,時至今日,也沒有補齊。
可惜這點也不是幸村精市的強項。
而且——
“你們這些小鬼可沒有強到讓他去比拼耐力的程度。”越前龍雅說的毫不留情,完全沒有謙虛的自覺,“都說了能是他對手的只有我——跡部你那是什麼表情?”
“哼,你這自大的——”跡部景吾頂著毛巾,雖然沒什麼力氣,說話卻擲地有聲,“連本大爺挑戰都不敢應下的傢伙。”
“我那是不敢應下嗎?不是說了,挑戰我的前提是打敗你們部長。”越前龍雅挑了挑眉,琥珀色的貓眼裡閃著不加掩飾的狡猾,“你們還差得遠呢!”
啊啊啊,這傢伙固然惹人生氣,但確實強大!
冰帝的眾人暗自咬了咬牙,一邊在心裡戳著名為越前龍雅的小人,一邊又告誡自己,前輩和部長不讓他們挑戰,是有自己的道理。
“不過,越前前輩,真田剛剛用出的,就是突然頓悟的那個‘無我境界’,你和部長也會嗎?”宍戶亮雖然和越前龍雅在說話,眼睛卻緊盯著賽場,他對網球上的事一向很有求知慾。
雖然到了無我境界很像賽亞人,賽亞人也不會跟搞批發一樣到處都是,但那可是他們部長啊!
“嗯?無我?當然。”越前龍雅雙手抱在腦後,靠著椅背一副懶洋洋的態度,“立海大那個部長估計也會吧,雖然不知道打開了第幾扇門……不過應該不會用在比賽中。”
“門?什麼門?”聽到門,向日嶽人探過頭來,“不是在說無我境界嗎,怎麼還有門?難道網球場上也有哆啦A夢?”
然後“啪”的一下掏出一個讓網球閃現在對手界內的任意門?
“不,什麼哆啦A夢,是無我境界擁有三個已知的高階階段,一般被稱為‘三道門’。”越前龍雅險些跟不上對方的腦回路,“千錘百煉之極限、才氣煥發之極限、天衣無縫至極限。”
“不過一般到世界大賽上,就沒什麼人用了,幾乎人人都會的東西,用起來維持時間不久又消耗體力,得不償失。”
到那時,運動員們反而會迴歸最樸實無華、最基礎的比賽——雖然現在這種情況越來越少見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對他的話,忍足侑士和跡部景吾都若有所思,後又互相對視一眼。
——看來這位異國歸來,卻查不到什麼資料的前輩,對世界級的網球賽事很瞭解啊。
起碼對方之前所接觸的網球資訊要高於普通國中生的水平。
“所以是說,即使幸村落後於部長,他也不會用無我境界嗎?”向日嶽人問。
越前龍雅眼睛眨也沒眨地說:“是啊,那傢伙細胳膊細腿,個子還沒開始抽條,體力肯定比龍之介還差吧。”
幾個目前身高還沒抽條的一二年級:“……”
說的好像他自覺身高很高一樣——好吧,人家起碼過170了。
芥川慈郎趴在圍欄上,半眯著眼,十分失望:“真可惜,我還以為能看到幸村發光。”
“喂,慈郎,那是無我境界不是發光。”忍足侑士忍不住提醒他,“不過你為什麼想看他發光?”
“當然因為他是‘神之子’啊。”芥川慈郎理直氣壯地說,“‘神‘那種東西不就是會發光的嗎?”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我們換個話題吧,專心看比賽,不要糾結幸村和無我境界了。”
他專注地看著賽場裡幸村每一步的動向,沒有耀眼的光,沒有狂暴的氣勢,對方的進攻就像流水漫上腳踝,再不知不覺淹沒膝蓋、胸腔、呼吸。
“來了……”忍足侑士低聲道,神情難得緊繃,“是那個——‘滅五感’。”
跡部眉頭一動:“呵……他還是想嘗試啊,不過也對。”誰都會進步,更別說是幸村。
“滅、滅五感?!芥川部長……不會真的被拖進去吧?”鳳長太郎緊張得握緊褲子,宍戶亮沒說話,卻和他一樣前傾著身子,伸長脖子迫不及待想一探究竟。
“不會的。”越前龍雅斜睨一眼,打了個哈欠,“那點小把戲對他沒用。”
——對,沒用。
芥川龍之介站在底線,神情沒有一絲波動,出手也仍然簡潔有力,完全不失速度,去年對他還有所作用的“滅五感”,如今在他身上,就像石子丟進深海——連水花都沒能激起。
對於泰山而言,他山之石怎可攻克?
幸村的神情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芥川前輩,你比我想的還要強。”
或許是早有心理準備,他並沒有展現出過多的失態,眼中只有濃濃的探究與思索,還有那麼一絲執著與對勝利的渴望。
“不過我是不會輕言放棄的。”他彎腰躬身,緊握球拍。
“那自然是好。”芥川龍之介不敢輕視,“你是個很好的對手,幸村。”
隨著比賽繼續進行,幸村的眉頭微蹙,明明最初是自己試圖掌握比賽的節奏,卻在不知不覺中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緊張而快速的對拉節奏中,讓人緊迫到感到無法呼吸,簡直如同置身空氣稀薄的地獄!
他嘗試改變節奏,打出更旋轉的球、或更輕巧的短球以脫離對方的掌控,但結果毫無二致!
芥川的防守簡直可以吞噬一切技巧與變化,將比賽強行化為最基礎、最眼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的對決!
“Game!冰帝芥川,5:1。”
立海大的選手席一片死寂。他們從未見過部長如此被動,所有的戰術在對方絕對的實力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哪裡是把對手拖入屬於自己的節奏,桎梏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這是把對手拖入自己的地獄!
“不愧是‘地獄の惡鬼‘啊,看來神和惡魔的對決中,還是後者更勝一籌。”記者井上守看著場中的比賽,不由的感嘆道。
“前輩,芥川選手採訪時說過很多次了吧,他不喜歡這個綽號……”芝紗織在一旁提醒他。
“啊啊,抱歉啊,叫習慣了,感慨一下。”井上守掏出相機,對著場裡的二人按下連續的快門,“為什麼會不喜歡呢,明明聽起來很酷嘛,我果然是老了,不懂現在的孩子……”
幸村精市根本沒有聽到一點外部的聲音,他的注意力全都被網球所吸引,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他必須打破這種節奏!
在下一球的多拍對峙中,他看準一個機會,打出了一記球路詭異的網前小球!正如所預想的那樣,芥川疾馳上網,踏入了他設下的陷阱!而他早已預判了回球路線,身體悄然移動,準備打出致命一擊。
然而,就在他再次抬步的瞬間,芥川龍之介的身影彷彿在場中模糊了一下,那記看似必然的網前截擊,在過網後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劇烈的下旋——下一刻,便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幸村伸出的球拍僵在半空,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顆網球在他場區內無聲地靜止。
“30:0!”
芥川龍之介緩緩直起身,陽光掃過帽簷,在他的臉上灑下一片陰影。
“你的‘滅五感’確實巧妙,只是需要建立在對手的動搖與破綻之上。”他淡淡開口,聲音穿過球場,“但在下心如止水,身無破綻——”
“它註定無效。”
就像越知前輩的精神暗殺一樣。
幸村精市站在原地,握著球拍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是他的第一次。
自學球逐步掌握網球真諦後,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會有一個遠超他預估的強大對手——但這不要緊!
幸村精市,要走上這條路,你遲早會遇到更多的、更強大的對手。
沒有人會止步不前,衫愈是高,也愈要翻越!
他在心中如此告誡自己。
即使比賽再無懸念,也要認真戰至最後一刻!
看著幸村精市快速調整好心態,重新鬥志昂揚的樣子,芥川龍之介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微微翹起,掃了眼冰帝的選手席。
看吧,龍雅。
並非只有在世界遨遊,尋找更為強大的對手才是樂趣所在——
有時候觀察所謂的“弱者”,也是一種自我的學習——或者也可以說是滿足。
沒有人能真的定義網球的快樂,就像芥川龍之介曾經認為一味的追求強大,才是至高的真理。
少有的,他想起了曾經每日去圖書館時路過的花店老闆,對方日復一日的照顧著每一株花草,每一段枝椏,為的就是享受它們在自己手下逐步成長、生根發芽的茁壯。
最終——
“Game set and match!冰帝芥川獲勝,6:1!”
“贏了!贏了!冰帝贏了!!!”
“勝者是冰帝!!!芥川大人您真的超————強啊!!!”
“關東大賽的冠軍!我們是冠軍!我們又拿到了!!!”
“等等,你們等會兒再歡呼啦,先看芥川前——不管了!你們叫我也叫!!”
在一片歡呼聲中,芥川龍之介走到網前,向幸村伸出了手。
“承讓。”
幸村看著眼前這隻骨節分明的手,又抬眼看向對方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最終釋然地伸手與之相握。
“是我輸了。”他坦然承認,嘴角甚至勾起一絲無奈的弧度,“你的網球,果然和傳聞中一樣……令人絕望。”
“不過,我想沒有下一次了。”
少年說這話時,眼神中是堅定的明亮。
“我不會再被你拖入地獄的。”更不會去懷疑自己。
芥川龍之介微微頷首,第一次沒再去糾正“不要說什麼我的網球地獄之類的話”——或許是懶得再多辯駁,也可能是不想去否定對方。
“在下期待和你的下一次比賽。”
“我也是。”
芥川龍之介沒有再多言,轉身走向屬於自己的歡呼與榮耀。
這場對決,沒有驚天動地的持久戰,沒有你來我往的絕招對轟,只有從始至終、貫穿全域性的絕對統治。
冰帝的現任部長,用他最擅長的方式,為這場決賽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點。
但是——
征途還遠未結束。
————————!!————————
以前的芥:不要說這種羞恥的名字和外號!
現在的芥:(擺爛中)
以後的芥:???
芥芥在追求強大,但是心態也會變,不過也不影響他想追求強大的本心[垂耳兔頭]
不管是哪一個次元的芥本質都是有柔軟一面的人(雖然三次芥川老師某種程度上也算魔丸一位)
哈哈哈!說到做到,我今天提前帶著肥肥的加更走來了![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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