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隊是在澳門的巡迴賽結束後碰上越前龍雅的。
不知來歷的少年桀驁不馴,出言即是挑釁,氣的人牙癢癢,彼時幾個早睡的隊員已經回去,只剩平等院鳳凰和其他幾個不怎麼愛養生的三年級直面這惱人的燥意,較為衝動的霧谷率先接受了挑戰,沒多想就迎了上去。
平等院和杜克也沒攔,對方不過是個早早被淘汰的商賽隊伍的選手,再怎麼想也翻不過天——
可他們誰也沒想到,NO.5的霧谷不僅輸了!還失去了自己網球的所有絕技!
雖然不至於一切歸零,但丟掉絕技的他又怎麼能坐穩NO.5的位子!!
“我都說了啊,可不要把我當作那些不入流的傢伙。”越前龍雅拍了拍身上的不存在的灰塵,“也不要那麼認真——不過抱歉啊,要證明自己的實力就得這樣。”
說完,他看向平等院鳳凰:“所以如何?以我的實力,要加入你們日本隊,沒問題吧?”
從感情上來講,平等院鳳凰看不慣這個打廢自己隊友的傢伙,哪怕他和霧谷也沒有多深的感情;但從理性出發,他清楚的明白,如果越前龍雅在u17的賽場上去了別的隊伍,只會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巨大隱患!
自己也不能保證自己的網球不會被對方吞噬!
如此思考著,平等院鳳凰向面前的少年伸出了手。
“歡迎。”
“這就對嘛,合作愉快。”越前龍雅勾唇一笑,這才開始自我介紹,“越前龍雅。”
“……平等院鳳凰。”
但現實卻如同一隻脫韁的野馬,根本不受平等院本人的控制,也像越前龍雅的性格,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渾身上下行李只有一個雙肩包和網球包的少年,在得知自己順利加入日本隊後就毫無心理負擔地跟在了平等院他們身後,甚至還沒什麼芥蒂地幫忙攙扶霧谷,像是不在意對方那破碎的道心和崩潰的情緒一樣。
也像完全忘了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
問就是這種對手他見多了,因為有點抱歉,所以更要照顧對方。
平等院鳳凰只感覺很頭疼:“……你難道不回你住的地方嗎,難道沒有?”
“當然。”越前龍雅理所當然地說,“我現在脫離隊伍加入你們日本隊了,住宿不就應該是你們管嗎?”
……居然有點道理!
平等院眉頭微抽,但面上還是維持著自己那副冷酷決絕的強硬人設,只是冷哼一聲道:“哼,那你就跟來吧。”
反正住宿那種東西也該是教練操心的事。
其他人要麼不在意,要麼即使擔憂,也決定聽從老大的安排。可誰也沒想到毛利教練見到越前龍雅後居然是一副熟稔的態度。
“誒?是龍雅啊,你來找龍之介玩嗎?”從房間裡被隊員叫出來的毛利教練還帶著濃濃的睡意,他已經到需要養生作息的年紀了。
“不過這個時間不太好啊,龍之介他已經睡了……什麼?你說你現在加入了日本隊??這誰決定的?!”
可現在的名次也不過是個海外遠征名單,遠遠算不上最終的u17世界盃選手名單,看著越前龍雅按在衣領上的NO.5徽章,毛利教練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什麼重話。
“……剛好種島沒來,龍之介一個人住一個宿舍,你今晚就先去他那兒休息吧,但怎麼把他叫起來你自己處理。”毛利教練沒打算在他身上花太多時間,而後看向平等院鳳凰,“我去看看霧谷——平等院,你跟我來一趟。”
說完,就拋下一群人走了。
“所以我們可以回去了吧。”大麴龍次張嘴打了個哈欠,老實說,如果不是饞那口中國夜市上辣口的菜,他也和月光他們一樣趟酒店休息了。
杜克·渡邊有些猶豫:“應該是可以了。”
說完他又看向越前龍雅:“如果你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們就此解散休息吧。”
“不,我有哦。”越前龍雅很不按套路出牌,“你們還沒和我說龍之介在哪個房間住呢!”
杜克:“……”
他倒是把這給忘了!但真的沒問題嗎?以芥川如此健康的作息肯定已經睡了!
“我知道哦,17號房間,就在我們隔壁,跟我們一起來吧。”君島育鬥恰好出聲緩解了尷尬,“沒想到你和芥川認識呢,真巧,甚是有緣啊,這樣一來,毛利教練都省了不少心呢。”
“嗯?”越前龍雅狀似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口道,“不巧啊。”
“我本來就是來找他的。”
君島育斗的腳步一頓,又很快再次前行,好像剛剛的停頓只是錯覺。
“那你們的關係還真好呢。”他滿是欣喜地感慨道。
確實很好。
以至於越前龍雅在房門前孜孜不倦地敲了半天后,芥川龍之介終於開了門,且在開門的那一瞬間——就立刻出手給了他一拳。
杜克:“?!!沒事吧!”
大麴龍次:“……啊。”他果然還是該去睡覺。
君島育鬥推了推眼鏡:“哇哦。”果然沒白跟來。
芥川龍之介那一下發力剛剛好,懵逼不傷腦,起碼越前龍雅還有勁兒嬉皮笑臉地說:“哈哈,你今晚起床氣還真大啊,讓讓?我也想睡了。”
然而在睡夢中被打擾的芥川龍之介居然也沒多說什麼,只扔下一句“收拾乾淨”,就把人放了進去,關門時也沒收著力度,隨著“砰!”的一聲,整個走廊歸於寂靜。
“看起來是沒什麼事了,你該放心了,杜克。”君島育鬥說。
大麴龍次都沒聽杜克再說什麼,直接垂著眼皮就往自己房間走去:“啊,終於可以回去睡覺了。”
酒店走廊中的燈光昏暗,空氣中還瀰漫著香氛味兒,讓人忍不住感到倦意,杜克·渡邊卻覺得自己今晚睡意全無,他憂心忡忡看了眼17號房間,說:“但願吧。”
兩個人看起來似乎是挺熟的,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事實證明,他期望的對,越前龍雅和芥川龍之介的關係是很好,但問題是——太好了。
海外遠征的名單裡,有三個高一生,其中兩個都不安分。好在毛利壽三郎有越知月光拴著,原哲也愛給平善之捧哏,芥川龍之介比較安靜,又有一眾脾氣古怪的前輩們壓著,幾個人在隊裡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可現在多了個在國外從小浪到大,甚至可以說完全就是外國人,根本不搞國內前後輩那一套的越前龍雅。
——而且還是在冰帝就讀過的越前龍雅。
“怎麼是你!!那個全國大賽時把真田那小子痛揍了一頓的傢伙!”第二天一大早,在出發前的酒店大廳裡,毛利壽三郎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大叫起來,“嗚哇!不是說你不在冰帝了嗎!怎麼還在這裡!”
“到底是我沒睡醒在做惡夢,還是你是陰魂不散的惡鬼——”他試著揪了下自己的臉,“嗚哇!好痛!”
“……他是笨蛋嗎。”聽到他的話,越前龍雅忍不住問。
看著毛利把自己臉揪疼了,一旁的越知月光馬上上前詢問的樣子,芥川龍之介覺得自己無話可說:“他哪裡有笨蛋的樣子了。”
這裡心思最少的人估計只有自己和越知部長了。
比起毛利誇張的反應,原哲也就含蓄多了,他只是以漫才的形式不停地和平善之打配合蛐蛐越前龍雅,沒一會兒,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歸國子弟、在全國大賽毫無敗績、畢業就把芥川拐出國外”的英勇事蹟。
感覺越知月光的視線犀利了不少,越前龍雅略有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他對這個有過幾面之緣的前輩其實印象還不錯。
不過也因為毛利和原哲也的這麼一鬧騰,其他人對他也熟悉了不少,印象也有所回升,起碼沒了一開始不願交流的態度,甚至還有人躍躍欲試地想和他打一場,卻立刻被平等院鳳凰明令禁止。
“如果還想繼續自己的網球,就不要和越前對局。”這話聽起來有些可怖,可聯想到霧谷的慘狀,也沒人去質疑它的真實性。
一路上,越前龍雅感覺氛圍還不錯,沒有多熱情,也沒有多冷漠,芥川龍之介告訴他u17隊內也沒那麼鐵板一塊,但他卻覺得無所謂。
他笑嘻嘻地說著:“我來日本隊可是為了你——”
“難道不是為了你弟弟麼。”對方斜睨過來,眼神十分冷淡。
他不嘻嘻了。
倒也沒錯。
整個隊伍馬不停蹄地趕了回去。
好在航行時間不長,只有四個小時,u17訓練基地又在郊外,開車很快,等他們的車駛入深谷時,太陽還在天上,越前龍雅甚至還有空在路上買了兜橙子。
被他傳授如何挑選優質橙子方法的大麴龍次忍不住感慨:“你還真是愛吃橙子啊。”
越前龍雅聳了聳肩:“其實柑橘類的都愛吃,可惜那家店裡只有橙子了。”
聽到這話,芥川龍之介摸了摸兜裡的那個柑橘味的蠟燭。
他一直覺得越前龍雅有個鐵胃,以這傢伙吃橘子的可怕頻率,胃居然還這麼健康??
“聽和也說你弟弟在國中生裡簡直就是刺兒頭,從來的第一天就對1號球場躍躍欲試,可惜實力不濟,不過從敗者組回來後,他們成績還不錯。”眼看著基地大門越來越近,芥川龍之介靠在窗邊說。
陽光從窗外照了進來,正好將他領口NO.4徽章的邊緣映得發亮。
“今天他們必然會挑戰海外遠征組的名單……怎麼,你要去試試嗎?”他問,“和你弟弟久違的打一場?”
有他在,越前龍雅的吞噬也不會造成什麼不可控的問題。
可誰知,聽到他的話,越前龍雅原本拋著橙子的手卻一頓,那顆圓滾滾的橙子落入手心,被他在手裡轉了個圈,遲遲不咬,也沒再把他往上拋,只是指節在上面慢慢摩挲,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你把你剛剛的話再重複一遍?”越前龍雅說。
“嗯?”芥川龍之介沒明白他什麼意思,“在下剛剛一口氣說了很多,沒義務再重複。”
後面偷聽他倆說話的君島育鬥挑了挑眉,不屑於偷聽,可話卻跑進了他耳朵裡的遠野篤京則嗤笑了一聲。
“……行吧,你說是誰告訴你的。”越前龍雅換了個問法。
“和也,有什麼問題嗎。”芥川龍之介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德川和也脾氣很好,名副其實的正人君子,就算越前龍馬是個越前龍雅pro max,他也不會和平等院把人打傷。
估計把小孩兒打累了,還會背對方去醫務室。
“問題可大了。”越前龍雅挑高了眉毛,“他那麼關注別人弟弟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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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裡是澳門巡迴賽上碰到龍雅的,但本文中因為芥芥所以隊伍的成績就被蝴蝶了,所以賽上沒有碰到。賽後碰到是我故意寫的,沒有寫錯
杜克,善良的杜克發自內心關心每一個人[彩虹屁][彩虹屁]
芥芥:?
龍雅:我心裡有鬼
明天我繼續開始還加更[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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