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大賽就正式開賽,不管是選擇休息,還是繼續日常訓練,各個國家的人都為此好好養精蓄銳,生怕出現什麼差錯。
……起碼不會有人把自己搞得和落湯雞一樣。
面對浮里奧的“打架”一說,芥川龍之介下巴微抬,語氣平板的像AI一樣說:“我們只是去球場友好切磋了一番而已。”
羅密歐也秒跟,精緻的下巴高高抬起,只有幾縷溼成細卷的頭髮垂在臉邊:“對,是這樣。”
浮里奧:“?”
“你倆怎麼打球的,能把自己打得出汗出成這樣??”他對這點非常懷疑,“喂,你們怎麼就走了——”
“在下要回去洗漱。”芥川龍之介抖了抖黏在身上的衣服,覺得自己現在就是條黏糊糊的鯰魚,說完手就一鬆,準備關門離去。
“我也是。”羅密歐也很快跟上,兩人都沒在這兒跟他們繼續聊天的想法。
“誒?誒?欸你們就這麼走了嗎?”浮里奧擠進馬上要關上的門縫中,他一手扶住右邊的門,探頭在走廊裡對著兩人的背影大喊,“龍雅還買了很多橘子和橙子呢,真的不吃一點嗎?”
羅密歐還很有禮貌的揮了揮手:“之後再說吧!”
“你為什麼會覺得越前買的那些東西,大晚上的還有人會吃。”即使對搭檔的腦回路不理解,邊博利還是很認真的和他對話,“都是些果糖含量高的東西,而且——”
“而且?”
“而且打架更不會把兩個人身上弄得都是水吧。”邊博利無奈地嘆了口氣,“還不如他倆說的是去打球了。”
打個昏天黑地什麼的,還真有可能把人打得脫水到那地步。
浮里奧眨了眨眼睛:“所以他倆是真去打球了?”
“誰知道呢,反正小組賽也不用他們出場,隨他們去吧。”
對排名四強的西班牙隊來說,前期的區區小組賽根本輪不到主力上場,這又不是像贊助商展示實力的表演賽——甚至對不缺贊助的他們來說,表演賽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自從簽了芥川和越前後,已經有不少贊助商詢問過兩人的意向了,但教練和隊長梅達諾雷並沒有急於向外界展示推銷兩人的意思,而是把出場部署一直向後排,大有要將人作為秘密武器的意思。
這也讓個別不滿兩人空降入隊的選手火氣小了一些,畢竟對實力不夠出彩的人來說,前期的曝光更為重要。
浮里奧信了打球的說辭,相信他們是彼此間切磋的過於激烈罷了。
“只要不是打架,沒有受傷就好……”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在第二天早上起來看到了社會新聞。
【震驚!異國遊客深夜奮不顧身勇救落水女性,其實被害者是本地mafia——】
配圖是三個剛浮出水面,溼漉漉的看不清樣貌的人,只能依稀在模糊的黑夜中,看到其中一個“勇者”有著一頭可以反光的亮麗髮色。
浮里奧:“……”
應該不是那倆傢伙吧?見義勇為難道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當然要說出來,讓大家給他們開個party慶祝一下啊!!
吃完早餐,他叼著吐司氣勢洶洶地來到休息室,卻見其中寂靜無人,只有一個在安靜看書的賽達。
“之介呢?”他問,“我吃飯也沒見他,不過賽達你在看什麼?”
居然沒再看那個藍色小狗的動畫片了?
“出去晨跑了。”賽達頭也不抬地說,“羅密歐一大早已經回西班牙了,你撲了個空。”
說完,他又向浮里奧示意自己手上的書:“我在看羅密歐的書,他交給我保管了。”
“這樣呀。”浮里奧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他很開心看到不善言辭的賽達能和大家好好相處,“看來你和羅密歐相處的不錯呢。”
“嗯,他是好人。”
浮里奧有些好奇了,羅密歐是做了什麼事,能在賽達這裡得到了如此的評價?
難道就是借了本書嗎?
*
在墨爾本的生活對芥川龍之介來說有些過於平靜了,訓練、觀看比賽、在當地走走轉轉收集靈感,自從和羅密歐一戰後,直至小組比賽結束,他的生活都沒有變過。
反倒是越前龍雅——
“你要不還是轉回日本隊好了,他們會很歡迎你的。”站在某綠色超市的水果區,他看著正在認真挑選橘子的好友說,“每天抽空去觀察弟弟的情況,真的有點變態了。”
“我那是關心小不點的訓練情況,萬一在日本隊沒成長的太快,在賽場上被你打擊到了怎麼辦?”越前龍雅說的理直氣壯,“還說我呢!你對弟弟是不是又過於不聞不問了?”
芥川龍之介覺得這人倒打一耙的本事大有長進。
身份放在那裡,越前龍雅也不方便過於頻繁的出現在日本隊活動的區域裡,只好拜託了眼線幫他留意龍馬的情況,而冰帝的一眾眼線中,就有和自己哥哥聯絡最頻繁的芥川慈郎。
對他們的這種行為,日本隊的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總不能讓一群高中生大叫著衝進西班牙隊,說:“好好管管你們的弟控,不要把手伸的那麼長!”
那太丟人了。
“這樣嗎,那在下會好好關心一下慈郎,讓他別和不三不四的奇怪變態交往……”芥川龍之介面無表情,說著就把手機掏了出來,作勢要給弟弟發訊息。
“……對不起,是我錯了!”越前龍雅口風一轉,認錯態度十分積極,但話又說回來,“小銀的比賽還沒完嗎?那個什麼大獎賽?她有沒有時間來這邊看比賽?”
聽忍足他們八卦,龍馬的同學和什麼傳說中的小女友還來這邊了。
芥川龍之介搖了搖頭:“12月底還有國內的全錦賽,比賽結束了才休息,我這又不是什麼重要的比賽。”
隨後警覺地看向他:“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這不是順口關心一下。”越前龍雅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我是那種人嗎?而且——”
他突然頓住,眼神向後偷偷打量,似乎是在觀察身後的什麼人。
“哦,吾愛,看看今天這兒有沒有什麼你喜歡的水果……”
“什麼?你希望我今天吃蘋果嗎?那真是太好了,我還沒有吃過澳洲本地的蘋果。”
低沉的法語如同拂過愛人柔嫩肌膚的軟紗,聽起來模模糊糊,發音又有些粘連,如果不是他倆都懂些法語,估計會和其他路人一樣,只以為對方是自顧自的碎碎念。
和隱蔽打量的越前龍雅不同,芥川龍之介直接回頭,看得光明正大。
訴說愛語的男人擁有一頭淺金色的短髮,最低的髮尾卻留的很長,還燙了個羅馬卷搭在頸邊,同色的睫毛長的要飛入天際,遮擋住了他的瞳色和其中的神情,旁人只能看到其下流出了一滴滴幸福的淚水。
如此英俊的美男子,懷裡抱著的卻不是一個美人兒,而是一柄被打理仔細的網球拍,就連超市的購物框都被他隨意的挎在胳膊上。
芥川龍之介認識這個人,法國隊的隊長,利奧波德·加繆,傳說他能夠傾聽網球的聲音,因此對之發出愛之誓言,認定網球為自己真正的“愛人”。
“……在下一直以為那是傳說。”他湊近了越前龍雅,用日語小聲道。
在異國他鄉最大的好處,就是用日語小聲嘀咕別人就算聽見了也聽不懂。
“……我也以為。”越前龍雅點頭,“不過我也好奇,他這麼喜歡球拍,那他會換嗎?”
芥川龍之介也很好奇,都說加繆是高舉革命旗幟的革命兒,他所開創的革命性戰術,被評價為可能改變網球界未來的存在,那他的這種技藝以及對網球的熱愛,會被龍雅的吞噬一起奪走嗎?
如果這也可以的話……
越前龍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直覺告訴他不會有什麼好事。
“你——”
“嗯?在下只是在想,希望不會早早碰上法國隊吧。”龍之介沒有把自己真正的想法告訴他,“不然會有些麻煩。”
“那是自然。”沒誰會希望過早的另一位四強隊伍。
只是他們沒想到,u17世界盃淘汰賽開始後,日本隊先是不戰而勝阿拉梅儂瑪,進入16強後,就直接在八強賽上對上了打敗英國隊的法國隊。
“日本隊這運氣真是太……”馬爾斯斟酌著用詞,“不可思議了。”
先是在表演賽上遇到了最強冠軍德國隊,又在小組賽裡遇到了第二的瑞士隊,現在剛挺過一輪淘汰賽,又遇上了法國隊——誰都沒想過他們居然會一路贏下來,現在最新的世界排名中,他們已經以勢不可擋的勁頭衝了上去!
浮里奧對著對戰流程圖數了數,發現他們要對上日本,除非兩個隊伍都打進決賽,這才鬆了一口氣。
身處恐怖修羅場的日本,就算贏得了法國,也贏不了德國,那他們是碰不上了。
於私,他是不希望龍雅和之介碰上昔日隊友的,那種情況想想就尷尬。於公,比起一個誰也摸不清底細的黑馬,還是互相知道底牌的老對手更讓人安心。
“日本、法國、德國,我們最終的對手無非就在他們三個之中出現。”平日裡總是沉默更多的隊長梅達諾雷突然開口,他中指在名單上輕輕點了點,直接把德國隊這次的對手所無視了,“當然,也可能和往年一樣,只會是德國。”
“不能放棄對這些對手的觀察,但我們現在也該分散一些注意力給這次的對手了——俄羅斯。”
東歐出過不少頂尖網球選手,即使如今男單不如女單那麼強勢,他們的選手也更喜歡單打獨鬥參加世界各地的商業賽,國家隊的建設沒那麼受重視,也絕不可以輕視。
芥川龍之介沒出聲,只是沉默的靠在一邊的柱子上。
真奇怪。
法國隊的加繆即使在日常購物中,也和傳聞中一樣熱愛著網球,把他的球拍當作戀人,但他們這位平日裡寡言少語、不愛和人接觸的隊長有時卻沒什麼行為規律可言。
之前在小組賽碰上排名更前的捷克時,也沒見他這麼鄭重的賽前動員過。
根本提都沒提。
可其他人並未對梅達諾雷的話提出半分異議,大家都點頭說好,然後在會議結束後,緩步離開這間空蕩蕩的房間。
只有芥川龍之介一個人站在原地,遲遲未動。
梅達諾雷眼中露出一絲友好的善意:“有什麼事嗎,芥川。”
很奇怪,自己和他沒說過幾句話,沒那麼熟悉。
芥川龍之介微抬下巴,說:“你可能太忙所以忘了,隊長。”
“之前答應和在下打一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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