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瑤心跳的速度愈發快了，幾近要衝破胸膛，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讓她快跟上江烈。
她捧著心口，心臟隔著胸腔在她掌心砰砰直跳。
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她攥緊了胸前垂下的銀色十字架項鍊，想追上江烈。
剛想走，她纖細的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她下意識回頭去看。
是鬱臣風。
鬱臣風一隻手就能牢牢鉗制住她整個人，她想掙脫鬱臣風，卻掙脫不了。
明明也沒使多大的勁兒，甚至沒給她手腕捏疼，可是就是掙脫不了。
她只能放棄去追江烈，繼續追問鬱臣風，江烈做什麼去了。
追問了很多次，鬱臣風一直不正面回答她，總是嬉皮笑臉地說她不能知道。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她的手鬆開。
總是笑著一張漂亮小臉，人盡皆知的好脾氣的小修女難得一次生氣了，細長的眉毛緊蹙，圓潤漂亮的腮幫子鼓起，在嘴裡憋著一口氣，紅潤的唇瓣翹起一個圓潤的弧度，嘴角卻向下撇。
她誰都會搭理。
周鈞她會搭理，罪惡之城的其他玩家她也會搭理。
甚至那些髒兮兮的流民找她說話，她也會收斂臉上的慍怒，好聲好氣地回覆對方。
小修女生氣只對鬱臣風生。
鬱臣風也是無奈，哄了芙瑤很久，芙瑤還是不搭理他。
是真生氣了啊。
她問鬱臣風問題，鬱臣風不願答，那些彈幕都讓她不要搭理鬱臣風了，那她就真不搭理鬱臣風了。
江烈離開沒有多久。
不過一個小時，他就回來了。
他與離開前不一樣，手上套上了黑色的皮質手套。
芙瑤不知道江烈去幹什麼了，在場除了罪惡之城的人，大多數人與她一樣，不知道江烈去做什麼了。
只有江烈身邊的彈幕在瘋狂滾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歡。
甚至因為彈幕太多，密密麻麻的文字擠在一起，她都看不清彈幕寫的是什麼了。
總感覺……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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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一次後，江烈再在教堂給流民發食物，洗刷罪孽，這些流民也安分了很多，沒有人再像那個專程來找罪惡之城麻煩的流民一樣挑事。
芙瑤覺得奇怪，不知道因為什麼，自從善惡兩城的人來了，來教堂的流民也少了很多。
不止是少了那些為了湊熱鬧，最近才出現的生面孔。
之前天天出現在教堂的熟面孔也不見了。
有些人前一天還在說：“修女小姐，感謝您與神明賜予我食物，明天我會再來的！”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不見他們身影。
芙瑤心覺奇怪，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離開教堂，去看教堂之外的世界。
可是到了教堂大門，她意識到教堂之外危險重重，單單是她一人，在外面對那麼多喪屍，活下來的希望渺茫。
艾爾溫特大人也不允許她一個人冒著那麼大風險離開教堂。
她只好放棄油然而生的大膽念頭。
來教堂的人少了，這些來減輕罪孽的玩家也閒了起來。
鬱臣風短短几天就把教堂當成了自己的家，別人都在老老實實幹活，他幹一會兒活後突然說一句：“累了，休息一會兒。”
也不在教堂裡休息，而是走出了教堂的大門。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他才會回來。
他回來後，彈幕總會瘋狂刷屏。
[啊啊啊！！！]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要退出這個直播間，小瑤都留不住我，再待下去的話，我剛吃的午飯就要吐出來了。]
[晚了，我吃的午飯已經吐出來了。]
[幸好及時開了自動遮蔽血腥畫面，雖然馬賽克還是遮蔽不了玩家人臉。]
[……怎麼會有比恐怖副本BOSS還要反社會的人呢？]
[總感覺這哥們兒是罪惡之城裡最反人類的一個極端玩家。]
[但是另一個見人就殺的哥們兒也不差啊，我真搞不懂他殺人的動機是什麼。]
[你別朝我老婆走過去啊？你幹什麼？幹什麼！你別靠近我老婆！小瑤老婆快跑！]
總之，鬱臣風“休息”的時候在教堂外面做了什麼，彈幕說得雲裡霧裡的，芙瑤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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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罪惡之城的這群極端犯罪分子，天善之城的人簡直就是天使。
他們看樣子是真心來減輕罪孽的，幾個人承包了所有的活，還搶著幹，芙瑤都變得有些無聊了。
除了遊之懷。
他……
該怎麼說呢。
遊之懷每時每刻都是一副睏倦的樣子，睫毛懨懨地垂下，做事也是懶懶散散的，嘴上一直唸叨著。
“唉，好累啊。”
“這裡這麼多人，你讓他們去做事好不好？我好睏，想睡覺。”
“來，活交給你幹了，我休息去了。”
“你別看著我，我不想給你拿食物。”
那些流民飢腸轆轆地看著他腳邊的那一袋子食物，他卻站在那兒打瞌睡。
然後把手上的活全甩給天善之城其他人，兩手一攤找個陰涼地躺著睡了。
不像是來教堂做好事贖罪的，像是一個旅客，來教堂度假來了。
大概又因為遊之懷的地位在天善之城裡僅次於獄，這些玩家都不敢說什麼，勤勤懇懇地替他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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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這些一個比一個奇怪的玩家，獄顯得要正常得多了。
自從上次芙瑤婉拒了他一起迴天善之城的請求，他每天都會帶上一朵玫瑰花來到聖利奧大教堂，將玫瑰花送給芙瑤。
芙瑤去廚房的倉庫拿黑麵包，他和芙瑤一起去，替芙瑤拿沉重的袋子，芙瑤將黑麵包分發給流民，他也跟著芙瑤一起發，芙瑤在主殿堂的神明雕像前禱告，他陪著芙瑤一起禱告。
總之就是，芙瑤在做什麼，他跟著做什麼。
獄身邊沒有彈幕，舉動也不像玩家，和他相處起來沒有壓力，很和諧。
有時她都差點以為獄和自己一樣，是遊戲裡的NPC了。
芙瑤進入這個副本以來，沒有離開過教堂，她一直在教堂的庇護之下，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變得有多麼惡劣了。
她好奇地問獄：“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獄沒有掩飾，認真地跟她講起教堂外的世界。
“喪屍橫行，屍橫遍野。”
獄簡單的八個字，足以形容外面的世界有多麼殘酷。
“我不忍心讓你看見，也希望你永遠不要看見。”
“當然，如果你想出去，我會陪著你。”他的唇角上揚，溫柔一笑，“你想去哪裡，我都會陪著你，保護你。”
“只是，這是個糟糕透了的世界。”
要是能和芙瑤在一個沒有危險、沒有惡意、沒有罪孽的世界就好了。
那就毀掉這糟糕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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