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富貴的表情變了一瞬。
「秦昊，你別血口噴人！」
秦昊懶得理他。
趙富貴穩住心神，猛地指向地上的趙世鵬。
「行！你有種！我告訴你秦昊——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你這條命，就留在這吧！」
他朝身後一招手。
「趙平！趙安！」
兩個中年男人上前。
趙平運氣於掌，掌心隱有暗紅色光澤流轉。
趙安則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刃，刀鋒森冷。
八重境。
兩個八重境。
在龍海，這已是金字塔頂端的戰力。
「給我廢了他！」趙富貴厲聲下令。
趙平和趙安對視一眼，同時暴起。
一左一右，一掌一刃，形成合擊之勢。
秦昊放下酒杯，起身。
趙平的掌勁先到，帶著八重境的渾厚真氣拍向秦昊胸口。
秦昊側身，右手順勢搭上趙平的手腕。
真氣灌入。
趙平渾身劇震，彷彿被高壓電擊中，猛地噴出一口血，整個人被甩飛出去，撞翻了牆角的酒櫃。
趙安的短刃緊隨而至，刀尖直逼秦昊咽喉——
秦昊抬起左手，穩穩夾住了刀鋒。
趙安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
「拔啊。」秦昊語氣平淡，像在聊天。
趙安用盡全力回拽，刀刃卻紋絲不動。
秦昊手指發力。
「啪。」
精鋼短刃，應聲而斷。
緊接著，秦昊右掌拍出，印在趙安胸口。
趙安倒飛而出，和趙平一起砸在碎玻璃堆裡，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前後不到三秒。
兩個八重境，全廢。
趙富貴的臉，一瞬間沒了血色。
那十幾個黑衣壯漢，個個腿肚子發軟。
秦昊朝趙富貴走過來。
趙富貴瘋狂後退，一腳踩在碎酒瓶上，差點摔倒。
「秦……昊……你、你冷靜……」他的聲音徹底變了調。
「給你兒子收屍吧。」
趙富貴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秦昊已經轉身，走回趙世鵬身邊。
他俯身，一隻手捏住了趙世鵬的脖子。
「秦昊！你不能！」趙富貴撲了上來，「那是我兒子！我給你磕頭！我給你錢——」
秦昊回頭看他。
「你在陵園的時候，不是挺囂張的嗎？怎麼現在慫成這樣？」
趙富貴的臉部肌肉劇烈抽搐。
「秦昊——」
「咔。」
一聲輕微的脆響。
趙世鵬的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了過去。
嚎叫聲，戛然而止。
包廂裡，陷入絕對的死寂。
趙富貴僵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魂。
他看著地上兒子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鵬……鵬兒？」
沒有回應。
「鵬兒！」
趙富貴撲到兒子身上，雙手搖晃著那具已經冰冷的身體。
「你殺了我兒子！！秦昊你——」他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滿是瘋狂。
「我跟你拼了——」
「啪。」
秦昊一巴掌甩了過去。
趙富貴的身體轉了半圈，重重摔在地板上。
秦昊站在他面前，低頭俯視。
趙富貴趴在地上，半張臉高高腫起。他全身顫抖，瘋狂被一巴掌打回了徹骨的恐懼。
兩個八重境供奉被秒殺。
七重境保鏢嵌在牆裡。
兒子死了。
這個從牢裡出來的秦家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別殺我……」趙富貴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秦昊……我不想死……」
秦昊蹲下與趙富貴平視。
「趙富貴，以你的膽量，絕不敢如此得罪我秦家。說！誰指使你的？」
趙富貴的臉抽動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秦昊伸手，捏住趙富貴的左臂。
「不知道？」
趙富貴渾身一顫。
「我真不知道——」
「咔嚓。」
左臂斷了。
「啊——！」趙富貴疼得滿地打滾。
秦昊等他叫了十幾秒，再次蹲下。
「想起來沒？」
趙富貴疼得渾身痙攣，卻咬著牙，喘著粗氣擠出一句：「秦昊……我真的不知道是誰指使的……討薪的事……確實是我兒子在弄……但背後給錢的人……只通過中間人聯絡……我們也不知道是誰！」
秦昊盯著他看了幾秒。
趙富貴的表情不像作偽。
斷了一條胳膊還能死扛，看來確實不知情。
「中間人是誰？」
「一個叫馬彪的……跑腿的……」趙富貴喘得像破風箱，「我把他電話給你……求你饒我一命……」
秦昊站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瞬間，趙富貴右手猛地探入西裝內側——
掏出一把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秦昊的頭。
趙富貴的手在抖，但槍口距離秦昊的額頭不到半米。
「秦昊！你退後！退後！！」
秦昊沒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額頭直接頂上了槍口。
冰涼的金屬貼著面板。
「開槍啊。」
趙富貴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你……你別逼我……我會開槍的……」
秦昊的額頭又往前壓了壓。
「我數到三，你不開槍，我就不高興了。」
「一。」
趙富貴的嘴唇在哆嗦。
「二。」
趙富貴的手指扣上了扳機。
「三……」
「砰！」
槍響了。
趙富貴緊緊閉上了眼睛。
一秒。
兩秒。
他睜開眼。
秦昊還站在原地。
額頭上沒有血。
他的右手舉在面前——兩根手指之間，夾著一顆尚在冒煙的子彈。
趙富貴像是見到了鬼。
手槍從他手裡滑落，「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不……不可能……」
趙富貴轉身就跑。
不要命地往門外衝。
十幾個黑衣壯漢早就跑光了，走廊裡空蕩蕩的。
趙富貴一邊跑一邊掏手機，手指哆嗦著劃開螢幕。
他的通訊錄裡，有一個號碼——三爺。
電話撥出去了。
「三爺！救命！有人要殺我！我在醉金迷——」
電話那頭傳來三爺的聲音：「趙老闆，別急，我就在附近。」
趙富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瘋了般衝向樓下。
衝出會所大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三爺。
三爺站在門口，身後帶著四個人。
「三爺！」趙富貴撲過去，「你快派人攔住他——」
三爺笑了笑，伸出右手。
直接掐住了趙富貴的脖子。
「趙老闆，得罪了。」
趙富貴的臉瞬間漲成了紫色。
「你……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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