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將趙富貴按在地上，一膝蓋死死壓住他的後背。
十幾秒後，秦昊從會所門裡走了出來。
三爺抬頭，臉上堆滿討好的笑。
「教主，人給您押住了。」
趴在地上的趙富貴，聽到「教主」兩個字，整個人都僵住了。
教主？
白蓮教教主？
秦昊？！
「不……不可能……」趙富貴的聲音變了調，「你……你是白蓮教——」
秦昊走到他面前，蹲下。
「趙富貴，給你一天時間。」
趙富貴抬起頭，滿臉驚恐。
「查清楚那個中間人馬彪背後是誰。查到了，也許我心情好能留你一條狗命。」
「查不到——」
「那你就去死吧！」
趙富貴的身體在地上抖了好一陣。
最終，他咬牙點了頭。
「我……我查。」
秦昊站起來，朝三爺揚了揚下巴。
「放了。」
三爺鬆手。
趙富貴從地上爬起，連頭都不敢回，踉踉蹌蹌地消失在夜色裡。
三爺目送趙富貴跑遠，搓著手湊過來。
「教主，這老東西心術不正，要不屬下直接派人跟著他，萬一他——」
秦昊偏頭看了他一眼。
三爺的話瞬間卡住。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秦昊身上散開，不重，卻讓三爺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三爺。」秦昊聲音很淡。
「你在教我做事？」
三爺額頭上立刻滲出冷汗。
「屬下不敢！屬下多嘴了！」
壓力收回。
三爺大口喘著氣，後背已經溼透。
……
龍海千禧酒店，六號包廂。
秦昊看了看時間，六點五十八。
沈幼楚約的是七點。
他推門進去。
包廂裡已經坐了兩個人。
沈幼楚坐在靠裡的位置，銀框眼鏡擦得鋥亮，面前一杯沒怎麼動的龍井。
她對面坐著一個年輕女人。
二十三四歲，穿一件奶白色小西裝，長髮披肩，五官精緻，渾身透著一股大家閨秀的氣質。
秦昊進門時，兩人正在聊天。
「……所以你真退了？」沈幼楚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
「退了。」對面的姑娘笑著搖頭，「我跟姜敘辰從小就不對付，那個娃娃親我早想退了。正好前陣子有個由頭，就跟兩家老人都說清楚了。」
「不後悔？姜家的條件在龍海算頂級了。」
「條件好有什麼用？人不行。」姑娘聳了聳肩。
沈幼楚看到秦昊，微微坐直了身子。
「來了。」
秦昊拉開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沈幼楚朝對面的姑娘抬了抬下巴：「給你介紹下，我閨蜜顧昭寧。顧家你知道吧？龍海一流家族。」
秦昊點了點頭：「顧小姐。」
顧昭寧打量了秦昊兩眼，禮貌地笑了笑。
「就是他？」她看向沈幼楚。
沈幼楚推了推眼鏡，「對，我跟你提過的，我家小叔子。」
秦昊挑了挑眉，沒接話。
顧昭寧又看了秦昊兩眼，表情有些微妙。
「幼楚，你叫我來到底什麼事？」
沈幼楚放下茶杯，坐正了身體。
「昭寧，你不是說你爸在找一個年輕人當助手嗎？那個負責新專案的執行總監位置，還空著吧？」
顧昭寧點頭：「空著呢，怎麼？」
沈幼楚的視線移向秦昊。
「我覺得秦昊合適。」
秦昊的茶杯頓在半空。
沈幼楚繼續說：「秦昊做事果斷，腦子也活。現在秦家東山再起，如果能去顧家歷練一段時間，對他以後有好處。」
她轉頭看向秦昊，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安排。
「你現在沒有正經的社會身份，出去跟人打交道全靠拳頭，這不是長久之計。顧家在龍海根基深厚，昭寧她爸是商會副會長，你去他手下做事，能學到東西，也能積累人脈。」
秦昊放下茶杯。
「二嫂，我有自己的安排。」
沈幼楚皺眉：「什麼安排？」
「我爹和三個哥哥的死，還沒查清楚。」秦昊的語氣平淡，話裡的分量卻很重，「在這件事了結之前，我沒心思給別人打工。」
顧昭寧的表情變了變。
她看看沈幼楚，又看看秦昊，有些尷尬。
「幼楚，既然人家有自己的打算……」
「秦昊。」沈幼楚打斷她，聲音壓低幾分，「我也是為你好，你現在這樣東一榔頭西一棒子——」
「我知道你為我好。」秦昊端起茶喝了一口，「但這事不行。」
沈幼楚抿了抿嘴，沒再說話。
顧昭寧坐在對面，眉頭微蹙。
說實話，她有點不舒服。
她顧家執行總監的位置，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進。
沈幼楚牽線搭橋，等於是送了秦昊一份天大的人情。
結果這人一句「不行」就拒了？
「秦先生，」顧昭寧開口，語氣客氣但帶著一絲疏離，「幼楚的好意，你可以考慮一下再——」
「不用考慮，我確實有事要忙。」秦昊放下茶杯，站起身，「顧小姐，改天再聊。二嫂，我先走了。」
沈幼楚沒攔他。
秦昊推門而出。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顧昭寧放下手裡的杯子，看著沈幼楚。
「這就是秦家老四？」
「嗯。」
「性格挺衝。」
沈幼楚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嘆了口氣：「他一直這樣，誰的話都不聽。」
顧昭寧撐著下巴，沒有接話。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幼楚，不聊這個了，我跟你說件事。」
「你說。」
顧昭寧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手指繞著髮梢。
「我退掉姜家那個婚約……其實不全是因為跟姜敘辰不對付。」
沈幼楚抬頭看她。
「還有別的原因？」
顧昭寧咬了咬下唇。
「我……看上了一個人。」
沈幼楚來了興趣：「誰？」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顧昭寧的聲音輕了下去，「只見過一面。不對，連面都沒見著，只看到了一個背影。」
沈幼楚眉頭擰起：「一個背影？」
「嗯。」顧昭寧雙手捧著茶杯，盯著水面。
「半年前，我爸帶我去參加一個私人宴會。主辦方背景很深，請的都是各行各業最頂尖的人物。」
她頓了頓。
「宴會快結束時，有人提到了一個稱號——昊天獄主。」
「當時在座的那些大人物，聽到這個稱號的反應都很奇怪。有人站起來，有人沉默，還有一個做軍火生意的老頭……手裡的杯子直接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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