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澄剛睡醒,腦子還有些發懵,視線落在銀電身上,重複問道:“你是裝的?”
她實在想不通,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裝發情期騙她。
銀電臉色發白,膝蓋一彎就跪在地上,=語無倫次地開口:“雌主,我……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彆氣壞身子。”
喻澄心裡更亂了,又問了一遍:“所以,兩次發情期都是你裝的?”
銀電喉結動了動,垂著腦袋沒敢反駁,算是預設。
周遭一下安靜下來。
牙錚和牙冽知道自己說漏嘴闖了禍,也乖乖走到喻澄面前跪下,垂著腦袋等她發落。
雷鈞和雲澤剛醒,看見這陣勢不明所以,對視一眼,也跟著排著隊跪了下去。
銀電指尖微顫,想碰她的手又不敢,只敢虛虛懸在半空:“我錯了,你想怎麼懲罰都可以,我全部承擔。”
喻澄只是想不通緣由:“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以為……有了契合之實,你就不會跟我離婚了。”
銀電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懇求,“我不想離婚,想永遠跟著你,一生奉你為雌主,以後你想怎麼罰我都行,只要你高興,只要別再提離婚。”
喻澄的心跳亂了幾拍,臉頰泛起薄熱,錯開他的視線:“我知道了,你先起來,這事……等我捋清楚再說。”
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她又軟了語氣,“先吃早飯吧,今天還得找金刃呢。”
氣氛始終帶著點緊繃。
牙錚和牙冽低眉順眼地收拾東西,從來沒這麼老實過。
銀電的注意力全黏在喻澄身上,她動一下,他的視線就跟著轉一下,像等著最終判決。
雲澤做事都開始輕手輕腳的。
雷鈞也沒湊過來撒嬌蹭腿,乖乖蹲在喻澄腳邊,時不時抬頭偷瞄她的臉色。
喻澄從摺疊空間裡取出早餐,八寶粥、熱豆漿、鮮牛奶、肉包子、蜜棗粽、油條擺了一地,熱氣混著香氣漫開。
不遠處的帳篷裡,幽骨把全程都看在了眼裡。
獸人裝發情騙取契合機會不算新鮮事,可被拆穿後,雌性非但沒重罰,還軟聲安撫,轉頭就拿出這麼多珍奇吃食當早飯。
這樣的雌性,別說五級,就是七級八級都難找。
他攥緊了拳,心裡的念頭更堅定,無論如何,都要成為她的男人!
飯後,喻澄開口問:“金刃還沒訊息嗎?”
銀電低頭看了眼腕間的星腦:“還沒回訊息。”
喻澄本來存著離婚的心思,從沒主動聯絡過幾個獸夫,如今知道銀電的心意,心裡的想法變了些。
她點開星腦:“我們建個群吧,出任務的時候訊息共享,效率也高些。”
“好!”幾人異口同聲。
群建好,喻澄發了第一條訊息:【今日任務:尋找金刃。】
下面齊刷刷跟著回覆。
【收到!】
【收到!】
【是!】
喻澄又敲了一行:【我也一起去。】
正抱著星腦的幾人同時抬頭看向她,都愣住了。
銀電還等著最終發落,不敢違逆她的意思,只低聲叮囑注意安全。
雲澤鼓起勇氣往前站了半步:“雌主,我可以載你,我的獸形代步穩,雖然速度比銀電慢些,但能護著你。”
喻澄眼睛亮了亮:“你的獸形很好看,真的可以騎嗎?”
雲澤被誇得耳尖微熱,沒多話,周身泛起淡白柔光,化作了完全獸形態。
喻澄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白澤獸的全貌。
他身形矯健勻稱,通體覆著雪白的長毛,夾雜著淡金色的雲紋,額頭生著一支瑩潤的玉色獨角,四蹄泛著柔光,步伐落地時悄無聲息。
清貴祥瑞的氣場撲面而來,站在那裡就像能安定所有躁動,是獨屬於白澤族的神聖感。
喻澄看著都覺得心神安定。都說重明鳥是祥瑞神獸,可在她眼裡,眼前的白澤才是真正的天降祥瑞。
雲澤見她半天不上來,心裡有些發慌。是嫌他獸形不夠威風,還是等級太低護不住人?
雷鈞湊到旁邊,仰著小臉:“雌主,我抱你上去。”
“好。”喻澄扶著雷鈞的肩膀,跨坐到白澤獸的背上。
長毛厚實柔軟,承託力剛好,坐著很穩。
視野一下拔高不少,周遭的灌叢土坡都盡收眼底,有種豁然開闊的感覺。
銀電很快做好安排:“分兩隊,東西方向分頭搜尋。
牙錚、牙冽,你們護著雌主往東走。
我和雷鈞往西。有任何情況立刻發群裡,別貿然硬闖。”
喻澄拍了拍雲澤的背,語氣帶著雀躍:“出發!”
雲澤邁開四足奔了出去,牙錚和牙冽化作劍齒虎形態,一左一右護在兩側,速度極快地衝出交易中心,鑽進了獵魔北域的熱帶叢林裡。
跑出去沒多遠,叢林深處傳來枝葉晃動的聲響。
幾株藏在灌叢裡的食人花聞到雌性的氣息,瞬間醒了神。
它們主食是獸人,可嬌軟的雌性對它們來說,是更鮮美的珍饈。
碩大的血紅花盤從枝葉間探出來,拖著溼滑的花舌,追著幾人的方向狂奔而來,速度居然不比獸人慢多少。
喻澄聽見身後的動靜,回頭一看,好幾朵臉盆大的血紅花朵甩著花舌追過來,花瓣邊緣的尖齒泛著冷光,畫面詭異又駭人,她身子晃了晃,差點從雲澤背上滑下去。
“這是什麼?”
“是食人花,聞著你的味兒追過來的。”牙錚的聲音透過獸形傳出來,帶著點沉啞。
話音落下,他和牙冽同時回身,揮出幾道鋒利的風刃,裹挾著氣流朝著食人花的花莖砍去。
風刃落在厚實的花莖上,只劃出幾道淺痕,連汁液都沒滲出來多少。
那幾朵食人花不但沒退,反而晃得更歡,花舌甩得更快,汁液濺落在草葉上,滋滋冒著輕煙。
居然不怕風系攻擊。喻澄皺起眉。
這幾朵比昨天遇到的那株體型更大,花盤更厚實,一看就是成年的老食人花,防禦力強得多。
她在心裡盤算,不知道自己的植物操控術,能不能同時控住這麼多株。
牙錚和牙冽低罵了句髒話,轉身就要撲上去用利爪撕。
就在這時,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伴著窸窸窣窣的爬行聲。
一隻體型龐大的魔獸從土坡後鑽了出來,通體覆著一節節烏黑的硬甲,上百隻細足挪動時刮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尾端的毒鉤閃著幽綠的光,每晃一下都滴落幾滴毒液,落在地上腐蝕出小小的坑洞。
“是死亡蜈蚣,五級高階!”牙冽沉聲提醒,“雲澤,帶雌主先走!”
兄弟倆立刻調轉方向,擋在死亡蜈蚣面前,不讓它靠近喻澄。
雲澤當即轉身想往側邊撤,可剛才追過來的那幾朵食人花居然圍了上來,前後左右把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碩大的花盤張著巨口,花舌吞吐著,既想吞掉白澤獸當主食,又眼饞背上的雌性甜點,爭先恐後地往前湊。
雲澤心裡發緊。他等級不算頂尖,又要護著背上的喻澄,被前後夾擊實在兇險。
他恨自己還沒到七級,不能展翅騰空,不然直接就能帶雌主脫離險境。
要是今天護不住雌主,他饒不了自己。
就在這時,喻澄閉上眼,集中精神調動生命織夢異能。
淡綠色的精神力細絲蔓延出去,細得融進日光裡,牢牢纏上了那幾朵食人花的地底根系。
原本張著大口往前撲的食人花,動作忽然僵住。
晃動的花盤停在半空,花舌也垂了下來,僵硬地轉動花莖,齊齊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不遠處,死亡蜈蚣正甩著毒尾抽向牙錚的後背,前端的毒鉗也朝著牙冽的腹部刺去,眼看就要得手。
它正盤算著把這兩隻劍齒虎毒死拖走慢慢享用,頭頂忽然落下一片陰影。
死亡蜈蚣遲鈍地抬起頭。
幾朵巨大的食人花張著血盆大口,朝著它的腦袋狠狠咬了下來。
死亡蜈蚣整個都僵住了。
它祖祖輩輩在這片獵魔北域生活,從來沒聽族裡長輩說過,食人花居然會主動攻擊魔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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