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 > 古代言情 > 被陰鷙權宦強取豪奪 > 章節目錄 第10章 第 10 章

第10章 第 10 章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勉強

再次回到天牢時,奚歸沒有她想的那麼淡定。

李棄沒有帶她走牢房的那條走廊,而是走的背面的密道。

密道修得很精緻,石壁上的燭燈還墜了透亮的雕花琉璃,一點也沒有牢獄的陰森之感。

儘管如此,當天牢滲骨的寒氣襲來時,奚歸還是抽搐了一下,背後早已痊癒的鞭傷又好似撕開了口子,一陣陣地幻痛。

李棄偏頭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

他估計在想她怎麼連這裡都害怕吧。

奚歸撇撇嘴,三兩步躥到李棄前邊,始終領先著幾步的距離,步子也比方才重了許多。

密道盡頭有一間問訊室,沒有刑具,就是普通的會客場所。

李棄守在門外,奚歸推門進去。

“父親。”

奚仲卿坐在藤椅上,脊背聽得筆直。他聽到這聲小心的試探,眼睛亮了亮,隨後冷哼了一聲。

“父親?是我呀,奚歸。”奚歸上前道,“您的傷怎麼樣了,他們有沒有——”

奚仲卿冷冷地看著她:“你也是來勸降的嗎?”

奚歸被這話砸得一愣,原地杵了一會兒,悲痛和憤怒才一陣陣襲來。

“我不是!”

奚仲卿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好似在打量一個陌生人。

奚歸頭上沒有簪首飾,打扮也按著最低調的來的。可是李棄給的衣服,料子和紋樣都擺在那裡,只要掃一眼就知道品質不一般。

錦衣玉食、樂不思蜀,如今她在父親眼裡就是這樣罷。

奚歸的心已經寒了一半:“在父親眼裡,女兒就是這種人嗎?你對我有過一點信任嗎……?”

奚仲卿盯著她,最後嘆了口氣。

“你不要怪我。”

他又嘆一口氣,道:“算了,我也沒道理讓你不怪我。”

他看起來老了很多,身上一股血腥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添了新傷。

奚歸皺眉道:“女兒不怪您。”

她想,何竺也許已經見過父親了。何竺一定是來勸降的。

這怪不得父親,只是她心裡也確實難受。

奚歸很小就被父親帶到何府去和表兄弟姐妹們一起生活。姨母再怎麼管事,孩子太多,各個都有自己的性子,總是管不過來的。

小時候四表哥太頑皮,太想和她玩,但表現出來就是欺負她。再長大一點,她又和六表妹何筱處得不算太好,總是吃年長的虧。

雖說大家庭以和為貴,但受委屈的人總是難受的。更何況她一個親兄弟姐妹也沒有,如果去找姨父姨母,他們當然是罰自家孩子,有些告狀的嫌疑,日後就和表兄表妹們更難處了。

所以她都是和父親說。父親雖然在語言上有些笨拙,對她的關心都是實打實的。

父親再忙,也會很耐心地聽她說今天又和誰吵了或是打了架,每週陪她上一次街,買各種好吃的好玩的。後來她和竺表哥、箐表姐玩得好,父親也總是帶著她去給他們買禮物。

來的路上,她想了好久怎麼和父親開口說自己的處境。等父親坐在面前,卻又說不出口了。

奚仲卿問她:“那你來,究竟是來幹什麼的?”

奚歸突然覺得,那些話都沒必要說了。父親如今自身難保,明顯沒有辦法幫她脫離這樣的困境,而她也很難對父親兌現什麼承諾。有些事情說出口也不過是給他們各自平添隔閡、煩惱。

她輕聲問道:“靖王那邊的訊息,父親您知道多少?”

奚仲卿下意識回懟道:“怎麼,替掌印套訊息來的?”

說完,他臉上不屈的神色又黯淡下去:“抱歉。我……”

父親是真的不信任她了。

或者說,父親如今的狀態,不會再信任任何人了。

但奚歸只是說:“沒事。我也只是從何竺那裡聽到了一點訊息。竺表哥說,靖王不打算救我們了。”

她的嗓子有些乾澀,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宿州也不要了。”

奚仲卿怒道:“不要聽你竺表哥的!他長歪了,我不認這個外甥!”

奚歸看著父親,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似乎她什麼都不該說。

她甚至有點恍惚,自己為什麼這麼期盼著來見父親一面呢?

父親不會降。她早該知道的。

奚仲卿像是被什麼牽動了情緒,近乎嘶吼般控訴著何竺背叛的行徑。

奚歸插不上話,默默聽他發洩完,最後只道了聲保重。

李棄將她引到鄰間等候,自己推門進去。

鄰間沒有人,外邊守著衛誠。

奚歸終於放聲大哭。

-

李棄推門進去時,奚仲卿才平息的怒火又被點燃。

“伯父身負重傷,如此頻繁動怒不好。”李棄冷靜道。

“你叫誰伯父?區區閹人,也敢在我奚仲卿的面前撒野!你動我女兒,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李棄嘴角抽了抽,踱步到奚仲卿面前。

奚仲卿並不怕他,手腳上的鐐銬被他砸得震響。

“說!你對我女兒都做了些什麼?”

李棄笑:“自然是什麼都做了。”

奚仲卿還要發怒,李棄一手按住他,一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奚將軍,咱家這一聲伯父,可還叫得?”

奚仲卿沒有再砸鐐銬,只是眼裡淌下了兩行淚。

-

臨走前,李棄又讓奚歸進去和父親道別。

奚歸拿袖子胡亂擦了眼淚,眼睛還是紅的。

父親看起來很疲憊。

“謝……那個掌印對你怎麼樣?”

奚歸疑心自己聽錯了,奚仲卿見她不答話,又問了一遍。

“掌印對你怎麼樣?”

奚歸剛止住的眼淚又往下掉。

“父親,沒有人喜歡被強迫。”

奚仲卿嘆了口氣:“唉,我不是那個意思……”

奚歸默默地哭,奚仲卿一個勁地嘆氣。

“算了,當我沒有問吧。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奚歸又哭了一路。

倒是李棄,心情似乎很不錯。一路上對她很是溫柔,馬車上一直捂著她冰涼的雙手安撫。

“你和他說了什麼?”奚歸抽抽嗒嗒地問李棄。

李棄笑而不語。

“我父親要降了?這不可能?”奚歸道。

“奚將軍降不降,對大周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李棄道。

“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你們不殺他,不就是等著勸降嗎?”

李棄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道:“他傷得太重,還能活多久都未可知。”

奚歸抽回被捂熱的手。

“他是良將,大周缺將領,你們必須救他。”奚歸冷冷道。

“哦?萬一他跑了呢?”李棄道。

奚歸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確實不佔理。

誰知李棄又道:“救他可以,求我。”

“為什麼?”

“因為他是你的父親,因為我心悅你。”

奚歸望著他冷冷道:“瘋子。”

李棄不可置否,見她沒別的反應,又問道:“救還是不救?”

救,當然要救。

再怎麼樣,那都是她父親。

奚歸緩和了語氣,耐著性子道:“你想要我怎麼求你?”

“取悅我。”

奚歸想了想,湊過去吻了他。

李棄摸了摸唇,他的唇線條很鋒利,但吻起來也是軟的。

他舔了舔嘴角,幽幽道:“咱家不喜歡強迫,也不喜歡勉強。”

奚歸一橫心,閉上眼又吻過去。

這次她張了唇,李棄扣著她的後頸,像上次那樣吻她。

馬車顛簸了一下,奚歸徹底癱軟在他懷中。

李棄笑:“勉強麼?”

奚歸忙道:“不勉強的。”

李棄傾身又吻上來。

他好像很喜歡接吻。

也是,宦官閹了下面,可上面還是享得到樂子的。

奚歸覺得腦子混沌又明朗。

明朗是因為,她知道日後還如何勾引這位掌印。而混沌,是她不受控制的反應。

馬車已經停了,沒有人來催他們下車。

奚歸不知道李棄什麼時候扒了她的衣服。

李棄把她趴放在車內的座位上,車內溼了一片,被暖爐烘得燥熱。

李棄沙啞著聲音問她:“勉強麼?”

奚歸把臉埋進靠枕,悶悶道:“不勉強的。”

李棄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手撈過一條腿,俯身朝中間吻去,吸吮著她的味道。

奚歸根本來不及回想冊子上關於唇舌的細節,只知道自己暈乎乎的,又不敢出聲。

車伕下了馬,不敢放開韁繩。

車身震顫,馬兒發出一聲嘶鳴,又被車伕按住。

很快又調來了幾輛馬車,將他們的這輛圍在中間。

小太監們耳觀鼻鼻觀心,默默守著不敢說話。

衛誠回中宮取了兩位主人的衣物,從車簾外遞進去。

李棄給她披了一件自己的外袍,將她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才抱著人下車回了中宮。

奚歸昏昏沉沉間,只覺得要完蛋了。

父親恐怕要對她失望了。

-

奚歸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李棄。

李棄就在書房內,氣定神閒地畫畫。她連鞋都沒有穿,看起來有些狼狽。

李棄抬眼望向她:“你在不安。”

奚歸不敢說是,也沒說不是。

“咱家承諾過的事,有哪一件是沒辦到的?”

奚歸想了想,是沒有。但這並不足以讓她信任他。

“我父親——”

“轉到了我一間還算不錯的私宅裡,命人傳了太醫去看。”李棄道。

奚歸似乎應該說謝謝,可她說不出口。

李棄笑得很輕,看出了她的為難:“過來陪我。”

奚歸慢騰騰地挪過去,被李棄一把撈過放在腿上。

奚歸還沒來得及彆扭,就瞧見面前的畫。

他畫的是她,馬車上的她。

只不過,馬車上她是趴著的,把臉埋在靠枕裡。這幅畫上,她是仰躺著的。

衣衫凌亂四散,帷幔翩飛。

身材比例一絲不差,可她的臉是空白的。

李棄嘖了一聲:“可惜了。”

奚歸抖了一下,不敢說話。

“這次沒看見夫人的臉,畫不出來。”

李棄提筆,將她的頭臉和身體盡數塗去。

一團一團黑墨在宣紙上暈開。

李棄在她耳邊道:“下次翻過來,讓我看看好不好?”

他把下巴擱到她肩上,硌得她一縮。

李棄的下巴原來是尖的嗎?

李棄見她不答,把硯臺和方墨塞到她手裡。

“夫人來給咱家磨墨,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該拉燈的地方都拉燈了,稽核對我好一點[抱大腿]

如果您覺得《被陰鷙權宦強取豪奪》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786.html )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新增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