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馬車行至裴府後, 宋昭韞早已雙腿痠軟,四肢無力,裴京玉見此, 便直接將宋昭韞抱回澹懷堂。
若是平時,宋昭韞一定會感到羞赧, 但是如今, 她只剩下無力。
她的臉被惟帽遮住, 其他僕人們皆見不到她如今的模樣,只當二人夫妻情深,只有同行的幾位侍女侍衛才知今日發生的事情。
回到澹懷堂,侍女們早已準備好了熱水, 裴京玉將宋昭韞抱進了木桶,讓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淨房中只剩下二人。
氤氳熱氣中,宋昭韞無力地躺在木桶中, 疲累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我要沐浴, 你進來做什麼?”
裴京玉理所當然道:“我來幫你。”
“讓畫屏來。”宋昭韞道。
“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裴京玉雙眼微咪。
宋昭韞不說話了, 任由裴京玉拿著浴巾為自己擦拭。
女子肌膚嬌嫩, 在熱水氤氳之下,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 如同春日的櫻花。她烏黑的長髮垂在肩頭, 再加上那微微顫動的睫毛,溼漉漉的雙眼, 越發顯得楚楚可憐。
裴京玉放下浴巾, 一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紅潤的唇。
“你真的像一條發情的狗。”宋昭韞不勝其煩。
一吻畢,她終是忍不住將這話說了出來。
裴京玉握住了她的腰, 五指卻輕輕拍了拍她的嘴:“阿梨,你如今說話真是越發難聽了。你可別忘記,宋家四條命現在都拴在你身上,以後說話要注意,要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宋昭韞皺了皺眉,正想開口,說出來的話卻不成語調,只有破碎的呻吟。
裴京玉摟著她,前襟盡溼,布料蹭著宋昭韞柔嫩的肌膚,激地她更加敏感。
等結束後,裴京玉拿著毛巾為她細細擦乾,女子白嫩的身子上多出了許多紅痕。
她無力地躺在拔步床上,任由裴京玉在自己身上施為。
而裴京玉則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輕輕地在她肩膀上吻了一口。
宋昭韞閉上眼,不願看他。
裴京玉掀起錦被,在她的身邊躺下,長長的手臂熟悉的摟住她的腰。
他細長的手指纏住宋昭韞的一縷秀髮,在手中慢慢把玩,嗓音溫和:“阿梨,你是我的妻子,永遠都不可以離開我,這是你之前答應我的,我們死後也要葬於一起。讓白雲寺的和尚來為我們超度,我們以後生生世世都要做夫妻……”
“你當時還與我拉鉤,說一百年不許變……”
宋昭韞被他摟在懷中,心覺自己失憶後真是被他忽悠了,還覺得他是京城第一好的夫君,與他拉鉤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可惜沒有早早恢復記憶。
她疲與應付他,索性便直接裝睡,許是今日太累,經歷過大喜大悲,不到半個時辰,她便真的睡著了。
等再醒來之時,宋昭韞剛想動動身子,便發現自己的腰被人緊緊箍住。
她一愣,睜開眼,便發現那張熟悉的臉近在咫尺。
他沒走。
平心而論,裴京玉的臉是很俊美的一張臉,面板是男子少見的白,雙眉如墨,紅唇不點而朱,閉上眼沒有表情之時似高高在上的謫仙。
但宋昭韞如今卻一點都不想看。
她正準備不動聲色的轉過身子,背對著他,但卻在剛剛動作的那一瞬間,面前的鳳眼睜開了,露出了漆黑的眸子。
宋昭韞雙眼當即一閉,準備裝睡,她不想面對裴京玉,不想與裴京玉說話。
可惜,面前的男人沒有如她意。
裴京玉清瘦的手指捏著她的臉,語氣輕柔,卻隱隱含著責怪之意:“阿梨,我今日特地陪你至現在,你就這麼與我裝睡?”
宋昭韞睜開眼,知道裝不下去了,開口道:“我昨日很累,想多睡一會。”
女子的眼睛黑白分明,還有一絲紅腫。
裴京玉撫了撫她的眼角:“今日讓侍女敷一下眼睛,眼睛都腫了。”
宋昭韞“嗯”了一聲,卻沒有起來的意思,閉上眼睛似真準備再睡一覺。
裴京玉蹙眉:“平日真是把你慣壞了,今日就來教教你規矩。”
他語氣冷淡,捏住宋昭韞的下頜:“夫君晨起,你這位做娘子應做什麼?之前在宋府沒人教你?”
宋昭韞心惱,知道裴京玉今日是存心想折騰自己,不把他這尊佛送走,不知還要與她耗多久。
於是她便不情不願道:“要為夫君更衣。”
裴京玉睨了她一眼:“知道還不快快起來。”
宋昭韞心中不願,但卻不得不從拔步床上起來,為裴京玉換上絲織內袍後,她在黃花梨衣櫥中拿出一套緋紅官服,正準備為他披上,卻聽裴京玉道:“今日不穿這件。”
“那你要什麼?”
“要阿梨送我的那件生辰禮。”他語氣曖昧,卻咬重了“生辰禮”三個字。
宋昭韞知他是什麼意思,咬了咬牙,只覺自己被裴京玉隔空扇了一巴掌,這是她當時對裴京玉滿腔愛意為他做的袍子,如今卻成了他羞辱她的道具。
她指尖泛白,不願回想當時為裴京玉做這件袍子的心情。當時她是多麼愛他,恨不得將自己全身心獻於他,卻不想這只是裴京玉為她精心安排的一場騙局。
當真是可恨。
看著女子纖白的手指在自己的腰間遊過,裴京玉勾了勾嘴角,扣住宋昭韞的腦袋,吻了吻她的唇。
宋昭韞猝不及防,細聲道:“腰帶還未繫好。”
“等會再系。”
一息之後,裴京玉才放開她。
宋昭韞低頭,手指有些微微的顫,顫抖地為他繫好腰帶。
待穿戴整齊後,裴京玉撩了撩宋昭韞略顯凌亂的髮絲,語氣柔和:“娘子昨日受驚了,這幾日要好好休息,多加靜養,少出門走動。”
宋昭韞只盼著他能快點走,沒有在意他到底說了什麼:“夫君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待裴京玉終於離開了澹懷堂,宋昭韞這才鬆了一口氣,與此同時,她覺得自己好累好疲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
她無力地坐在貴妃榻上,不知自己該做什麼。曾經的讀書寫字畫畫,如今都沒有心情去做了。
她的腦袋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在梨花村的記憶,一會兒是在水雲榭的記憶,一會兒是在宋府的記憶,一會兒又是在裴府的記憶。
她好想阿孃,好想大黃,可是她們都不在了。
如今,她才是真的無依無靠,若無根的浮萍。
恰在這時,畫屏端著一疊冰塊進來:“夫人,大人臨走時吩咐,要給您用冰塊敷眼。”
宋昭韞點了點頭,閉上雙眼,躺於榻上,待涼颼颼的冰塊敷於臉上之後,她道:“畫屏,我想去水雲榭看我阿孃,你去安排一下馬車。”
“對不起,”畫屏雙膝跪地,顫道,“大人說,沒有他的吩咐,夫人不許出澹懷堂。”
宋昭韞一滯,這是又將她軟禁了啊。
她知道,裴京玉雖然表面沒和她來硬的,但這不代表他不在意,相反,他還會狠狠的懲罰她,以此報復她這次逃跑的舉動。
他一直都是這樣一個睚眥必報的人。
她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巨大的無力感將她吞噬,也不知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她難道真的要在裴府陪裴京玉一輩子嗎?
敷好冰塊後,宋昭韞依舊提不起精神,便又回了榻上睡覺。
到了傍晚,是裴京玉將她叫醒的。她幾乎睡了一整天。
入目是男人狹長的丹鳳眼,裴京玉站在榻前,好整以暇地望著她:“知道夫君回來後,娘子應該做什麼嗎?”
宋昭韞還有些懵,暈了幾秒後,她才從榻上起來,道:“迎接夫君回家,為夫君準備好膳食,伺候夫君更衣。”
“那你今日做了幾樣?”裴京玉的黑目沉沉望著她。
宋昭韞不欲與他爭辯,福身道:“今日是妾身考慮不周,請夫君責罰。”
見她這幅半死不活的模樣,裴京玉冷聲道:“今日就算了,以後要記得這些禮儀。”
“是,夫君。”
晚上,二人在拔步床上,宋昭韞靠在他的身側,輕聲開口:“我想去水雲榭祭拜阿孃和大黃。”
裴京玉輕呵:“現在想起自己還有阿孃了?”
宋昭韞盯著他,沒有說話。
“不允。你澹懷堂的禁閉還沒解除。”裴京玉回絕道。
宋昭韞垂了垂睫,拉過錦被,欲直接閉眼睡覺。
裴京玉卻在這時又環住了她的腰,貼著她的耳側道:“忘記晚上要如何伺候夫君了嗎?又要我教你?”
宋昭韞知道裴京玉的忍耐大概也到極限了,隱忍道:“沒有忘記,我來伺候夫君脫衣。”
當晚,裴京玉又按著她來了幾次。
他如今完全不考慮她的感受,對於宋昭韞來說只有疼痛。她盯著硃色的床帳,臉上是剋制不住的淚水。
“別哭,阿梨。”他冷酷道,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我不喜歡你在這個時候哭。”
“你只能對我笑。”
說罷,他便將宋昭韞翻了一個身。
宋昭韞忍不住尖叫了一聲,她緊緊抓住身下的褥子,只求這痛苦的時刻趕快過去。
作者有話說:
被鎖的好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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