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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痴傻(二) “就把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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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韞自從那日起, 便變得與常人不同。

她經常待在房間一個人畫畫一整天,但是畫的不是阿喜,也不是裴京玉, 而是她看的話本子上的人物。除此之外,她最常做的事情便是發呆和自己一個人摳手指玩, 除了裴京玉, 她不和任何一個人說話, 儘管那個人是阿喜或者琴兒。

平日阿喜結束了一天的課業之後,第一件事便是跑到宋昭韞的房間,與她說自己那一日學了什麼。

今日,阿喜也與平常一樣下了私塾便去找宋昭韞, 雖然昨日遭受了宋昭韞那樣“無情”的對待,但是出於對母親的依戀與習慣, 還是想去找宋昭韞。

她想見阿孃。

她一路小跑至宋昭韞房前,急得身後的心兒大喊:“小姐, 慢些!小心摔倒!”

可是, 待阿喜真正跑至門前之時, 她卻頓住了。

“小姐, 怎麼了?為何不進去?”心兒問道。

阿喜捏緊了小手,看著牆壁上掛著的“金玉良緣”的牌匾, 她的心撲通撲通跳起來。

“心兒, 你說,阿孃今日還記得我嗎?”她小聲道。

“這……奴婢也不知道。”

阿喜低下了頭, 在門口徘徊了片刻, 終於鼓起勇氣走入了房間。

跨入房間之後,入目便是女子坐在紫檀桌前畫畫,她肌膚玉白, 烏黑柔順的長髮垂在腦後,一切都與昨日一樣,只不過昨日是在書房,今日是在宋昭韞閨房。

阿喜小心翼翼地走到宋昭韞身邊,宋昭韞卻對房間內多了兩個人沒有反應,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阿喜比桌子才高一點點,她看到宋昭韞在畫桂花和玉兔,上面還有一個女子,應該是嫦娥。她知道這個神話故事,阿孃曾經與她說過,嫦娥仙子和玉兔幸福的生活在月亮上,而月亮上還有一棵桂花樹與她們作伴。

她望著宋昭韞,終於開口道:“阿孃,你是不是在畫嫦娥仙子和玉兔啊?”

女孩稚氣的聲音在房中響起,只可惜,本該回答她的人卻沒有說話。

阿喜等了很久,卻都沒有等到宋昭韞的回應。

女子神色專注,彷彿整個世間只有她一個人。

琴兒和心兒在一旁看著都直皺眉頭。

夫人好像真的病了。

不過阿喜並不氣餒,她不相信曾經那麼愛她的阿孃真的會忘了她,就算忘了,那也只是暫時的。

“阿孃,今日西席先生教了我們《詩經》,我們學了第一篇《關雎》,我看了一遍就會背了,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阿孃,我是不是很厲害?我比阿瑾和阿澈都厲害,他們都不會背,只有我,學過一遍就全部記住了,西席先生今日也誇了我,說我不愧是阿爹的孩子……”

可是無論她怎麼說,宋昭韞始終連頭都沒有抬起過,女孩的聲音漸漸帶著哭腔。

琴兒見此情景也心中發酸,她拿出帕子,對阿喜道:“小姐,來擦擦眼淚吧。夫人許是病了?”

阿喜揉揉眼睛,烏黑的長睫已被淚水打溼:“可是,阿孃昨日明明是記得阿爹的,為何不記得我?阿孃那麼愛我,怎麼會不記得我?”

琴兒與心兒皆嘆了一口氣。

恰在此時,門口處又走入一位男子,身著緋紅官服,頭戴玉冠,長身玉立。

是阿爹,阿爹回來了。

阿喜正想開口,卻未想宋昭韞比她更快。

女人抬起眼看向裴京玉,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阿孃,你回來了!”

她提起羅裙,直直掠過阿喜,跑至裴京玉面前。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都靜了一息。

琴兒和心兒將頭低的不能再低,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夫人竟然喊大人“阿孃”。

就連裴京玉也著實怔愣了一瞬。

阿喜更是不明白了,阿孃怎麼喊阿爹“阿孃”啊,阿孃不應該只是女人嗎?阿爹是個男的啊,怎麼能當阿孃啊?而且阿孃的阿孃不是遠在威州嗎?

就在她迷惑之際,裴京玉已經開口,他摸摸宋昭韞的腦袋,嗓音溫和:“嗯,阿梨今日一直在等我嗎?”

話音剛落,剛剛還滿臉笑容的宋昭韞便背過了身,又回到了紫檀桌前拿起了畫筆,一副不理裴京玉的模樣。

裴京玉眨了眨眼,示意阿喜和琴兒心兒先出去。

“可是,阿爹……”阿喜急道。

“噓。”裴京玉給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聲道,“明日再說。”

阿喜撇了撇嘴,用袖子抹了抹雙眼,最終什麼也沒說,走出了房間。

甫一出門,她便忍不住哭出聲來。夕陽下,女孩雙眼紅腫,無論誰見了都不免為之動容。

“小姐。”琴兒於心不忍,便將她摟到了懷中哄,“小姐不要太難過,夫人只是病了,她那麼愛小姐,怎麼可能會忘記小姐?或許過一段時間,她就能想起小姐了?”

“可是,”阿喜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可是,阿孃明明記得阿爹,卻為何不記得阿喜?”

阿孃那樣愛她,怎會將她忘記呢?

阿喜的心頭生出些許澀意。阿孃忘記了她,但是阿孃卻記得阿爹。

為什麼會這樣?

在阿孃心中,阿爹比她重要嗎?

相比她來說,阿孃其實更喜歡阿爹?更看重阿爹?

阿喜覺得自己的心酸酸的,她一直以為阿孃最愛的人是自己,原來阿孃最愛的人其實是阿爹嗎?

“小姐,不要太難過,夫人一定會想起你的。”琴兒無力地安慰道。

*

太陽還未完全落山,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入房間,地上彷彿渡了一層金箔。

宋昭韞坐在桌前,嘟著嘴,埋頭畫著畫。

她如今的心情很好猜,什麼都寫在臉上,一看便知在想什麼,如同孩童一般。

“阿梨,我回來了。”裴京玉溫聲道。

可是宋昭韞依舊埋頭畫畫,對他不理不睬,彷彿根本沒有他這個人。

喊了好幾遍,都是這樣。

最後無奈裴京玉只得上前抱住她,握住了她手中的墨筆,宋昭韞這才有了反應。

“你放開我。”懷中的女人道。

“為何不理我?”裴京玉埋入她的脖頸,像吸食五石散一樣近乎成癮一般抱著宋昭韞。

“因為你……”宋昭韞說到一半又不說了。

“嗯?我怎麼了?”裴京玉親了親她的唇。

“你為什麼不陪我?”宋昭韞的聲音有一絲委屈。

“什麼?我這不是在陪你嗎?”

“沒有,你是剛剛才過來的,你沒有一直陪我。”宋昭韞道,“阿孃不應該一直陪著自己的女兒嗎?你白天都不在,到現在才回來。阿梨等了你很久,你都不在。”

裴京玉一滯,輕聲道:“原來在生氣這個。”

他摩挲著她臉上輕柔的肌膚,解釋道:“因為夫君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這樣是為了更好的陪阿梨。”

宋昭韞不說話,看起來還在生悶氣。

裴京玉將她抱到自己的雙腿之上,摟住她柔軟的腰:“一段時間的離去是為了讓剩下的時間不被人打擾,比如我白日不在,到了夜晚,我便可以一直陪阿梨,這段時間完全屬於我們。”

“還有阿梨身上穿的羅裙,吃的膳食,住的庭院,皆由我的身份地位所維繫。我如若不出門,阿梨可能只能露宿街頭了。”

宋昭韞似懂非懂,她根本不知道露宿街頭是什麼意思。

女人軟綿綿的靠在裴京玉的胸膛之上,手指在他的衣服上畫著圈:“那每天都要這樣嗎?”

裴京玉親了親她雪白的額頭:“大部分時間是這樣。”

“你今日喊我阿孃?”裴京玉又開口,見宋昭韞一直低頭,他便伸出手抬起宋昭韞的下巴。

許是掐的宋昭韞疼了,她連連搖頭:“不要碰我下巴!”

“好,我不碰。”裴京玉又扣住宋昭韞腦袋,“那阿梨可以抬起頭我看著我嗎?”

宋昭韞慢慢抬起眼,與面前的男人對視。男人長相俊美,面板很白,頭髮又黑又長,眼睛很漂亮,說話聲音也很輕,確實像阿孃。

“嗯,”她輕輕點頭,在裴京玉的胸前蹭了蹭,真的如同一位孩子依賴母親,“你不是說可以給阿梨當阿孃嗎?”

裴京玉笑了,他不知他何時說過這句話。

不過,不知怎地,宋昭韞如此,竟讓他心中升起了某種奇異的滿足感。

母與女,應是世間最親的人。

如若阿梨真的把他當作她的阿孃,那他以後便是阿梨心中最愛的人。

“那以後阿梨便將夫君當阿孃吧。”男人嗓音輕柔,眼中是病態的痴纏。

“嗯,阿梨也有孃親了。”宋昭韞抱住他的脖頸,在他的臉上親了親。

*

早晨,晨光熹微,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

裴京玉醒來之時,發現身邊的女子也醒了,烏黑的雙眼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像是世間純澈的琉璃,神色極似阿喜。

果然還是母女。

他在心中笑了笑,不知阿梨小時候是不是就是這副模樣。

他替她掖好被子,手指拂了拂她的臉,溫聲道:“我要起來上朝,你醒這麼早做什麼?”

往常宋昭韞很少醒這麼早,幾乎每次他上朝的時候她還在睡著,只有偶爾幾次善心大發會主動起來替他更衣。

“阿孃應該給女兒梳頭。”宋昭韞沒頭沒尾來了這麼一句。

但是裴京玉卻是懂了,宋昭韞想要他幫她梳頭。

“這麼早起就是為了要我梳頭?”

“嗯。”宋昭韞遲疑地點點頭,從錦被中爬起來看向裴京玉,烏黑的長髮散在肩頭。

昨日她醒來之時,裴京玉不在,便是琴兒為她梳的頭,費了琴兒好長一段時間去哄她。

“我不想琴兒幫我梳頭,我只想你幫我梳頭。”

這句話極大的取悅了裴京玉。

他將宋昭韞抱至銅鏡前,拿起玉梳,為她梳理長髮。要說他為何會給女子梳頭,這還是曾經為了阿喜學的,未想到有朝一日宋昭韞竟然也要他來梳頭。

銅鏡中,女子一動不動地盯著裴京玉,像是生怕自己一眨眼他就要跑了一樣。

“阿孃,為我梳完頭,你又要走嗎?”

裴京玉動作一滯,又喊他阿孃,不過他沒有否定,只點了點頭:“待太陽落山之時,夫君便會回來陪阿梨。”

女人的髮髻有很多種,其中小孩兒和出嫁後的女子髮髻定是不一樣,而裴京玉又恰恰只會梳未出閣女子的雙髻。

這對於宋昭韞一個孩子都七八歲大的女子來說萬萬不符合禮儀。

不過,裴京玉不在乎,而如今正痴傻的宋昭韞更是不在乎。

男人替他紮好雙髻後,開啟桌上的妝奩,問道:“阿梨,想要什麼樣的珠花?”

宋昭韞低下頭,在一堆亮閃閃的步搖簪子中選出了一朵桃花樣式的珠花:“要這個。”

“好,那就這個。”

簪好珠花後,宋昭韞打量著銅鏡中的自己,裴京玉也打量著她。女子頭扎雙髻,神采飛揚,動作間顧盼生輝。

“如何?阿梨喜歡嗎?”

“喜歡!”她站起身子,摟住裴京玉,踮起腳在他的臉上親上一口。

裴京玉笑了笑,彎下腰抱住她,在宋昭韞嫣紅的嘴唇上吻了又吻。

“等夫君到日暮之時。”他輕聲道。

“嗯!”

裴京玉走後,琴兒來到了房內,看到了夫人頭上扎著少女才能扎的髮髻,她心下了然,什麼也沒說,默默地為宋昭韞準備膳食。

*

宋昭韞痴傻的訊息瞞不住裴府,很快裴府便都知道了這件事情。當然,沒有人敢在澹懷堂的人面前談論這件事情,而私下卻都在說大少夫人瘋了。

下了私塾後,裴懷瑾對裴見微道:“阿喜,聽說伯母生病了,我孃親想去看看她,伯母生的是什麼病啊?”

可誰知,裴見微一聽這話便立馬變了臉色,她皺起眉頭:“胡說!我娘才沒病!”

“可是,我聽下人說,伯母已經不記得你了。”裴懷瑾壓低聲音,“除了伯父,伯母誰都記不住。”

裴見微雙眼一紅,可氣勢上還不弱,她怒道:“哪個下人說的?!我要拿剪刀剪爛他的嘴!看他還敢不敢背後議論主子!”

裴懷瑾嘆了一口氣,他自小與裴見微一起長大,見她此等反應便知傳言都是真的,伯母真的忘記了她。

“阿喜妹妹,你別太難過,是病都可以治得好。再說,伯母那麼愛你,又給你畫畫,又給你做衣裳,她一定會想起你的,母親怎麼可能會不記得自己的孩子?”裴懷瑾安慰道。

裴言澈也道:“阿喜姐姐,不要傷心了。我阿爹今日做了好多好吃的,你來和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阿喜低著頭,已經一個多月了,但是每次想到阿孃已經不記得她了,她便會忍不住一直哭。

她真的很難過。

女孩搖搖頭,嗓音低沉:“我不去,我先回澹懷堂了。”

看著阿喜傷心的背影,裴懷瑾靈機一動,追上她道:“阿喜,我娘說過幾日要去白雲寺給外公祈福,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給伯母祈福,讓菩薩保佑伯母的病快點好。”

阿喜眨眨眼,想起之前阿孃也帶著她一起去過白雲寺。或許去求菩薩真的有用呢?只要她的心足夠誠。

身邊的裴懷瑾還在繼續道:“聽說白雲寺可準了呢,說不定你去了之後伯母的病真的好了。”

於是阿喜點點頭:“好,你和叔父叔母去的時候一定要帶上我。”

“嗯。”

回到澹懷堂後,阿喜第一件事情還是去找宋昭韞,雖然宋昭韞這一個月來幾乎都沒正眼看過她,但只有看到阿孃她才能安心。

房中,宋昭韞穿著一襲絳紫色的羅裙,頭上插著玉簪,手中拿著一本書卷,表情專注。阿喜走過去望了望,是話本子,阿孃很喜歡看話本子,很多時候還會給話本子上的人物畫畫。

她心頭一酸,這話本子竟比親生女兒還好看。

這些時日,裴京玉已經與她說過,阿孃得的是痴傻之症,忘記了許多人和事情,心態也像小孩子。不過只要好好調理,或許某一日阿孃便會想起她。

“阿爹,阿孃為何獨獨記得你?她記得你,卻忘記了我。”阿喜對裴京玉說道。

裴京玉眸色幽微,他看著面前委屈的小女孩,沉默片刻後才道:“或許是因為愛吧。”

也有可能是因為恨。

畢竟此恨綿綿無絕期。

“那阿孃不愛我嗎?怎麼把我忘了。”她垂下眼,悶悶不樂,“阿孃眼裡現在只有阿爹,根本沒有阿喜。”

直到現在阿喜都不願意相信阿孃相比她更愛阿爹,明明阿孃從前經常說她是她的珍寶,是她此生最愛的人。結果,到如今竟忘了她,視她為陌生人,阿喜只覺自己的心碎成了好幾瓣,摔倒了地上又被人踩了幾腳。

“阿孃也愛你,只不過,我與你阿孃認識的時間更久。”裴京玉的聲音很輕。

裴見微還是不服,小聲道:“可是那天阿孃喊你‘阿孃’,我問了夫子,他說男人是當不了阿孃的,男人只能當阿爹,只有女人才能當阿孃。”

裴京玉聽後笑了笑,揉揉女孩的頭:“阿喜,你自己想你阿孃,你的阿孃也會想自己的阿孃啊。”

“可是,阿孃的阿孃不是在威州嗎?”宋知風在四年前被調去了威州,阿喜至今與他們沒見過幾次面,對他們也只有模糊的記憶。

裴京玉垂眼:“許是離的太遠了吧。”

裴見微還想說什麼,卻被裴京玉岔開了話題:“你要和叔父一起去白雲寺?”

“嗯,我要給阿孃祈福,去求菩薩佛祖讓阿孃快快好起來。阿爹,你去不去?”

“我不去,我還要陪阿梨呢。”男人眼中有些許笑意,“見不到我,她又要鬧了。”

裴見微眼一紅:“也不知阿孃什麼時候才能想起我。”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忽然又多了幾個腦洞,《盲女為妃》,帶一下預收,喜歡的寶寶們可以收藏一下哦~

阿寧乃侯府庶女,自幼患有眼疾,只想找個不嫌棄她眼睛的男子,安安分分的過一輩子。

可誰想,成婚前夕,她的眼疾竟又惡化,目不視物。不過,幸好她的青梅竹馬,也是她的未婚夫並未對此多言,依舊將她娶回了家門。

成婚後,陸郎待他很好,為她穿衣,給她喂藥,替她讀話本子。除了每晚的過分所求,陸郎是一位完美的郎君。

與此同時,她的雙眼也在慢慢變好。就在阿寧終於可以看清眼前事物的時候,她這才發現,她的“夫君”根本不是陸郎,而是一位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

蕭明淵乃東宮太子,天皇貴胄。

一次宴會上,一位盲女竟將他認錯了人。

“陸郎,我們一起去看螢火蟲吧。”女子的嗓音如同三月春水。

知自己認錯人後,女子慌忙道歉。她生的嬌怯單薄,一雙霧濛濛的眼睛嬌嬌怯怯的望著他,看起來便想叫人想欺負。

不知怎得,蕭明淵起了將這盲女納入東宮的心思。只是一妾,納了便納了。

只是這盲女看起來纖弱不堪,若是直接搶,他怕她懼他。

於是,他便扮成了她的丈夫。

*

陰暗的房間內,阿寧的腿上纏著金色的鎖鏈,行動間叮嚀作響。

男人捧著她的臉,目光病態,嗓音痴纏:“阿寧,喜歡我還是喜歡陸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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