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后一去, 後宮中得利最大的人非衛子夫莫屬。
從前宮務盡在王太后的掌握之中,衛子夫雖有皇后之名,也是受制於王太后。
劉徹念及王太后, 剛開始是悲痛,隨後是警惕,是冷眼相對, 他透過王太后想到了什麼?
想到了權力讓人變得面目全非吧!
無論曾經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一旦染指了權力,都會在那樣的一刻成為一個一心只想往上爬, 搶到更多權力的人。
王太后一死, 從此朝局大變, 每一個人會怎麼樣?劉徹掃過眾臣時, 想的又何止是眾臣。
劉晊忙低下頭,不由握緊了手。
“二姐。”守靈是規矩, 縱然是四歲的劉據也不例外。
只是孩子小,衛子夫忙著喪儀諸事, 照顧劉據的事便落在衛長公主和劉晊身上。偶爾衛長公主還讓衛子夫叫過去搭把手, 因而照顧劉據的事情便都落在劉晊的身上。
此時跪在靈前, 劉據實在難受得受不了, 喚著二姐靠近劉晊。
劉晊讓他靠在她的肩上。讓他舒服些。
霍去病自劉晊回來後, 都沒有和劉晊說話的機會,讓劉徹安排做事的霍去病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抽空給劉晊拿了些點心, 劉晊收下,給劉據餵了些。她卻是不吃的。
霍去病以眼神示意, 劉晊搖了搖頭。劉據年紀小,倒是還罷了,餓不得。她不小了, 要是讓人捉到把柄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得參她。
無論王太后有多少不好,人不在了,明面上的面子劉晊就得給足了她,絕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捏著這一點當把柄。
“二姐,我也餓。”可憐的劉節也一樣餓的呢。她也想吃。
劉晊便把剩下的點心都給到劉節。讓她偷偷的吃。
霍去病知道劉晊的意思,也知這是莫可奈何。
好在停靈的時間不長,終於是等到下葬之日。隨著王太后葬入漢景帝劉啟的陽陵,這一場喪事終於辦完了。
國喪期間,普通人家都要守規矩,何況皇家。
劉徹在未央宮的宣室內,不曾踏足後宮一步。
劉晊想起劉徹的那個眼神,提醒衛子夫萬事小心,宮中事務不要急,也不可以急,劉徹一直在盯著。若是處理不好,怕是要出大事。
衛子夫聽著劉晊的提醒安撫劉晊道:“我知道。我們一家生死都在你父皇的一念之間,權勢地位皆是你父皇所賜,他給的我們收下,他不給的我們不能想。放心。”
一直以來衛子夫都瞭解劉徹,知道應該如何面對劉徹,不應該碰的,衛子夫絕不會越界。
劉晊怕衛子夫一時不察,許是要做出別的事,知衛子夫清醒,她也就放心了。
小心謹慎的衛子夫,知道劉徹想要的是一個什麼樣的皇后,也知道於他而言什麼最重要,王太后駕崩,衛子夫只會比以前更謹慎。
劉晊暗鬆一口氣,衛子夫只要明白這一點,她就放心了。
放心之餘,劉晊和霍去病還是一樣的未央宮讀書識字。倒是平陽長公主病了一場。
“你去看看你姑姑。”劉徹聽說平陽長公主病了,見劉晊當時就意動,順勢也提一句,讓劉晊去看看平陽長公主。
劉晊應一聲,乖乖的出宮。
霍去病思來想去還是跟上。
嗯,只是兩人都想不到會在平陽長公主府上碰見衛青。
甥舅碰面,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驚訝和不可思議。
“舅舅。”霍去病先反應過來,急忙的喚上一聲,不由的看向不遠處的平陽長公主。
兩人都入了府,平陽長公主早得了稟告,早早立在院前等候,聽著聲音轉過頭的。
霍去病早些年是不懂,可是,那不是劉徹都教了。
於此時碰見衛青在平陽長公主府上,霍去病明顯一愣。
“姑姑。”劉晊何嘗不是腦補無數,好在一下子收回無數的思緒,孝期孝期呢,她都在想什麼?她能想什麼?
劉晊先跟平陽長公主見禮,霍去病的震驚,劉晊扯了扯他的衣袖,霍去病也終於反應過來,朝平陽長公主見禮道:“長公主。”
“看來我這一病讓你們都擔心了,陛下還專門讓你們過來。你們既然來了,衛青也不必急著走。”平陽長公主坦蕩無比,招呼他們上前。只是說完話又輕咳不斷,看得出來她的身體尚未完全康復。
劉晊忙問:“醫者們怎麼說?”
“只是受了些寒,不妨事的。過來。你祖母去了,你回來我都沒空仔細的看看你。”平陽長公主是喜歡劉晊的,喜歡的每每見著劉晊都可見心情好。
劉晊應聲走過去,平陽長公主拉起劉晊的手,上下打量劉晊一圈,“長高不少。我在長安都聽到了,你在外面喜歡打獵。”
啊?劉晊一愣,“我怎麼不知道?”
平陽長公主笑了道:“那你怎麼解釋你送給你父皇的那一張白虎皮,半點雜質都沒有的虎皮,漂亮極了。”
“只是偶然出門不小心碰到了一頭虎欲吃人,我射下的。就那一回。我雖知道四周傳出有虎一事,怕是有人做局坑我,絕想不到傳回長安裡,我都成了那一個喜歡打獵的人。果然是三人成虎。”劉晊就知道有人想方設法的坑她,好在她不上當。
要是她真跑去射虎,就落入人的陷阱了。
一個個真真是為了解決劉晊不遺餘力。
劉晊在那兒感慨無比,平陽長公主輕咳幾聲,稍稍緩過來才道:“你才知道?這天底下的人,個個都各懷鬼胎。既是容不得別人好,也容不得國家好。”
“去取些蜂蜜水來。取白的蜂蜜,再取些熱水。”聽著平陽長公主又咳了,劉晊馬上吩咐一旁伺候平陽長公主的人。
“姑姑試試蜂蜜水看看喉嚨會不會好受些。”劉晊吩咐完,伺候的人無聲詢問平陽長公主,得了平陽長公主點頭這才按劉晊說的去做。劉晊也解釋一番為何如此。
平陽長公主笑著點頭道:“好,那就聽我們阿晊的。”
不僅如此,劉晊衝那端的朱娘道:“去百川書院取些雪梨來。”
咳嗽了,再試試冰糖燉雪梨。
朱娘自去。劉晊道:“一會我寫個方子,用冰糖燉雪梨,姑姑再試試是不是能夠止咳。”
聽在耳朵裡的平陽長公主愉悅的笑了,“還是女兒貼心,看看你,再看看你表哥,天淵之別。我就是稀罕你。”
這個,這個,劉晊就想說,天幕不是說了?等將來平陽長公主會和衛青有一女,這可就是完全符合平陽長公主所求了啊。
可這話現在不能說。
旁邊的衛青接過話道:“有別的嗎?萬一要是試不好,可以用別的辦法。”
劉晊耳朵動了動,終是道:“我多寫幾樣,該備的東西我都一併備上,要是一樣不成,就再試多幾樣,一定讓姑姑舒服,早日康復。”
平陽長公主笑得眉眼彎彎,那低眉垂目間的風情,看得劉晊小心肝都止不住的亂顫。
劉家七代下來,就算是當年的劉邦那也是相貌不差的,否則也不能讓呂公相中,把女兒嫁給劉邦。
一個個母親都是美人。到劉徹這一輩,劉徹本就是相貌堂堂,貴氣逼人,平陽長公主也是明豔動人的大美人。自幼長在宮中,千寵萬嬌的公主殿下,縱然為人母,不日將要娶兒媳婦了,可平陽長公主也不過三十出頭,正是一個女人最好的年華,攝人心魂只在一顰一笑間。劉晊都想捂臉,讓平陽長公主笑得她臉都紅了。
“哈哈哈。我們阿晊可真是……”平陽長公主何許人也,一下子就知道劉晊是怎麼回事,知道歸知道,也忍不住打趣,伸手捏了一把劉晊的臉,“等你再大些,我再教你。”
劉晊?教她什麼?
這個問題劉晊是直覺不能問,問得不好會吃虧。
正好平陽長公主也無意多說。
不能冷落了霍去病,平陽長公主問起霍去病最近如何。
因著劉晊和霍去病從小在一道,形影不離,跟平陽長公主接觸得多。
聰明的孩子在一道,長得還好看,平陽長公主很是喜歡劉晊和霍去病在一道的。
而且,這半大的孩子,自有不同的樂趣。
霍去病一五一十而答,“練兵,聽姬夫人教導。我想明年隨舅舅一道上戰場。”
“不行。”衛青想都不想便拒絕了,霍去病才十六,上什麼戰場。明年也不行。
“舅舅,阿晊都出去了。”說他小,劉晊豈不是更小。
劉晊糾正道:“我沒有上戰場。我就是領人搗鼓而已。”
衛青附和道:“正是,你不許胡鬧。你還小,長途奔襲,你的小命不要了?”
關係性命的大事,絕不可兒戲,衛青的態度難得嚴肅。
“知道你急。越急越要穩得住。你要知道人只有活著,活得好好的,才有可能爭得未來,難不成你以為你身子出了差錯,能達到你的目的?”平陽長公主也是一樣的意思。
霍去病想要早早的上戰場是為了什麼,平陽長公主知道,然謀一時亦或者謀長遠,霍去病難道不知?
劉晊在此時道:“表哥別急。你看我不是也做得很好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穿漢後直播劇透我造漢武帝反》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78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