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晊明瞭一應情況, 生氣的同時已然腦子在飛轉,“一定要先教咱們的百姓養田地,田地在差, 只要有地,就一定能夠養得好,必須要養好了。否則憑這點收成, 那是要讓人餓死。城中的事交給汲中大夫, 讓幾位先生跟著我一道去田地裡。針對不同的田,想想看哪一種最適合養田地。”
說幹劉晊就幹。
田太瘦了, 那就養。這又不是不能養的。
肥料這東西, 劉晊早讓人弄出來了, 讓劉晊想不到的是, 有人給劉晊出主意,其實這屍體也可以用作肥料。
初初聽來劉晊以為說的是動物的屍體, 但這事不好辦。
動物能吃的早就吃了,想要找到動物的屍體, 還是能養這麼多田的動作屍體, 怎麼可能找得了。
後來發現, 不對啊, 這說的壓根不是動物的屍體。
劉晊隨著建議的人的目光移去, 那是匈奴人的屍體。
不不不,這個事不能幹的, 絕對不能幹。這要是幹了,讓汲黯發現得罵死。全天下的人都要跟著汲黯一道罵劉晊。
“殿下,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一位進諫的人,想不到吧,蕭政!
那天晚上那一個拼死勸著劉晊不能殺匈奴人的主兒, 今日竟然認為屍體可以作為肥料養地。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些什麼。
不成不成!
劉晊打死也不敢松這個口。
但因為蕭政的提醒,劉晊想到了一樣,動物的內臟。
這殺雞殺羊殺什麼的,動物的內臟不吃的地方,都可以收集起來,就用來養田。
這事一出,劉晊專門讓人收這內臟。同時也讓人仔細的想想怎麼做好茅房,在達到可以變廢為寶的目的。
雖然這一直都是中華傳統,那不是得想想有沒有更好的一個辦法。
有目標,研究吧,正好朔方城百廢待興,樣樣都要建,既可以利百姓的生活,也能讓百姓有所收穫的存在,當然可以。
花心思想辦法,劉晊還不忘把地圈起來,就讓那三千北軍開荒去。
北軍將士?
他們開荒,看他們像是去開荒的人?
不好意思,劉晊的八百女兵都得去。
他們敢說不去,劉晊就敢收拾他們。
去,不管有多少不甘願都得去。
不僅如此,劉晊更是發動朔方城的百姓,別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提供一應鐵具,有一個算一個先把地開出來,誰開出來就是誰的。
世家貴族們一看劉晊把地圈起來,明擺著不讓他們去開了,不得不尋上汲黯的門,提醒汲黯劉晊的區別對待。
可惜原以為汲黯得罵人。
結果汲黯將他們佔據的田地資料拿了出來。
“諸位,欺人太甚就不怕出事?”汲黯也是世家出身,卻不像眼前的這些人那樣貪得無厭,恨不得把全天下的東西都佔到家裡。
“我輩中人,也該懂得過猶不及的道理。長安長公主何許人,瞧她行事諸位定都明白,她不怕事。奉陛下之令來到朔方,公主要朔方太平。民生多怨,大漢不可能太平得了。那麼當如何?別忘了秦末的農民起義。不給人留有活路,也就是不給你們自己留有活路。”汲黯直接了當的指出,一個兩個別想著欺人太甚,太過了,最後反噬到他們身上。
世家貴族們聽出汲黯的警告,倒也想起來,朔方城的官員到現在劉晊都給關著,這一關,劉晊到底打算關於何時?
“朔方城諸事還需要人管理,一直關著諸公,汲中大夫,不是個事兒。”苦口婆心相勸,是希望汲黯勸一勸劉晊。
汲黯勸過了啊,勸過不代表有用。
“李將軍的死因尚未查出來。箭射公主的事也未曾了結,把人放出來,若再發生行刺之事,依諸位所見,當如何?”汲黯雖然也想讓劉晊把人放出來,他可以私下勸劉晊,關係劉晊安危的事,箭射的事當時就知道是李庸自導自演的一齣戲。可事情不好那麼直接給平,借題發揮,還可以再揮上一揮的。
劉晊不想用心思不明,或許想殺她的人,汲黯完全可以理解,換成誰不得一樣。
在汲黯看來,那些想殺劉晊的人,劉晊有非死不可的理由?
不過是因為那些人確定一條,劉晊會損及於他們,才讓這些人想殺劉晊。並非劉晊犯下十惡不赦,非死不可的理由。
汲黯不可能明知道朔方城內的人各有不同的心思,多為一己之私,還會站在他們這一邊。
倘若是那樣,他也值不得劉徹把他派到這兒。
汲黯冷冷的掃過面前這些一心想拿他當刀使,以為他可以成為他們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的人,冷哼一聲道:“諸位的心思太多太亂,道即不同,不相為謀。”
話音落下,汲黯再道:“請吧。”
逐客令都下了,誰還敢不走。
不走的後果,無法確定汲黯會不會把他們的那層皮全部剝下來。
面子上還是要留著點的。
一眾人來此的目的達不到,也不想太過沒有面子,於此時紛紛起身離去。
汲黯看著這些人離開,再次不屑的冷哼一聲,問:“公主那兒如何?”
“公主正壓著北軍的人開荒,之前叫苦連天的人,現在倒是不喊了。”重點是喊了也沒有用,看看旁邊那些老的老,小的小的朔方城百姓,誰不是埋頭苦幹,無一人想得起喊喊。
一個個牛高馬大的人,都當兵了,難不成還以為在家當少爺,等人伺候,這個不願意幹,那個不願意為?真要是那樣,劉晊能直接把人送回去。
到了朔方城因為不肯開荒讓劉晊送回去,得怎麼讓人笑話?
汲黯知劉晊治人有一套,卻也問起另一部分人,“軍中?”
那不知道。
軍中,五萬兵馬。
李庸一死,雖由副將暫時頂上,守衛朔方城的事劉晊執掌,劉徹知道李庸之死也不說派一個能夠鎮得住的老將來接手這五萬兵馬,真就想讓劉晊把這五萬兵馬握在手。
汲黯其實是不認同的。
劉晊畢竟還小,她掌這五萬兵馬,萬一朔方城出事真聽劉晊的調動嗎?
就算劉晊之前負責過邊境的防守,想出過不少的辦法對付匈奴襲擾,成果顯著。
但五萬人馬,不是鬧著玩的。
無奈汲黯送回去給劉徹的信,劉徹看過了,看過後的反應過是,不著急,就讓劉晊執掌,手下的副將撐得住,眼下不出亂子,不急。
汲黯虧得人不在劉徹跟前,否則一準早罵起劉徹。胡鬧啊胡鬧,五萬兵馬交到一個稚子手中,他一個皇帝是真不怕事,別個人,哪一個不怕?
一個劉晊,她不曾立過戰功,本身年紀又小,天幕論起劉晊的本事,就算是上天所示,信也有人信,想讓人全信,得她顯露出那方面的能力,才能讓人信服。
在此之前。有人都想要劉晊的命,證明想要劉晊死的人壓根不在意所謂的天。
劉徹在這點上應該是可以體諒那麼一些人的。他怎麼能對劉晊過於放權。
不放心的汲黯一想到軍中的事,忍不住又給劉徹寫信,得弄個人來領軍,否則真讓人寢食難安,難不成朝堂上的人不會嗎?
一樣的。
想到朔方城五萬兵馬在劉晊的手裡,由劉晊調遣,無數人不同意,饒是衛青都不太同意。
“陛下,阿晊畢竟年幼。五萬兵馬在手,那是衛朔方的兵馬,一旦有異,朔方城許是要大亂。”衛青希望劉徹可以派一個老成的將軍過去,由人領軍,那樣一個人聽劉晊的話就好。
算盤打得精。劉徹不得不提醒道:“阿晊不擔心,你們都擔心上了?”
年紀小,在他們眼裡一準得慌的劉晊,卻從頭到尾都不急,絕口不提讓人給她派個將軍過去,最好能夠幫她解決問題。
也就可以理解為,她不認為五萬兵馬她壓不住。
衛青一時無言以對,劉晊就是個不怕事兒的主兒,對這天底下的事,無所畏懼。劉徹敢用她,多大的事她都敢擔。
朔方城軍政大事,一開始便已然有人對劉徹給劉晊那麼大的權提出質疑,偏劉晊從一開始就沒有過這方面的擔心。
自然不可能說劉晊不在知朔方城內有多少兵馬。
去過邊境,在邊境各城弄過防守的劉晊,對各地的兵馬瞭如指掌。
朔方城是劉晊早盯上的地方,那樣一個地方有多少人,守城的人有多少問題,劉晊都心知肚明。
李庸的事,想想實在是巧。
“不急。眼下匈奴無有進犯的情況,再看看。”劉徹不著急,劉晊在那兒,汲黯也在,真要出大事,也不怕。
衛青勸都無用,那能怎麼辦。
沒有等到朔方城出事,倒聽說劉晊把朔方城的官員全部換下。
換下的理由,一份份關於他們作為的證據送入長安,為官不作為,作為也是強佔大漢的田地,更是與匈奴勾結,有意挑起朔方城內的匈奴人出手攪得朔方城不得安寧,這些事劉晊都查得一清二楚,包括人證全部都送回來。
人證物證俱在,無人可反駁。
可這樣一來的話,朔方城內豈不是空出了好些官位,這朝廷得趕緊把人補上。否則朔方城內突然缺了那麼多的人,要出亂子。
劉徹已然告訴他們,不必了,朔方城的官劉晊補上了。
一眾臣子?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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