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晊哪能認了, 與霍去病對視道:“贏了就是贏了,哪有像表哥這樣的,諸多條件?”
“那阿晊又為何畫這個圈?”霍去病才不會讓劉晊繞進去, 劉晊都使計了,還不許人說破?
劉晊理直氣壯的道:“為了速戰速決。”
霍去病道:“對舅舅有所約束,你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作不得準。”
一眼掃過劉徹, 瞧劉徹不吱聲也就知道,他站霍去病。
“那依表哥怎麼才作得準?”劉晊都走到這一步, 絕不放棄。她要上戰場, 一定上。
霍去病的目光落在劉徹身上。劉徹在這時候拿出一塊玉佩道:“你們兩個搶, 誰搶到這塊玉佩算誰贏。”
劉徹樂得看他們鬥, 多有意思。
亮出手中的墨色玉佩,是他今日配在腰間的龍紋玉, 頗為精緻。
“表哥不會一會兒輸了再不認可,又說我心眼多。”劉晊也是記仇的, 霍去病說的那些話, 她都記著。這搶玉的事可以搶, 就還是各憑本事, 誰的本事大, 搶到手,那就是誰有本事, 勝負一目瞭然。
霍去病思量這搶玉佩的事劉晊也用不出什麼計,道:“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玉佩到了你的手裡就是你贏。我認。”
好勒,劉晊要的就是這樣一句準話。
“姑姑,舅舅, 你們都作見證。我要是贏了,表哥不許再提不讓我出擊匈奴的事。”劉晊請人見證,霍去病休想出爾反爾。
劉徹一個被無視的人,不得不提,“朕不需要見證?”
“父皇的心思難猜著。”請劉徹見證無用,他要是不樂意劉晊上戰場,有的是辦法不認賬。
“行,準備好了?”劉徹的心思說難猜也難猜,說好猜也好猜,無非是想要多看看情況。
劉晊由著他,反正劉徹有這個意思,不就是想看她爭取,她便爭給劉徹看。
劉徹將玉佩丟出去,劉晊和霍去病同時動,霍去病手長,先把玉佩拿在手裡,劉晊一字馬後翻踢,逼得霍去病不得不鬆手,劉晊以腳掌撐起玉佩,衝退去的霍去病昂起下巴。
平陽長公主一看劉晊穩穩的單腳而立,樂道:“別把玉佩弄壞了。”
這真是親姑姑,要的是玉佩,不管她的死活不成?
劉晊沒功夫回應自家姑姑,那端霍去病已然反擊,兩個相貌出眾的人,你來我往的過招,衛青先前讓一個圈子圈住,像霍去病說的,根本沒有辦法放開的打。
霍去病和衛青的路數差不多,大開大合,劉晊卻靈活多動,甚至帶著幾分飄逸,瞧著不像是在打架,倒像是在跳舞。
衛青那兒讓劉晊借力打力的出了圈,尚未反應不過來,劉晊和霍去病又鬥起來了。
平陽長公主瞧得眉眼彎彎,不難看出她的高興。
“我們阿晊也長成大姑娘了。”平陽長公主感慨而出,衛青?
平陽長公主低頭一笑,“罷了罷了,這些事就不為難你們吧。你就說玉佩最後會在誰手裡?”
“阿晊。”衛青不加思索而答,神色間都是對劉晊的信任。
“我也覺得是。”平陽長公主恰好也是那麼想的,含笑的和衛青對視。
可這會兒的玉佩已然讓霍去病握在手中,劉晊阻止霍去病上前,兩人過的招越來越快,也越來越讓人看不清。
劉徹乾脆不看了,畢竟看得眼睛都痛了,誰還能樂意繼續看下去。
不看不看。
劉徹果斷的決定不看,只等一個結果。
“阿晊,你輸了。”霍去病握住玉佩在劉徹跟前,這玉佩劉晊搶不回去,劉晊得認吧。
劉晊收了手,搶不過,打個平手,一時失神倒是錯過機會。
劉晊懊惱不已。
劉徹樂了,“這是去病贏了?贏了你得認。”
正高興的劉徹朝霍去病伸手,想看看他給的玉佩。霍去病手中握了一塊玉不假,但此玉非彼玉,劉晊這時候亮出來的玉,那才是劉徹剛剛丟出去的玉。
霍去病?
劉徹也傻眼。這玉不是在霍去病的手裡?怎麼會變成在劉晊那兒。
“表哥,願賭服輸。”玉交到劉徹的手裡,劉晊得意了!
平陽長公主笑了,“果然。”
劉晊心眼何其多,怎麼可能會不早早給自己備上一份保險。
霍去病看了看手中的玉,也是綠色的不假,霍去病問:“你何時換的玉?”
“一開始就換了。”劉晊眨眨眼睛無辜的回答。
劉徹?
“怎麼換的?”劉徹好奇無比劉晊是怎麼來動的手,他們都看不見。
“就當著你們的面換的。”劉晊答得過於理所當然。
“既是一開始在你的手裡,那你還跟你表哥打那麼久。”劉徹都無語,當他們面換的,無一人看得出來!
重點是劉晊明明早早就已經握著玉佩在手,還跟霍去病打了半天。
劉晊忙道:“綵衣娛親。別人可以,我當然也可以。父皇想看,那就讓父皇看。”
答得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霍去病……
對玉佩讓劉晊早早換到手裡不作聲,還跟他打了那麼久,這心裡實在是……
“表哥,我都跟你說了,技多不壓身。雖然雞鳴狗盜之輩是小人,有時候懂這些小人的招式,也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注意到霍去病不太能夠接受的表情,劉晊只好出聲告訴霍去病,她從來不挑本事,有人願意教她就學,學到用不上無所謂,要是有用能用上,甚好!
“步步為營。”霍去病能怎麼的?
劉晊打一開始就想著偷樑換柱,他們搶了半天搶的是個假的。霍去病想不認,能不認?
都到這個地步了,怎麼能不認。劉晊贏了。
玉佩在劉晊的手裡。
搶到玉佩,比的雖是手上的功夫,劉晊手上的功夫不好?
霍去病盯向劉晊,劉晊眨眨眼睛道:“表哥,我贏了。”
贏了是真的贏了。霍去病總不能不認。
“你贏了。”誰讓他不把劉晊會的本事都學來,給了劉晊可乘之機。輸了就是輸了!
劉徹樂了,“難得聽到你認輸。”
霍去病垂拱道:“陛下,輸了就是輸了,輸了就得認。”
這話劉徹深以為然,“輸,咱們也輸得起。阿晊,再考你一考,想想怎麼讓朕願意將手中的玉佩給你?”
難關,一個比一個難。
劉晊知道劉徹在試她,這樣的試探不會只是現在。
“只要父皇給我?”劉晊得把要求弄清楚,別到時候劉徹反悔。
劉徹捏著玉佩在手,頷首肯定無比的道:“對,只要你能讓朕心甘情願把玉佩給你,朕許你下一次隨大軍出擊匈奴。”
這是正面的答應劉晊的要求。
只要劉晊能夠做到這一點!
劉晊那一刻渾身上下都似在發光,“父皇,言而有信。”
瞧劉晊高興的樣兒,不知道的怕是以為這樣的一樁事是能夠輕易完成。
怎麼可能。
劉徹敢提出來的事,分明就是在告訴劉晊,她得給到劉徹想要的,才能讓劉徹願意把玉佩給到劉晊的手中。
劉徹想要什麼?
“你倒是以為此事簡單?”劉徹反省了,誰讓劉晊的表情似在無聲的說,這樣簡單的事,真的沒有其他的要求?就只要讓劉徹願意把玉佩給到劉晊的手中,算是劉晊贏了?
劉晊渾不以為然的道:“於別人而言很難,對我不難。父皇,我剛剛跟表哥說,技多不壓身,這句話也想告訴父皇。”
劉徹?這是什麼話?
怎麼還跟技多不壓身扯上關係?
一塊玉佩怎麼可能和本事多少扯上關係?
“父皇就只有一個要求,您心甘情願的把玉佩給我,就算我贏了?”劉晊無視劉徹的詫異,得把條件確認了。別到時候皇帝老子反悔加條件。
劉徹當眾說出口的話,必須得認,“對,就這一條,朕得心甘情願的把玉佩給你。那就許你下回隨大軍出擊匈奴。”
“好。”劉晊答應爽快,此事於別人而言會很難,於劉晊不難的。
劉徹願意不願意給玉佩,完全在他自己。皇帝的心思是最難猜的,也最讓人捉摸不定。
不難看出,劉徹是願意讓劉晊出擊匈奴的,在這過程中,劉徹希望劉晊用她的本事和能力說服他,好讓他最終做下決定。
劉晊太小了。
小得劉徹一直在猶豫。
衛青那兒和劉晊鬥,劉晊是打一開始已經給衛青下了套,讓衛青縱然想要施展渾身的本事,在那樣一個小圈子裡,一不小心還得掉出去,是絕對不可能的。
到霍去病這兒,又是打從一開始劉晊把玉佩弄到手。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偷樑換柱,劉徹必須讚許劉晊的腦子轉得太快,轉得也太好了。
這樣的腦子,不用何嘗不可惜,讓她出擊匈奴,讓她敞開的跟匈奴鬥,多好。
還是差一點。差一點。
劉徹提出的要求,與其說是在說玉佩的事,不如說是試圖讓劉晊說服他,為何他要同意劉晊出擊匈奴。
一個理由,一個能夠讓劉徹心甘情願的理由,必須得有。
劉徹在那兒難受著,誰能想到劉晊全然不以為然。
“父皇,我要是告訴您,您手中的玉能燒起來,您信不信?”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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