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劉徹不認為劉晊能夠做到時, 劉晊面帶笑容的道出一句。
玉佩起火?
劉徹這塊玉他都戴了多少年了,怎麼可能會起火。
“你這孩子,胡說八道。”劉徹直接否定, 劉晊笑得眉眼彎彎的道:“在父皇手裡不能,在我手裡可以?父皇要不要試試?”
這語氣,有一種哄騙小孩的感覺。
齊刷刷的目光落在劉晊的身上, 劉晊衝劉徹笑得明媚, 點點頭認真的道:“父皇,試嗎?”
試嗎?
是在問劉徹要不要長長見識?
有些事, 以前沒有見過不代表以後都沒有。
劉晊那兒有多少異想天開的事, 之前都認為不可能, 現在怎麼樣?
劉徹得利的事還少了?
玉佩能起火, 誰都認為不可能,偏, 劉徹知道劉晊很有可能做到的。
“要是起不了火?”劉徹是一個好奇心極強的人。讓劉晊完全吊起來的好奇心,怎麼也不可能按捺下。
“陛下。”劉徹那樣一問, 在場的人都明白, 劉徹動心無比, 當下果斷的決定聽聽。眾人不得不出言相勸。
哪怕到這個時候, 他們還是希望能夠阻止劉晊上戰場的事。太小了!
劉晊不管, 接過劉徹的話道:“我要是做不到,從今往後再不提出擊匈奴一事。”
沒有成算的事劉晊能幹?
必須不能幹的!
劉晊朝劉徹伸手, 劉徹手裡捏緊玉佩,躊躇了些許, 打量的眼神一直在劉晊身上。
劉晊瞭解他,他也瞭解劉晊,在劉晊這兒, 無事不能為,無事不可成。
借勢,劉晊是擅長借勢的人。
勾起他的好奇心,拿捏他的好奇心,就這樣讓他不得不心甘情願的把玉佩給到劉晊。
這就相當於所有人都知道劉晊在用計,但那又如何,明知是計,劉徹還是入局。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劉徹讓劉晊拿捏得,心甘情願,他倒要看看劉晊怎麼讓玉佩燃起火來。
劉晊道:“一言為定。”
劉徹將玉佩伸出去,等劉晊的下文。
劉晊上前,雙手接過,隨之從腰間拿出一個荷包,上面好些零碎的小東西,劉晊戴上一副手套,雙手抹了一層粉,隨雙手撫過玉佩,一陣陣火光燃起,劉晊舉起讓人瞧得分明。
劉徹……
“怎麼樣?”火燃起了,這裡頭的化學反應,劉晊心裡有數,至於眼下的劉徹是何反應?
劉徹瞬間想起之前劉晊和霍去病一道弄鬼火的事。
鬼火都能弄成,這,這讓玉佩燃起火來的原理,和鬼火難道不是大同小異?
失策,失策。
“你不會?”霍去病也是一臉的詫異之色,讓劉徹不由的追問,這事霍去病不懂。
霍去病自是憶起百川書院那些人的各種手段,他原本不當回事,結果卻是他不以為然的手段,一次一次讓他栽跟頭。
“陛下,阿晊說了,技多不壓身。我差了點。”霍去病認了這一句不如,他哪能想到劉晊還能這麼用。
劉晊能把學到的東西一樣一樣的用起來,物盡其用,誰能不服。
平陽長公主毫不避諱的道:“陛下,這是憑真本事贏的您?您不能不認。”
劉徹有意不認賬嗎?分明他是瞧著劉晊,好奇劉晊到底學了多少東西,這,到底有沒有全部挖出來的時候。
“朕認。但這上面到底是什麼?”劉徹可以輸,也認這個事,但他總要先弄清楚為何而贏。
“這是磷粉,別說是玉佩了,抹在別的地方也一樣可以燃起火來,主要是摩擦間產生的熱度能讓它燃起來。而且這樣的火看著是挺嚇人的,燒不著人,就跟,就跟……”跟的什麼一樣,劉徹都見過的,一說就能明白。
劉徹瞠目結舌!這真就是技多不壓身,懂的多,一時半會用不上,總有用上的時候。
一眼瞥過霍去病,霍去病能如何?哪怕是一起研究出來的,他的心思也只在過程,弄出來後,再未想過還有其他地方能夠用上。
劉晊衝劉徹道:“父皇別總怪表哥了,我跟表哥本來就不一樣。您非要拿我們兩個一塊比。我會的好像表哥不會就不對。哪有這樣的。您的要求太高了。表哥領八百兵馬敢直入匈奴腹地,還尋著他們,表哥做得到,我未必能,那您是不是得挑挑我的毛病?”
此言不虛,劉晊和霍去病,各有各的長處,沒有非要他們兩個一定都會彼此本事的道理。
劉徹聽出劉晊的維護之意,笑問:“朕說什麼了?”
對啊,劉徹一句責備霍去病的話都沒有。
“您是一句話都沒有,只不過那眼神都要把人剮了。”劉晊指出劉徹的問題所在,哪有像他這樣的,一個眼神甩向人,那叫一個不滿。
劉徹瞥到霍去病眼中閃過的歡喜,可見也被安慰到。
說的是,人各有所長,總不能劉晊會的他也要會,兩人的重心點一樣也不一樣。
比起打天下,劉晊打,卻也更是一心一意的把這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條,能讓大漢百姓安居樂業,為此她會學習各種在別人看來無用的本事。
有用無用,自不由人一句話定論,須她學到手上,真要是一輩子用不上,那才能算無用。
劉徹哼了一聲,“要是連打匈奴的事都不如你,那有些事得要重新考慮。”
所謂的有些事,劉晊直接問:“何事?”
是呢,何事?
劉徹和霍去病對視一眼,這是他們之間的事,無須說白。
“不錯,你贏了。朕同意你下回出擊匈奴的時候跟你表哥一起去。”劉徹終於鬆口,劉晊正要歡呼的,下一刻卻收回歡喜問:“舅舅不去?”
劉徹一眼掃過衛青,最後落在劉晊的身上問:“你舅舅要去?”
一問問得在場的人都打了一個冷戰,劉晊忙道:“那就謝父皇。”
謝!聽得劉徹笑了。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讓劉晊上戰場也罷,不讓衛青上戰場也好,都應該一道謝,也應該謝的。
劉徹伸手敲了一記劉晊的頭道:“第一次上戰場,朕等你的表現。”
無論是衛青亦或者霍去病,都沒有辜負劉徹的期望,他們都給大漢長了志氣,向匈奴昭示,他們並非不可戰勝的存在,大漢和匈奴的關係,早已攻守易形,從今往後再不是匈奴能肆意侵犯大漢邊境的時候,而是大漢容得下他們亦或者容不下。
不服的人,就不應該容。
“讓你舅舅和表哥多教教你。這一戰,打贏,下回你還能上。你自己說過的話,一將無能累死三軍。你敢攔不讓李廣上戰場,這個事滿朝的臣子都記著。你知道你這一戰非贏不可?”劉晊的處境不好,劉徹提醒劉晊,必須要打贏這一仗,此仗對劉晊而言太重要。
聽著劉徹的話,誰人不鄭重。衛青和霍去病的視線落在劉晊的身上,都有些擔心。
劉晊點點頭道:“當如是。”
既說了一將無能累死三軍,此事關係重大!
“說吧,想讓朕給你什麼?”劉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給劉晊一些特別的條件,無論劉晊想要什麼,只要是對戰事有利的,都應該給。
劉晊笑道:“父皇瞧著給,該給我的您一定會給。我第一次出擊,都聽父皇和舅舅,表哥的。”
劉徹是統帥,雖隔千里,一應的行軍路線圖,是劉徹設計指揮的。衛青和霍去病都上戰場打過勝仗,對付匈奴人,那是他們更有經驗,劉晊就不要班門弄斧,聽他們的建議就好。
打量劉晊一眼,劉晊的目光沉著得雖然說的是第一次上戰場,神色間無一絲一毫的畏懼,眼中閃爍的躍躍欲試。
“你這一戰,知道我們要打哪裡嗎?”劉徹饒有興趣的問劉晊,她想去打,知道要去哪裡打?
劉晊不加思索道:“河西走廊。斷羌族和匈奴的聯絡,同時也為大漢聯接上西域。大漢通往外界的地方,非河西莫屬。”
河西走廊,那是戰略要地,打下河西,不僅是大漢通往世界的路,在那兒,大漢還可以牧馬放羊,但凡後世的中原王朝,強悍的都會死死的守住河西走廊,因為一旦失去河西,西域這一片也沒了。
失去河西走廊的王朝,都算不上大一統的王朝,大漢打下的土地,是為後世奠定了基礎,在這基礎上,只有多而不能少,少的那一個就是無能之朝,連個河西走廊都拿不下,守不住。西域那兒是佔據了多少的國土面積!
劉徹同劉晊道:“此戰關係重大。你和你表哥去打這一戰,打贏了,自有你們的賞賜。你就別想領阿晊去。她的仗她得自己去打。技多不壓身。朕盼你技多不壓身。向天下昭示,朕讓你一個公主上戰場,因為你行。”
注意到霍去病想開口,霍去病想說什麼,劉徹自知,卻也嚴厲的告訴霍去病,不要試圖幫劉晊去打贏一仗,立下戰功。
劉晊需要在戰場上證明自己的本事,但這隻限於她自己。
仗打得好與不好,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非人所能造假。劉晊要上這戰場,她就只能憑自己的本事。
劉晊鄭重道:“當如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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