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顯然就在等著劉晊和霍去病。
在河西走廊的劉晊, 比他們這些在長安的將軍們都要更瞭解匈奴的情況。
“諾。”劉晊把打聽得了的訊息道來。
在西域建起訊息網,得到的並非只有西域的訊息,還有匈奴的。
匈奴搶不到大漢的東西, 便將目光放在西域各地上,那讓匈奴逼得不得不遷徙的國,這一次面對匈奴更兇猛的進攻, 掠奪, 亦不知他們要如何活下去。
匈奴發狠的搶,怕是也探明大漢要再一次出擊匈奴, 哪怕他們匈奴已然遠遁漠北, 還是逃不掉。
所以, 為了活下去, 他們更加肆無忌憚的掠奪。
“這就是弱國的下場。大漢忍了七十多年,不是為了永遠忍下去。而是忍了那麼些年, 只為尋一個機會讓匈奴付出代價。這是歷代大漢皇帝一直堅信的目標。”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大漢強盛才能有足夠的能力出擊匈奴。到劉徹這兒, 祖宗已經讓大漢國富民強, 他要再不打匈奴, 枉為大漢皇帝。
劉晊道:“得讓匈奴多搶搶, 陳解那兒有些主意, 父皇到時候就知道。”
有些損主意,聽起來就讓人很是不以為然, 但現在用不著說,說出來難免沒有意思。得結果出來才算。
“還賣起關子了?也罷, 朕等著看你選的人到底如何。不過,你要跟誰出擊漠北?”答案雖然劉徹早就知道,還得當面問。
“舅舅。”劉晊激動的答來, 看向衛青眼睛佈滿星光。
“小時候就說過的,等我長大了要和舅舅一起出擊匈奴。父皇,讓我跟著舅舅去,讓我跟著舅舅去。父皇。”劉晊上前抱住劉徹的胳膊撒嬌,這事要是劉徹不同意肯定不成。
劉徹不得不提醒道:“你是知道的,朕主要讓你表哥去拿匈奴大單于,最好的兵馬得讓你表哥挑,包括你的女兵。”
連劉晊的女兵都不放過!
劉晊無所謂的道:“父皇決定,只要父皇讓我跟舅舅一道出擊匈奴,怎麼打都行。”
全然不在乎的語氣,就一個目的,她要跟衛青出征。
劉徹提醒道:“你舅舅不太樂意。”
衛青!
劉晊瞪眼,這下不樂意了。衛青不樂意,怎麼能不樂意。
“朕倒是同意,你要是無法求得大將軍的同意。將在外軍命有所不授。”劉徹和衛青眼神交流,某個皇帝爹是要把事情歸到衛青的頭上!
衛青……
那怎麼辦,這是皇帝。
“舅舅。”劉晊千算萬算也算不著最大的阻力竟然會是衛青。衛青怎麼能不樂意帶上她。
她,她怎麼了?
劉晊莫名。
“大將軍不同意,你換一個,跟去病一起?”劉徹算盤打得太精,順勢的道出,霍去病道:“好!”
“不好。”劉晊能樂意?
盯向衛青,衛青……
劉徹把他架在火上烤,過不過分?
“你自己想辦法,要是大將軍不同意,你得認。”劉徹提醒劉晊。
衛青!
他這會兒能拆劉徹的臺?
分明此事衛青僅僅一提,是希望劉晊和霍去病一道,他何時說過不想讓劉晊一道去的?
劉晊這下的精力盡都放在衛青身上,自家舅舅,舅舅怎麼能不帶她!
“舅舅!”等其餘人散去,劉晊纏上衛青,衛青不得不看向某個皇帝陛下!
明明不想讓劉晊跟著衛青去的人是劉徹,竟然把事推到衛青頭上。
“阿晊,還早,你再想想。”當著外人的面不能拆劉徹的臺,在劉晊這兒也不行。
“怎麼,不想你母親?不想回去看她?”劉徹冒出詢問的話。
打斷劉晊再要纏著衛青的舉動。
劉晊……
那不能不想。
課長說得對,離出征的時間還早,不急於時,不急於一時。
“父皇,我先回去看母親。”劉晊當機立斷的準備回椒房殿,霍去病也忙與劉徹見禮,那樣的姿態劉徹還能不知道,揮手道:“去去去。”
霍去病一個轉身捉住劉晊的手便一道往外走。
看在眼裡的劉徹目光閃閃。一眼掃過衛青,衛青揹著鍋也是不敢吱聲。
“母親。”劉晊和霍去病回到椒房殿,衛子夫和劉節,劉據都在。
幾年的時間,劉節早已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女郎,劉據的模樣,多像衛子夫。溫和的少年由內而外的透著儒雅之象,見到劉晊時眼睛亮閃閃,如那絢麗的琉璃般璀璨。
劉晊上前抱住衛子夫,歡喜無比,不忘和妹妹、弟弟打招呼。
劉節和劉據亦露出笑容,笑盈盈的喚了一聲二姐。
“回來了好。”一去兩年,衛子夫怎麼能不想劉晊。想也無法,再想因為國事,河西走廊諸多事宜需要劉晊安排,衛子夫從不提對劉晊的想念。
只要孩子安好,不在跟前也無妨!
衛子夫上前檢視劉晊,見劉晊比她都高了,豔若桃李,臉色紅潤,一眼瞧上去便知道把自己照顧得極好!
只要劉晊好,衛子夫再無所求。嘴角含笑,眸中盡是溫柔。
“快坐下。”霍去病在旁邊自覺不吱聲,他這些年總在衛子夫跟前,不像劉晊似的在外頭見不著人,劉晊不在,衛子夫會和霍去病多唸叨劉晊,劉晊都在跟前,一時半會的,衛子夫的眼裡也容不下別的人,滿心滿眼都只有一個劉晊。
衛子夫拉起劉晊上前,招呼人將洗漱的用品端上來,給劉晊擦臉擦手。
劉晊笑著任由衛子夫動,笑盈盈的道謝,“還是回家好,有母親在。”
聽聽她的話,就會哄人!
衛子夫嗔怪地瞥過她一眼,卻不再多言,僅僅是詢問:“有哪些想吃的?”
“有,多了。宮中庖廚有換新的嗎?”劉晊僅好奇有沒有好吃的。
衛子夫笑道:“有。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劉晊的嘴刁得厲害,比之霍去病有過之而無不及,衛子夫都不敢輕言劉晊能喜歡。
“那便試試。雖說以前的菜也想念,我幫母親試試菜。”劉晊側頭眼中閃過狡黠的道來,衛子夫見她一如多年前的靈活,未曾因為不在她的身邊,亦或者國事繁重而眉頭緊鎖,心下稍得以安,這就很好。
“好,幫我試試菜。”衛子夫忙接過話。
劉據好奇詢問:“父皇竟然放二姐回來?”
是的啊,就劉徹這些年不見劉晊,按理應該把人帶在身邊,不放人才對。
劉晊接過話道:“父皇還能不知我想母親,總不能他見著我,不讓我回來讓母親看上我一眼。再者我趕了那麼久的路,父皇亦體恤於我,讓我回來見母親是為了讓我好好休息。瞧著吧,等我休息好,你想見我都難。”
霍去病已然重重點頭道:“你未歸前陛下已然打算好,等你回來,把手頭上的事處置妥當,得陪陛下一道蹴鞠,打馬球,還有打獵。”
人未歸,劉徹已然想好劉晊回來要怎麼玩。
劉據……
那都不是他擅長的。
況且,無論是蹴鞠亦或者打馬球,打獵,劉晊的對手得是霍去病。
霍去病,劉據直接往後退了退,打定主意絕不會摻和。
劉晊揮手道:“我都兩年沒有回來,手頭上堆著的事情多著,姑姑那兒的鹽務,陳掌那兒的書閣,紙張,善器院,還有百川書院,周邊的農作物我得去看看。還有一些新研發的雜交糧食,都不太拿得準,不知能不能用。”
數著手頭上可知必須得去做的事,劉晊同衛子夫道:“西域的葡萄酒味道極佳,母親一會兒嚐嚐。”
衛子夫本來在那兒擔心劉晊的事情太多,都不知得怎麼樣落實。劉晊想起新奇的東西要給衛子夫嚐嚐?
衛子夫忍俊不禁的道:“好。你便只管忙你的,我這兒無事。”
只是宮中的一些小事,無非都是吃穿住行一類的。
劉晊含笑道:“葡萄酒的味道和我之前讓人釀的不同。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此言不虛。母親吃過我讓人送回來的西域葡萄,味甜而且比起我們自己種的味道不知要好上多少。釀出來的酒亦然。”
一聽劉晊的話,劉節在那兒忙不疊的道:“二姐,西域送回來的葡萄很甜。我還想要。”
想,這會兒時節未至。
“好,下回我讓人送回來多一些。”劉晊保證。
衛子夫仔細問起劉晊河西的情況,日常都是吃什麼,用什麼,末了不忘問起陳解。
劉晊聽到她的詢問,一五一十而答,衛子夫道:“阿解自跟你上了戰場,一年到頭信都沒有寫上幾封,你姨母頗是掛心。知道你回來,特意叮囑我仔細問問你她的情況。”
聞言劉晊的視線落在霍去病身上,霍去病正接過宮人們端上的米湯,與劉晊遞來。
“不渴嗎?”聰明如霍去病豈不知劉晊眼中何意,知亦不以為然。母親不惦記他,有人惦記他。瞧劉晊在聽到衛少兒惦記陳解時,便擔心他。
劉晊接過呷了一口,“渴!父皇只顧問我西域的情況,匈奴的情況,米湯都不說讓人給我上一碗,說得我嗓子都冒煙了。”
霍去病瞧劉晊端起再要喝,忙輕聲叮囑道:“慢些。”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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