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晊並非沒有想過, 她該考慮要不要和霍去病成婚的事。
作為一個現代人,三代近親,她怎麼可能坦然的接受和霍去病在一起。
可是,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她如果能夠控制住自己的心,也少了很多事。
而且, 霍去病對她的心意, 她既心悅於他,縱然有些坎一開始邁不過去, 在生死之事下, 或許在下一刻她就會死在劉徹手裡, 她便不再糾結。
連活著都不確定能夠活到何時, 眼前這個是她兩輩子第一次喜歡的人,他待她的好, 在別人要殺她時護在她的面前,在明知和她在一起, 或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甚至前程盡毀時, 他依然選擇她。
代價, 無子罷了, 她願意接受無子的結果。
“我們成親的代價是無子。”劉晊終是再次重申這一點。
霍去病不知後果,但劉晊知道, 就算上一次霍去病告訴過他的選擇,到如今, 她還是想提醒霍去病一次。
哪怕天幕說過,他們有孩子。
天幕,真真假假, 大漢因為天幕的出現,還是以前的大漢嗎?
連劉晊都不一樣,他們的經歷都不再一樣,以後的事,劉晊連何時會死都不知,當真他們還能有以後?
這樣一說,還操心孩子的事做甚?
劉晊低下頭,霍去病上前捧起劉晊的臉,認真而真誠的道:“我在意的只有阿晊一人。無子罷了,我不喜歡孩子。阿晊很喜歡?”
對,從小到大霍去病並不喜歡孩子,以前不喜歡,現在不喜歡。
“霍家,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的父親,他的血脈,想來他亦不知我所在,就這樣的血脈,有傳下去的必要?阿晊是喜歡孩子的。比起擔心我,我更擔心阿晊你,如你所說,你我在一起倘若當真無子,你能接受?”霍去病擔心的分明是劉晊,害怕在將來的某一天,劉晊會想要一個孩子。
劉晊一怔,答道:“我不需要孩子。”
她喜歡孩子,然孩子對劉晊而言不是必須要有的。
“表哥為何從來不問我,怎麼總提我們在一起就一定會無子?” 兩次劉晊提起時,霍去病都不問,只是相信她的話,卻一直都是同樣的答案。
“因為阿晊能夠一再提及,定是有這樣的事。我相信阿晊。我要給阿晊的是答案。阿晊,我們之前已經說好的。我不曾食言,你也不能食言。”霍去病真摯無比的告訴劉晊。
劉晊長長一嘆,“父皇不見得會答應。”
霍去病捉住重點的追問,“只要陛下答應,阿晊就會答應?”
問得劉晊一頓,霍去病湊近,兩人近在咫尺,劉晊已然感受到霍去病的氣息,受不了的掙開霍去病的手道:“我,我想想。我想想。”
霍去病的失望藏都藏不住,原以為打劉晊一個措手不及能讓劉晊點頭。
劉晊不看霍去病的反應,就怕不小心看多了,心志不堅。
“表哥快走。別讓父皇和母親久等了。”劉晊催促霍去病,不能再跟霍去病單獨待在一起了,這兩年的時間,也不知道在長安發生了多少事,霍去病略心急。
催促的同時,劉晊往前小跑道:“表哥不著急就自己慢慢走,我想父皇和母親了。我先走一步。”
走走走,趕緊的走,不能再留下來,誰知道霍去病還有什麼事等著她。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等等我。”霍去病一看劉晊說走是真走,不帶半分猶豫。
目的不能達到,霍去病還想跟人單獨待會兒,不料把人嚇著了。
劉晊才不管霍去病,“我不等,表哥快跑。”
跑,劉晊跑在最前面,直奔未央宮的方向。。
未央宮裡,劉徹正和人在商量準備要打的漠北之戰,幾位將軍都在,劉徹就得問問了,“衛青,阿晊是跟你還是跟去病?”
衛青一愣道:“看阿晊想跟誰。”
劉徹雙手插腰,“真要是讓她選,她一定選你。跟去病打過河西之戰,她就想著跟你打一場。她那心思,聽人怎麼打不算,得看人怎麼打。比起別人說話,她更樂意看人如何為之。”
要不說知女莫若父,劉徹把劉晊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衛青嘴角抽抽,終是道:“還是讓她跟著去病吧。”
劉徹明擺著要讓霍去病去拿匈奴大單于,跟著霍去病,劉晊能夠多立戰功,對她是好事。
搖搖頭,劉徹道:“那你說服她。”
啊!衛青這下哪裡還敢吱聲,說服劉晊,劉晊決定的事是誰勸勸就能勸住的?
才怪。
“冠軍侯不是去接人了嗎?接個人怎麼那麼久?”劉徹問話。為了去接劉晊,霍去病早早打了申請,劉徹倒以為不用接,劉晊能不知道怎麼回來?
“報,陛下。西域傳來八百里急報。”劉徹正念叨霍去病接個人接到現在未歸,倒是有急報傳來,西域!
衛青立刻接過給劉徹送上。
劉徹瞬間臉上全無笑意,接過戰報開啟一看,大喜過望,這時候門外傳來聲音,“長公主,冠軍侯。”
得了,人終於回來了。
“父皇,父皇,西域有捷報傳來?”劉晊小跑回來的,進門前聽到西域傳來的八百里加急戰報,一想定是那回事,心下稍急,進門見禮,急忙追問。不忘朝自家舅舅作一揖。
“長公主。”一眾將士也忙見禮,劉晊還以一禮,目光灼灼的盯向劉徹。
劉徹將戰報與劉晊遞來,劉晊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前,劉徹道:“不出你所料。出手的不僅僅是一個地方,數國出動,他們是真想趁你不在河西,以為可以攻克河西,四郡郡守都不錯,分別殲敵,各有立功,很好。”
讚許的話,劉晊聽在耳朵裡,再看戰報上的內容,“總是要讓西域諸國知道,我大漢人才輩出。河西絕非我一人撐起。想對大漢動手,他們絕無可能佔得便宜。父皇,當賞。”
守城之功,而且對付的是那樣第一次出兵的西域各國。
劉徹一掃過劉晊,是的,河西走廊並非靠劉晊一人撐起的,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劉晊很清楚明白的向天下人昭示,也向劉徹昭示。
此事,好與不好?
於大漢而言自是極好的。
大漢朝不能離了誰就轉不動,這是大忌。
劉晊從來也明白這個道理,也不許人盡攬大權於一己之身。
“你不是還有別的準備。那就等事情的結果傳來,再一起論功行賞。”劉徹的心情大好,西域諸國以為大漢是他們好對付的?
大漢一直在劉晊的操作下,只想跟西域各國做生意,縱然明知道西域各國對大漢防備極深,那也從來都不在乎,只一味把生意做好。
如此一來竟讓有的人以為劉晊這個大漢公主鑽錢眼裡了。
怎麼看也不像是天幕所說的那樣一個睿智英明,可以謀算他們西域各國的人。
天,或許一開始他們會警惕,但慢慢的發現,上天說的也不是全然都對的。
比起聽別人說的,還是有更多的人願意相信自己親眼所見。
劉晊要的就是那樣一個結果。讓西域各國的人認為她是一個認錢的公主。
西域各國防備大漢,不許大漢進入他們西域各國沒有關係。
做生意,既可以在西域各國內,也可以在河西內,只要互惠互利。
大漢不急於往西域去,也用不著西域各國的認可。
這在西域各國的眼裡,何嘗不是顯得大漢怕了他們西域各國。
畢竟都讓西域各國直接放話,不讓大漢的臣民進入大漢,明晃晃的排斥,劉晊全然不為所動的繼續在河西招攬各國的商人。
這番操作讓西域各國的人看在眼裡,都透著輕蔑。
別說西域各國的人,哪怕是大漢朝內的臣民,好些都不認同。以為西域諸國都敢小瞧大漢,得給他們一個教訓才對。否則怎麼揚他們大漢的國威。
揚國威,不必急於一時,經濟的關係一點一點的佈局,足夠讓對方自食其果。
兵馬出,讓大漢得分出兵力對付西域各國,那恰好是匈奴所求之不得的。
想想百越之地,為何大漢暫時沒有管百越之地?
百越那兒的動靜不少。
不管,是為了集中一切力量對付匈奴。
匈奴是大漢最大的敵人,只要把匈奴解決,剩下的敵人不足為懼。
好吧,這是朝廷的政策方針,劉晊只是按朝廷的政策方針推行,定不可能有錯。
忍,忍了這一年多,看,終於等到西域各國動手。
他們動了手,大漢便師出有名了。
畢竟,只要一句你們西域各國敢無視我大漢,把大漢放在眼裡,聽起來未免過於猖狂。
劉晊早在準備回長安之前,一應計劃都跟人商量好,隨人應變的,接下來得看誰不長眼的又冒頭,自有人收拾他們。
“陳解,朕也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本事。”劉晊把河西走廊的大權盡都交到陳解的手中。
陳解,那讓天幕稱讚的另一個衛家的人才,一個相才,他倒要親眼看看是不是如天幕所說的那樣。
劉晊一笑。慢了幾步進來的霍去病聽到陳解的名字,神色如常的見禮。
“人都到齊了,說說西域各部的情況,還有探得的匈奴情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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