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一僵, 終是蹲下解釋道:“阿晊,我成年了。你是我心上的女郎。”
聽到這話一時間劉晊都反應不過來,“成年怎麼了?我也成年了。不成年我們也不會訂親。你也是我心上的郎君。”
不不不, 說完後的劉晊意識到什麼地方不對了。
他們成年了,成年的人,就……對上喜歡的人, 會怎麼樣?
劉晊意識到這一點。
“阿晊雖然成年, 還不懂。你不懂,我懂, 阿晊, 我, 我們尚未成親。”霍去病在整理到底是要怎麼跟劉晊解釋, 他總不能給劉晊講避火圖,那更得要命。
劉晊沉默了, 方才只是猜測,現在已然完全確信。
怪不得昨夜霍去病落荒而逃, 不跑要怎麼解釋。
現在霍去病都不知如何解釋。
“我知道。姑姑跟我講過。”霍去病糾結時, 劉晊接上話。
不巧了, 霍去病在聽清時也一愣, 一時反應不過來, 平陽長公主會跟劉晊講什麼?
那這要講的可就多了,多了去的多。
但, 就他們現在說的事,霍去病不確定的問:“避火圖?”
劉晊一僵, 這個事,當年劉徹要給霍去病和劉晊一道講,劉晊當時是直接的拒絕, 不願意聽講。
結果倒好,現在這個事也得擺在明面上論。
點了點頭,劉晊道:“我都知道。表哥,表哥,其實不用成親也可以。”
此話落下,霍去病不傻,豈不知何意。正因為知道,怔住小半會兒,搖頭道:“阿晊,不可以。我們還未成親。”
就這句話了,再沒有別的了?
劉晊吹鬍子瞪眼睛,“哼。”
不對,這怎麼成了她不樂意了,這事是這樣的?
“阿晊要是心疼我,便讓姬夫人早日挑了良辰吉日,我們早些成婚,可好?”霍去病湊近劉晊,臉和臉都要貼在一起了,輕聲細語哄人。
劉晊望向霍去病,“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有很多事都有太多的不確定性,我想放一放。”
是啊,她可以讓霍去病活下去了,應該可能那樣一個天不會騙劉晊,這是好事。然還有另一個問題由不得劉晊不重視,劉徹。
劉徹存在太多的不確定性。
“阿晊,我們可以一起去面對。”霍去病當然知道劉晊顧忌的到底是什麼,她怕自己連累霍去病,不僅是霍去病,包括衛子夫,衛青他們,這些都是劉晊所顧忌,不敢亂來的存在。劉晊才會一直不點這個頭。
劉晊和霍去病對視道:“事關父皇,我們不可以。”
和劉徹間的事,無一人能夠參與,能夠幫得上劉晊,只有劉晊自己解決。
“表哥要為此不高興?”劉晊來之前還在想霍去病怎麼回事,現在弄清楚了,懂了。但早些成婚的事,劉晊道:“待漠北之戰後再議我們的婚事。”
漠北之戰,如果能夠捉住匈奴大單于,透過劉徹的安排,便可知劉徹的態度。
到那個時候,才是劉晊決定要不要和霍去病成親。
霍去病喚了一聲阿晊,劉晊此時堅定道:“我們說好的,如果表哥要反悔,那我們……”
這樣的意思霍去病豈不知,劉晊從來決定的事都不會後悔,無論在任何時候,劉晊一直如此,不會因為別人而改了心志。
天幕的出現,讓劉晊置身於困境中,也將劉晊的心志鍛鍊得更硬更堅強。
“表哥既然難受,以後我不靠近表哥就是。”劉晊想到霍去病的反應,果斷決定以後離得霍去病遠一些,再遠一些,別讓人有個啥。
話音落下,霍去病已然將人吻住。
“不是說不親。難受?”劉晊的聲音細細的傳來。霍去病不作聲。
心上的女郎在面前,由他擺佈,霍去病受盡折磨,可要說不親近,怎麼能不親近。
看不到心頭都止不住的想念,何況人就在面前,乖乖的由著他……
自找罪受,劉晊是這樣認為的。
而劉徹找了幾日那一位齊方士,不好意思,到處都找了,愣是找不著人。
找不著這事讓劉徹有些不太樂意,一想那樣一個愚蠢的人,也不至於鬧出什麼事。
罷了罷了,找不著便讓人不必找了。
不找歸不找,關於長生不老藥的事,哪怕劉徹心裡比誰都要清楚,好些人都在騙人。他們騙他們的,劉徹只要找到一個真正的有用之人。
養了好幾日,劉晊的臉色才好一些。
劉徹已然下令讓人一道狩獵去,劉據自是要去的,不僅是他,劉晊一眼掃過她那些五六歲的同父弟弟們。
一個個臉上都掛著淚痕,都不得不上馬。
“你們二姐五歲就能策馬賓士,你們連馬都不敢騎?”劉徹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兒子就那麼比不上劉晊,終於是難得的開始捉起兒子們的教育。
劉據當年讓劉徹嫌棄得要死,一對比後,這其他的兒子,如同天幕說的那樣,更差。
差得馬都不敢上,讓人哄了老半天。
劉徹罵兒子,嫌棄兒子,要是劉據,劉晊肯定得護著,別的弟弟,不好意思,不熟。
不熟就在旁邊聽著。劉徹視線落在劉晊身上,劉晊莫名。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劉徹直接問。
劉晊分外誠實搖頭。
“朕之前說過讓你教。”劉徹氣結。
劉晊拒絕道:“我不教。就現在這情況,要是換成阿據,我不說話可以,說話也可以。如今瞧瞧父皇的反應,我可以?父皇別說我們都是姐弟。何所謂一母同胞?父皇對姑姑們和伯父叔叔們能一樣?父皇做不到的事,怎麼能對我寄以厚望,實在讓我誠惶誠恐。”
劉徹……
看,劉晊多聰明的人,都不用他把話說透,直接明白劉徹意思。
“你心胸氣度比朕寬廣。”劉徹也是不容易,都說出這樣的話了。
劉晊擺手道:“孩兒不敢,不敢。父皇別給孩兒戴高帽子,明擺著吃力不討好的事,不管父皇怎麼說,我就一個態度,阿據我教,他做錯了事,我把他往死裡打,亦或者是不樂意管他就不管了,父皇和母親都不會管我。可是,我才拒絕父皇,父皇就不樂意了。那我就更不可能管了。”
一語道破劉徹此時的不高興,就因為劉晊的拒絕。
旁邊被當了例子舉的劉據……
他姐也用不著說得那麼狠,往死裡打!
劉晊不是那願意打人的。每每也只是罰著人永遠不犯同樣的錯。
嗯,殺人不見血,那樣會更貼切一些。
劉徹……
這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劉徹讓劉晊套住。
無論劉晊是願意教還是不教,他要是有別的情緒,就是讓劉晊說準了。
這都說準了,也就用不著劉徹再有不樂意,否則更是證明劉晊擔心是對的,避嫌也是對的。
劉徹甩馬鞭衝劉晊道:“你是直接不給朕機會。”
“瞧父皇說的,您能把舅舅,把表哥,把我教出來,想教好別人,肯定能教好了。正好阿據也到了該跟著長見識的時候,一起吧父皇。”劉晊由衷的給劉徹出主意,認準劉徹就應該一起來。
可惜,劉徹一眼掃過劉據,落在其他的兒子身上,那眼神就等於在說,瞧瞧他們,瞧瞧他們,蠢成這樣,讓他教,他怎麼教得下去?
你都嫌蠢的人,讓別人來教,劉晊不嫌棄?
“百川書院裡有什麼合適的先生,挑幾個送進宮。”退而求其次,劉徹立刻提出條件。
“先生可以進宮上課,不能只教他們。我好不容易才把幾個先生磨出來,獨當一面,以後還能為大漢培養出更多的人才,讓他們都進了宮,我上哪兒找先生去?別說儒家博士,他們要是那麼好,父皇還用打百川書院的主意。”劉晊對人才這個事必須據理力爭,培養那麼幾個人,和培養成千上萬的人,何為重,何為輕,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
劉徹尋不著合適的人,人,可以給,但不能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劉徹就發現,劉晊護起人的樣兒,過於小氣了!
“你安排著,課讓他們上。”劉徹無法,不能專往宮裡來教幾個兒子,行,退而求其次,只要保證人能來上課。
劉晊應一聲,不得不問:“那這課父皇是想怎麼上?只讀諸子百家,不習武?這是幾個弟弟一起上課,還是分開上。阿據不算在內,他都讀了多少書了,這時候跟其他弟弟一起啟蒙,純純誤人子弟。也顯得我那麼多年教他都白教了。”
劉徹馬上想起劉晊年少時的課程表,“按你和去病當年上課的安排。”
嘖嘖嘖,劉據瞪大眼睛,掃過幾個弟弟的眼神透著憐憫,按劉晊和霍去病的課程安排,這還能是人嗎?
“父皇,拔苗助長只會適得其反。我和表哥,那是我們自己根據自己的情況定下來的。他們才剛啟蒙,人也小,真要一天到晚上課,他們受不住。病了不說,情緒也不可能好。”劉晊不想成為幫兇,她倒是可以出課程表,架不住到時候要是人出了事,能不怪她頭上?
劉晊不抱希望。
“父皇不如說說您的要求,希望他們在什麼樣的時間達到什麼樣的課業程序,我根據他們的情況安排。”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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