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聽到前面的話, 生出一種悲涼,待聽清後面的話時,重重的點頭, “好。就這麼說定了。”
他們應該也有屬於自己的時間,縱然能夠肆意的時間很少,也要一些, 至少他們都能緩緩。
劉晊和霍去病約定好, 便不再糾結的回宮。
宮裡隨著除夕的到來,比之前兩日熱鬧得多了, 煙花炮竹響個不停, 劉晊和霍去病一路回來, 都瞧著人在相互的祝賀新年。
新的一年, 希望大家都能好,安居樂業, 太太平平。
劉晊想起了另一種東西,年畫。
年畫娃娃多可愛?
想, 剛回宮的她立刻搗鼓起來, 等人將年畫娃娃畫出來, 劉晊想起衛長公主了, 忙問:“我們那小外甥有幾個月大了, 跟這娃娃是不是長得一樣?”
劉節這兩日沒能跟著劉晊一道,本來不太高興的, 聽到劉晊的詢問,原是不想理劉晊, 她得讓劉晊知道,她把她丟下來,只跟霍去病一道去上林苑的事, 是不應該的,要被控訴的。
一眼瞅見劉晊畫的年畫娃娃,一男一女,端是可愛,身上穿著小肚兜,掛著如意鎖,劉晊還給上了色,紅通通的,十分喜氣。
“差不多差不多,沒有那麼胖。但也很好玩。”劉節被劉晊的畫吸引了,此時滿心滿眼就一個目的,“二姐,這畫能不能給我?”
“哈哈哈,好,讓人給你弄個燈,就讓你拿著玩。”有何不可,年畫娃娃,一眼瞧著分外的喜氣。
劉節這下高興了,“好啊好啊,我讓人給我弄燈去。”
這就給哄好了?
劉晊見劉節高興的招呼人弄燈去,不由莞爾一笑,自家的妹妹有些太好哄了,本來因為劉晊和霍去病去上林苑不帶她滿心不樂意。話都不樂意跟她說了,就一幅畫,把人哄好了?
也好,好哄也會自己尋樂子。
但劉晊的婚事,劉徹當初挑人的時候怕是隻看其表,想不到那樣的一家子人如此噁心。
婚事,劉晊知道衛子夫為劉節的婚事愁的。
劉節倒是還好,看不出好壞。
之前霍去病寫信說是哭過一回,讓氣哭的,堂堂大漢公主,竟然讓人嫌棄,這氣換成誰都咽不下。同理,劉節亦然。
咽不下的結果就是,劉節找人查了個底朝天,不想結這門親,有本事自己去跟劉徹說,想讓劉徹親自說出不成親的話,他們是真敢想。
哼,明明是他們的錯,還想把錯歸到劉徹的頭上?
當年定下這親事的時候劉徹是專門詢問過的。
當皇帝的也無意隨意配人婚約,兩姓聯姻,締結姻親,須得兩廂情願。
劉徹當年也是在他們家同意的情況下才定下的婚事,他們倒是,當初不敢拒絕,又害怕受到牽連,鬧騰鬧騰的讓人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以惡疾為由,寧可讓自己的兒子以後都娶不上媳婦,也要退這門親事是吧,劉徹也就成全他們,把假的變成真的。
劉晊對劉徹出手,也就看明白。不管劉徹在不在意孩子,要是有人想欺負他的孩子,更想落他的臉,就別怪他下手無情。
本該如此。
劉徹要是不出手,劉晊也會出手的,還得把情況弄清楚擺在劉徹的面前。
當然,劉徹動這個事,劉晊心裡挺高興。
不管怎麼樣,現在劉徹是一個不錯的父親。會護著他們這些孩子。
這也是為何劉晊也願意全心全意護著劉徹的原因。真心假意,皇帝這種生物,見過太多的人,一眼便看出來了。
因而從一開始劉晊就從未想過以假意換真心。尤其是在劉徹面前,她對劉徹的欽佩,發自內心的愛護,都是真的。
也虧得都是真的,否則天幕的事情一鬧出來,怕是那會兒劉晊都得丟了小命。
人可以有很多的算計,但人生裡不能只有算計。
於劉徹來說,他作為皇帝,算計他的人太多,每個人都有他們所求。一味的只想從他身上得到,而從來不考慮給他什麼的人,太多。
劉晊不是的,她本身不是一個一味索取的人,也不認為所謂的天經地義。
哪怕是父母,也不見得都應該對你好。
自然,享受父母的呵護,劉晊也會盡所能的回報。
對衛子夫,對劉徹,劉晊一直如此。
哪怕在小的時候,劉晊能夠做的事有限,但從來劉晊都是能夠明白父母的付出,她是會回報的。
力所能及的小事,亦或者為劉徹出謀劃策,點點滴滴,都在告訴著劉徹,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也正因為在劉徹的心裡,劉晊不是一個冷血無情,相反是一個孝順懂事,急父母所急,一心為父母所謀的孩子,才讓劉徹在聽到天幕說出劉晊以後會謀反上位,成為大漢的漢仁帝時,沒有直接要劉晊的命。
劉晊到現在為止也是感激劉徹的,無論劉徹在天幕的事情後,對劉晊到底有多少算計,亦或者有別的謀劃,她就知道一點,能夠活下來的她,得到證明自己機會,她感激於劉徹,也想讓大漢更好,讓劉徹更好。
在這過程中,她也會為自己謀,兩者之間其實沒有必然的衝突。
劉晊落筆,繼續畫了好幾幅的年畫娃娃,劉據那兒聽說劉節讓人做燈籠,劉晊要給她畫小娃娃,也趕緊跑來,就為了求得劉晊的一幅畫。
等到除夕的宮宴上,劉節和劉據都拎著紅通通白胖胖的年畫娃娃燈籠出現時,一眼瞥過,平陽長公主哭笑不得的問:“阿晊的腦子不能歇歇?”
剛回來又搗鼓出這些東西,不能好好的休息休息?
事實證明劉晊樂意得很。
不僅是劉節和劉據那兒有,劉晊還讓人給衛長公主那白白胖胖的小子曹宗弄了一個白胖的小娃娃,能咬能捏,還會反彈,把幾個月大的曹宗看得稀罕壞了,抱著不撒手。
孩子取了名,曹宗。
到現在看來,孩子挺機靈的,醫女們都說孩子的身體康健,劉晊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松落。
三代近親結合,最怕的就是孩子有問題。
“你啊,可真是。”衛長公主抱著小曹宗,見劉晊從懷裡抱出娃娃,驚歎之餘,也心疼劉晊的,“你都忙成這樣了,還能想著我們,連他都特意備禮。”
劉晊搖頭道:“我倒不忙。畢竟父皇都封筆了,諸多國事父皇不問,我也不用提。正因為得閒才能搗鼓。這是阿姐的。”
禮物,不能只惦記孩子,劉節和劉據都有,衛長公主自是也有的。
一盞燈籠,上面的年畫娃娃,和劉節、劉據手裡的都不一樣。
圓滾滾的娃娃,或是握燈,或是抱著鯉魚,亦或者抱著球,各不相同。
伸手要把曹宗接過,劉晊想讓衛長公主玩玩。
“奴婢來。”伺候的宮人能沒點眼力勁兒嗎?劉晊給衛長公主送禮,這時候不把小郎君抱來,何時抱。
衛長公主自是驚喜的。生下曹宗之後,很多人看到衛長公主的第一眼,問起的都是曹宗。送禮也是想到的是曹宗。
只有劉晊,總惦記著她。
有時候衛長公主都覺得,她這個姐姐不像姐姐,劉晊更像她的姐姐。
拿過燈籠,衛長公主眼中蓄滿了淚水,嚇得劉晊忙道:“阿姐,阿姐,你別哭啊,是不喜歡這個禮物?不喜歡我換一個?”
上手趕緊想搶回來,不想因為禮物反而引起衛長公主不高興,她送禮本來是要用來哄衛長公主高興的。
“我是太高興。也就只有你總想著我。”縱然遠在河西,送回來的東西里,第一要緊的也是她,哪怕是寫來的信,也多叮囑衛長公主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吃好睡好,一切安好。
衛長公主知道劉晊忙於國事,西域有心收入大漢的手裡,豈是容易的。
劉晊領八百人就敢入西域,大漢西域諸國的聯軍,西域那兒的人,算計劉晊的不知有多少。就這樣諸事繁多,劉晊都還能惦記著她,衛長公主的心熨帖得說不出話。
劉晊忙道:“我自然是要時時想著阿姐,念著阿姐的。”
生下孩子的女子,多少人只將注意力放在孩子的身上,而忽略生下孩子的母親吃的苦,受的罪。
於劉晊來說,從衛長公主肚子裡出來的小子,也就是因為衛長公主她才會多看幾眼,否則她才不會想給他備禮物。
“要不是不想他一會兒鬧阿姐,我才不想給他準備禮物。”劉晊還得解釋一番,給曹宗小朋友送禮,完全是因為衛長公主。
衛長公主忍俊不禁,捏著手裡的燈籠看著,“我們阿晊的畫畫得真好。”
發自內心的誇讚,都是對劉晊的認可。
昂起頭,劉晊驕傲的道:“那是當然。”
她是什麼人。
衛長公主讓她這不謙虛的樣兒再次逗樂了。
鬧騰了這會兒,宮宴是開始了,伺候的人都提醒著她們該入席了。
劉晊一時犯了難,她是去男席還是女席?
這時候韓琦行來道:“長安長公主,陛下讓您過去。”
好了,不改再糾結,到劉徹那兒,可不就是去男子的那一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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