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長公主豈不知劉徹是多少也捨不得的, 不得不喚道:“陛下。好東西多了,總不能這些走馬燈陛下全部都要留下,一盞都不給我們。”
太多了劉徹也看不過來。
平陽長公主倒是隻想要這一幅, 多好看,多有特色,一眼平陽長公主就看上了。劉晊畫的雖然是要女子, 同為女子, 更多是對女子的欣賞,而且畫出來的這些女子, 都將她們的美展現出來, 平陽長公主一眼便看中了。
劉徹挑挑眉道:“該讓阿晊給阿姐畫幾幅美男圖。”
平陽長公主開懷大笑道:“我倒是還好, 不過冠軍侯怕是不樂意。他可不是衛青, 不會樂意阿晊的畫中出現所謂的美男。”
劉徹一卡,啊, 對,霍去病哪能樂意劉晊的目光落在別的郎君身上。
想要畫好畫, 定然得仔細觀察人, 觀察郎君, 霍去病得吃醋。
卻不知, 霍去病這會兒已然在吃醋, “西域美人不少。”
劉晊應一聲,就本能的。可應完之後又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不得不衝霍去病問:“美人,不是美郎君。”
對啊, 她畫的分明是美人圖,並非郎君們的圖,聽聽霍去病的話?
“你都多久沒有畫我了?”霍去病帶著幾分委屈的控訴。
有畫美人圖的時間, 倒是想不起來畫畫他,他不能委屈?不能吃醋?
劉晊聽懂了,“誰說我沒有畫。我畫的表哥也只會自己留著看,才不會拿出來讓別人一起欣賞。那些美人圖是給父皇和姑姑看的,姑姑一準心動,肯定想方設法把走馬燈弄回去。我要是要把表哥的畫拿出來,再讓誰看上了,那我要把表哥的畫給別人?我才不要。”
對,劉晊嘟著嘴那都能掛油瓶了。
本來有些不高興的霍去病,聽到這兒哪兒還能有不高興。偷偷勾住劉晊的手,劉晊不樂意的縮回手。
“想跟阿晊在一起,想讓阿晊的心裡只惦記著我,再無旁人。尤其是這些無關緊要的人,阿晊還為她們作畫。”霍去病並不掩飾自己的佔有慾,他是想讓劉晊的眼裡心裡更多是他,念著想著的也都是他。
想,他便表露出來。
劉晊的心裡裝的人已然很多,更有整個大漢天下。要是他不爭,怕是不知道劉晊把他裝到哪個角落去。
他得爭。
至少他得保證劉晊閒下來的時候能夠第一時間想起他。
霍去病的佔有慾,小控訴,劉晊都知道。
“就是畫著來哄一鬨父皇。隨手就畫的,看著她們畫的,沒怎麼想。畫過我就丟開了,哪有像對錶哥一樣,時時惦記,時時想著表哥,靠著想才給表哥畫了畫。表哥還連看畫的時間都沒有,畫也不看,便說我心裡不惦記你。”劉晊輕聲道來,眉目溫和控訴。
霍去病理直氣壯的道:“阿晊回來了,畫不畫不重要。”
劉晊無可反駁,霍去病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劉晊何嘗不珍惜。
想想他們有多少日子沒有好好的在一起了。
忙於國事,忙於練兵,都清楚國事為重,兵馬訓練為重,各忙各的,忙得團團轉,真正能夠松個心待著的也就霍去病去河西走廊的一個多月。
因著諸事都有條不紊的安排,匈奴已滅,他們捉了匈奴大單于。
匈奴讓大漢殺得片甲不留,終於是真正的生出畏懼。
大漢上下都終於可以稍鬆一口氣。
可大漢上下也明白一個道理,匈奴不會就此老實的。
劉晊現在需要做的是教化於人,將匈奴分化。
好戰者殺,願意安分待著,不想和大漢作對的人,可以留他們。
就得讓匈奴本身都先亂起來,鬥得不可開交,才能保證他們沒有能力為亂大漢。
沒了一個匈奴大單于,匈奴那兒也在不斷的爭搶所謂的匈奴大單于的位置。
大好的挑事的機會。劉晊自不可能放過。
近些日子的劉晊就是派人在其中挑撥離間,目的只有一個,讓匈奴亂,沒有一個匈奴大單于,誰也不服的誰,不斷的對峙,最好能夠打起來,打得難捨難分才好。
想對大漢出手,須得匈奴足夠強大才有那膽子。
四分五裂的匈奴,各部的王誰也不服的誰,便只能對西域出手。
西域,怎麼能將目光都放在西域上,要知道往北去那是什麼地方?歐洲。
劉晊早就想好了,歐洲人聞風喪膽的上帝之鞭,不如早早給他們安排上。死道友不死貧道對吧。
“我們去上林苑好不好?反正陛下許我們假了。”霍去病看得出來劉晊在思考事情,順勢牽上劉晊的手,上林苑,這個時候就只有他們兩個。
到了那兒不會再有人打擾他們,多好!
劉晊轉身和霍去病對視,“馬上就除夕了。”
“除夕我們再回來。也就這一回,明年我們成了親,平陽長公主忙成什麼樣,以後我們就得忙成什麼樣。”霍去病是聽說平陽長公主忙起來腳不沾地,要不是劉晊在宮中折騰出來好東西太多,她也不至於都直接殺過來。
劉晊偏頭真的考慮了,好像是那樣的道理。
“去哪兒都帶上阿節和阿據。就那一日在屋裡和我待了小半天。阿晊。”霍去病控訴劉晊身邊的人從不間斷,他不只想跟劉晊單獨待在一起,偏劉晊倒是去哪兒都把劉節和劉據帶上。
劉晊反思,好像是啊。
她不是想著她在長安的時間很少,有意領著妹妹弟弟們多玩玩,放鬆放鬆。
她也不是經常能有時間領著他們一道玩。
能領他們一起的時候帶上了。
倒是忘記了,霍去病想跟她單獨待著。
“阿晊不想跟我單獨在一起?只有我們兩個?”霍去病自是看出劉晊的鬆動,大好的機會絕不能放過。
湊近劉晊小聲的哄道:“我們去上林苑待兩日,陛下都體恤我們,姨母自不會有異議。好不好?”
討著劉晊的同意。
劉晊瞧著他滿是期盼的眼神,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等劉徹聽說劉晊和霍去病去了上林苑,脫口而出道:“又不是去避暑。”
韓琦能答嗎?不是避暑也可以去上林苑的。
就兩人在一道,想幹什麼都可以。在上林苑不會有不長眼的人打擾。
劉徹似也反應過來,一下子意識到是誰的主意。
倒不以為然,丟開不理。
馬上就是除夕了,也就是在上林苑待上一兩日,兩人一直分離,就想安靜的待在一起幾日,有何不可。
霍去病先前雖然說是去河西走廊看看劉晊,陪陪劉晊,都能怎麼陪?
劉晊在河西走廊要忙,霍去病都去了,軍馬場,兵馬,劉晊也交到霍去病的手裡,讓霍去病幫著點。
真能完全不管事的,太難。
霍去病想跟劉晊靜靜的待著,挺好的。
要是沒有這個心思,劉徹得懷疑霍去病對劉晊有心無心。
去了上林苑,劉晊和霍去病在雪地裡賽馬,也一道蹴鞠,就他們兩個,你來我往的,玩得那叫一個喜形於色。
因著太高興,除夕夜到了,他們得回去。
“天下太平,其實就和阿晊這樣在一起也很好。”霍去病回宮的路上道出此話。引得劉晊回頭望向他,笑道:“我也這般覺得。天下太平,就像現在這樣的跟表哥在一起,很好很好。”
可惜,他們處在的位置註定他們不可能退得了。
哪怕他們想退,也無人容得他們退。那些人千方百計都會讓他們死的。劉晊的存在讓他們忌憚,劉晊做下的事,也讓他們忌憚。
不,縱然沒有劉晊,他們都很清楚一點,哪怕是衛家,衛家從平陽長公主府出來,以奴婢的身份一步步往上,衛青的嶄露頭角,衛青顯露的本事,霍去病再成為最耀眼的一顆星,還有隨著劉據的出生,衛子夫被封為皇后,他們衛家早就已經成為別的人眼中釘,肉中刺,沒有劉晊,世家貴族們也會捉住機會把他們一家子扯下來。
霍去病知道,劉晊未必見得願意去爭去鬥,然身處在這個位置上,不爭不搶,不想辦法保全他們一家子,結果已然可知。
天幕的事,只是很直接的把劉晊推到了最前面,讓劉晊無法躲在後頭,慢慢的,一步步的去謀劃。
不過,凡事也有利有弊。
不讓劉晊藏?
好啊,劉晊就不藏了。
不就是想看劉晊是不是在最後會成為那一個漢仁帝,怎麼成為漢仁帝,逼宮成功的上位嗎?就讓他們看好了。
劉晊除了不會立刻做出逼宮的事外,怎麼顯露自己的本事,怎麼證明自己有能力,她從來沒有停止過。
想看,且讓所有人看清楚。
就算全天下的人想讓劉晊死,放心,劉晊也會拼盡全力的活下來。
“表哥,等哪一日父皇認為我們做得夠多,不想讓我們再多做一些事,我們就可以到這兒來,就像這兩日一樣,我陪著你賽馬,一起蹴鞠,做一些我們喜歡的,輕快的事。就算再忙,以後我們也可以抽一些時間,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幹,這樣安靜的待著。好不好?”劉晊也需要安靜的什麼都不想,靜靜心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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