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一箭雙鵰,既解決流民,把人的嘴堵住, 也不給劉晊機會。
一萬兵馬!
好啊!真以為人多她便怕了?
“公主。”兵馬已然出動,看他們往前衝殺的陣勢,是要以絕對的人數優勢, 在這一夜之間踏平整個村子, 把村裡的人全部殺光殺絕!
“來,咱們殺過去, 把他們的將領拿下。”對付人多的辦法, 殺了他們的將領, 群龍無首, 沒了為首的人,兵馬自是潰不成軍。劉晊招呼幾個女兵上前, 她們素來配合默契,今日不妨再試試破萬軍的感覺。
“諾。”劉晊但有吩咐, 她們無有不從。
一萬兵馬怎麼了, 一萬兵馬在他們這兒也都算不得什麼。
劉晊瞧著上方的人, 拿著簡易的弩弓朝對方射去, 於此時翻身上馬, “殺!”
一個殺字落下,在她的身後六名女兵隨她一道策馬而出, 持劍一路殺過去,殺得片甲不留。
誰能想到突然會有人殺出來, 而且就那麼幾個人,他們就敢衝到萬人的兵馬中。
無奈無數將士轉頭想要殺她們,尚未來得及動手, 上方數箭而出,盡都落在那想要靠近她們的兵馬上。
兩下一配合,劉晊衝在最前面,殺向那將領。
察覺劉晊的意圖,那一位將領在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逃,掉轉馬頭就要跑,
看在眼裡的劉晊冷冷的一笑,拉弓射箭,直接要了他們命。
同時一個策馬上前,砍下對方的人頭拎起大聲的宣告道:“本宮乃長安公主劉晊,我再說一次,這裡沒有所謂的反民。只有我大漢的子民。如他一般凡敢再進攻者,殺!現在,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放下!”
劉晊站在那兒,方才她是怎麼一路殺過去的,又是怎麼在萬軍中取了他們將軍的項上人頭,他們全部都看在眼裡,已然知道劉晊的厲害,這種情況下,他們對上劉晊提著他們將軍的人頭,哪敢亂動,都不由自主的放下手中的刀劍。
長安公主劉晊,那是他們出擊匈奴的英雄,是他們的驕傲。
對劉晊亮劍的事,不知道還罷了,知道斷不能讓同樣的事情發生。
隨著劉晊喝令將士放下刀劍,立刻整頓軍中兵馬,隨之也終於可以進城。
同時,劉晊已然派人前去查查決堤之處,看看到底是人為還是天災。
此刻劉晊收整兵馬,也要弄清楚,一萬兵馬來自哪裡?
哪裡,好幾個郡的兵馬,聽說郡中出了亂民,起兵意圖造反,還把長安公主捉了,兵馬出動而來,為的是鎮壓叛亂,更為了救出長安公主。
行,劉晊聽出來了,第一時間尋誰?
那一個校尉。
不用劉晊尋,那人上門來,急急忙忙的把近些天他收到的種種訊息告訴劉晊,證據尤其交得積極。
劉晊出面,壓下一萬兵馬,嚴令他們不許再輕舉妄動,劉晊去見見趙可這位郡守。
在此之前,卻收到稟告,有大隊兵馬而來。
還有兵馬?
劉晊趕緊讓人前去探明,弄清楚到底來的是什麼兵馬。
同時也下令人嚴陣以待,一旦情況不對,立刻出手。
“公主,冠軍侯,是冠軍侯領兵而來。”前去打探訊息的人,回來告訴劉晊訊息,並非是誰再召集的兵馬,而是霍去病,霍去病領人來了。
乍然聽說霍去病來了,劉晊明顯一愣,直到看到霍去病策馬奔來,不曾猶豫的大步走向劉晊,將劉晊抱在懷裡。
“還好嗎?有沒有哪裡受傷?”霍去病抱住劉晊的手都在止不住的打顫,他無法確定劉晊的安好,不知劉晊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於那洪流之中,是否受傷。
劉晊對上霍去病焦急的面容,捉住她的雙臂都在發顫,終於回過神道:“沒事,真的沒事。表哥別擔心。”
怎麼能不擔心,霍去病張口要斥責劉晊,她怎麼可以跳下水救人。
話到嘴邊終是嚥了回去,怎麼不能。
劉晊是什麼樣的人,他不知道嗎?
讓她見死不救,比殺了她更難。
霍去病緊緊的抱住劉晊,斥責的話說不出口。
“表哥來得正好,我還拿不定怎麼下手,有表哥領的一萬兵馬來,倒不怕他們作妖。”雖然兵馬讓劉晊拿下了,暫時無人動,並不代表劉晊可以放心大膽的用。
這些人一個不慎也可以成為捅向劉晊的一把刀。
本著寧可缺也不能亂用的原則,劉晊當然不能把危險放出去,比起領著這些兵進城,劉晊寧可領著那些村民,至少他們有一樣的目標,不容易為人所利用,多日合作下來,劉晊能夠得到的答案。
不過,霍去病一來,事情更好解決。
“好。”霍去病此番領兵而出,為找劉晊不假,朱娘送回的信中都說了河北有異,他來這一趟也是要配合查查河北的情況。
劉晊平安無事在這兒,霍去病心中大石終於落下,接下來要做的是收拾收拾河北,無論他們到底是怎麼作妖,都到此為止了。
劉晊原想,兵馬全部被她收下了,某一個郡守應該在第一時間離開才對。
想不到郡守府內,對方竟然出門相迎,“長安長公主,冠軍侯。”
看來對方的訊息也十分的靈通,不僅知道劉晊把兵馬收拾了,更知道霍去病來了。
此刻見禮後,趙可一臉欣慰的道:“公主安然無恙,大漢之幸也。”
劉晊要不是手裡捏了不少證據,怕是真要相信了這是一個好官,一個無害的好官。
可惜,劉晊再清楚不過,裝模作樣的人多了去,眼前這一位有意思得很。
“甚幸甚幸。”劉晊附和的點頭,“趙郡守,不如你跟我說說,郡中的兵馬何在?決堤之後,按朝廷定下的規矩,你身為一方郡守應該做些什麼?我自遇洪以來,算算日子得有大半個月了,倒是遇上不少兵馬,卻從未聽說趙郡守下達應對洪水的公文。趙郡守是未曾聽聞水災起?”
一連串的問題問出,劉晊在等趙可的回答。
趙可在此時接過話道:“不瞞公主,臣病重昏迷,已然半個月,今日方醒,才知道郡下出了那麼大的事。”
哎喲,劉晊千算萬算算不著他竟然會用病重昏迷為由。
怪不得得知劉晊和霍去病一道出現,人家不慌也不忙,壓根不以為然。
敢情連脫身的辦法人家都想好了。
要不是劉晊早早有所防備,對上人如此無恥的做法,得氣得半死。
“好,好。病重不能理事。病得極巧。換而言之,自洪水發生以來,郡中發生的所有事情你都一概不知,任何事都和你沒有關係對嗎?”劉晊始料未及不假,不代表她由著他說什麼是什麼。
趙可迎向劉晊,不經意的掃過霍去病一眼,霍去病不作聲,然他站在那兒,已然是一種威壓,無人能夠忽視。“是。”
郡守主要得面對的人是劉晊,劉晊這些天到底看到了什麼,遇見了什麼,重要也不算太重要,重點是他們得把首尾收拾乾淨,萬不能落人於柄。
劉晊點點頭,“好,很好。一萬的兵馬怎麼調來的?各地的郡守又為何配合?你既不知,那我只能請其他人給個交代。在此之前,趙郡守,你還是繼續養病,外面的事不知便不知,或許無須你知道太多。來人,從現在開始,郡中上下沒有我的命令,不得私自外出。”
趙可聞言顯得急了,忙道:“公主雖為大漢公主,並無此權。”
霍去病於此時拿出詔書道:“陛下詔令在此,河北洪災,命我和長安長公主負責。所有官員軍隊皆聽調遣,不得有誤。要查驗嗎?”
有劉徹的詔書,劉晊和霍去病做任何事都名正言順。
趙可眼中閃過慍怒,千算萬算漏算了一著,朝廷的兵馬來得如此之快。實在是……
然而事至於此,多思無益,希望他們的事都沒有留下痕跡。
劉晊亦知這位趙可不簡單,能夠想出病了半個月,對諸事一無所知的說法,本意是要將諸事撇得一乾二淨。
也就是說,他實則早有準備,知道有人要找他麻煩,也明瞭這樣的麻煩需要怎麼應對。
好啊,劉晊雖然多年來和世家貴族交手不斷,她對各家的要求是聽話照做,因她握著的利能夠讓人心動,不配合,擺架子的人,劉晊一向不用。
到頭來,無論對劉晊是何種心情,世家貴族但凡有一丁點要跟劉晊合作,都得維持表面的客套。劉晊自然也是以禮相待。
眼下的事,算是繼當年的刺殺後,劉晊許久再跟世家貴族交惡對上。
很好,大家客氣了好些年,都忍得辛苦,不好一直忍下去的。
得,這一過招,很好。
劉晊讓人把大大小小的官員全部都關起來,以禮相待,好生看管。讓人好吃好喝的,最重要的是保證他們不能跟外人接觸。
隨後,劉晊開始領人繼續救人。
可是,洪水所過之境,淹了多少村莊,又淹死多少人。
洪水之上,山泥滑落,埋了多少人。
劉晊怔怔的看著擺了一地的屍體,聽著人們的哭聲,捏緊了拳頭。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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